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言劉備與袁術早有勾連,此次不過是做戲。”
“意圖聯手誘殲曹操入徐之兵!共分兗州!”
審配捋須,眼中露出冷酷的笑意:
“如此,劉備得我‘大義’之名,不得不與袁術死戰;”
“曹操疑神疑鬼,必不甘人後,也會揮兵入徐爭食;”
“袁術困獸猶鬥……”
“徐州將成為三方,絞殺的修羅場。”
“他們打得越慘烈,損耗越大,時間拖得越久……”
辛毗接上最後的一步:
“……則我軍主力,在北面、在西面,便可從容行事,再無後顧之憂!”
袁紹猛地一擊掌,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幷州!張燕疲敝,高幹在彼處已有根基,匈奴諸部亦可唤j。”
“待中原群雄在徐州血拼,無力他顧之時,我雷霆一擊,平定幷州,盡收河朔精騎之地!”
“屆時,我坐擁冀、幽、並三州之地,帶甲數十萬,俯瞰中原混戰殘局……”
“哈哈,諸君此計,大善!”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
南方的徐州烽火連天,劉備、曹操、袁術像餓狼般撕咬在一起,鮮血浸透淮泗之地。
而他的旗幟,將在北方高高飄揚,
穩固地拓展著更廣闊、更堅實的基業。
“好!便依此策!”袁紹霍然起身,目光掃過五位质浚�
“公則,檄文傳遞之‘模糊’操作,由你負責。”
“公仁,偽造訊息、引導曹操之事,需隱秘萬分,由你籌劃。”
“正南,督促張郃、高覽,將南線動靜鬧得再大些,但要把握好分寸,莫要真的與劉備衝突。”
“佐治,幷州方面的情報整合與前期策動,由你協同元才進行。”
“謹遵主公之命!”
五人齊聲應諾,
各自眼中都閃爍著參與一場宏大棋局、執子博弈的興奮光芒。
偏廳的密議持續到深夜。
當董昭等人悄然離去時,鄴城上空已星斗滿天。
袁紹獨自立於簷下,望著南方,又轉向西方。
“玄德,孟德,公路……”
“你們便好好爭吧,搶吧,殺吧。”
“這中原的棋局,終究要由掌握最多棋子、站在棋盤最高處的人,來定下最終的勝負。”
他袖中的手,緩緩握緊。
可惜……
天下的博弈,向來不只一層。
想要做棋手之人,更是車載斗量。
第287章 三家分徐
袁紹以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名義發出的“邀天下忠義共討國僭g”的檄文,
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引爆了天下輿論。
檄文辭藻華美,義正辭嚴,歷數袁術“僭越狂妄、欺凌州郡、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等諸般罪狀,
最後以“凡我漢室忠臣,天下義士,當共擊之,以清君側,以正朝綱”結尾。
文中雖未明言,
但字裡行間暗示與“青州劉使君”已有默契,將聯手匡扶大義。
這檄文透過官方驛路、商隊、乃至刻意安排的“流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各州郡。
最先接到正式抄送文書並做出反應的,自然是風暴的中心——壽春。
“砰——嘩啦!”
後將軍府正堂,袁術將那份抄錄的檄文狠狠摔在地上,猶不解恨,一腳踢翻了身前的案几,筆墨竹簡滾落一地。
他臉色漲紅如豬肝,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北方破口大罵:
“袁本初!你這婢生子!安敢如此!”
“安敢如此汙衊於我!共討國伲俊�
“我乃堂堂後將軍,汝南袁氏嫡脈!你才是國伲∈歉`據尊位的逆臣!”
“還有那劉備!大耳伲】椛t販履之徒!”
“前腳派簡雍來諂媚,後腳就接袁紹的檄文!兩面三刀,無恥之尤!”
堂下閻象、楊弘、紀靈、張勳等人噤若寒蟬。
他們早預料到此舉會激怒袁術,卻沒想到反應如此暴烈。
“主公息怒!”楊弘硬著頭皮勸道,
“此必是袁紹離間之計,欲激怒主公,勿中其圈套啊!”
“離間?那簡雍留都不敢留!當天就跑了!”
袁術咆哮:“這不是離間!這是背叛!是羞辱!”
他猛地轉身,血紅的眼睛瞪著紀靈:
“廣陵戰事如何?下邳呢?為何還未拿下!”
紀靈抱拳,沉聲道:“廣陵笮融據城堅守,一時難下。”
“下邳曹豹態度反覆,我軍前鋒與之小有接觸,尚未展開大戰。”
“廢物!都是廢物!”袁術怒吼,
“傳我將令!命橋蕤分兵五千,增援廣陵!”
“十日之內,我要看到笮融的人頭掛在廣陵城頭!”
“命張勳全力進攻下邳!”
“告訴曹豹,若不立刻開城投降,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再調九江、廬江郡兵各三千,速來壽春聽用!”
“我要親提大軍,北上彭城,會一會那劉玄德,看他有幾斤幾兩,敢接袁紹的檄文!”
“主公三思!”閻象大驚,急忙出列,
“我軍主力已陷於廣陵、下邳,若再分兵北進,糧道漫長,兵力分散,且曹操虎視在側,若其趁虛而入……”
“曹操?”袁術冷笑,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敢!我借他三個膽子!他若敢動,我先滅劉備,再回頭收拾他!”
…………
檄文傳到兗州陳留時,
曹操正與荀彧、戲志才、程昱三人於府中後園亭內對弈……
或者說,以棋盤模擬天下局勢。
曹操執黑,落下一子,淡淡道:
“本初的檄文,文采斐然,大義凜然啊。玄德這次,可是接了個好名聲。”
戲志才咳嗽兩聲,看著棋盤,卻似透過棋盤看向更遠:
“名聲是好,只怕這宴席,不好下嚥。”
“袁紹慷慨邀客,卻未必安了好心。”
荀彧將一枚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一角,聲音溫潤:
“明公,彧細觀檄文措辭,其言與劉使君‘共襄義舉’,語焉不詳,卻刻意流傳。”
“此非坦战Y盟之象,倒像是……刻意說給旁人聽的。”
“文若是指,說給我曹操聽的?”曹操挑眉。
“正是。”荀彧點頭,“袁本初意在東南,又恐明公掣肘。”
“故先以檄文將劉使君架上‘討逆’高臺,使其不得不與袁術死戰。”
“同時模糊與劉備關係,製造‘青冀聯手’之疑雲,旨在……”
“旨在讓我曹孟德坐不住,不得不也跳進徐州這鍋粥裡。”曹操介面,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好一個驅虎吞狼,再引二虎相爭,”
“他袁本初好坐山觀虎鬥,甚至抽身去做別的事。”
程昱撫著鋼針般的短鬚,陰沉道:“近日我軍巡哨,在兗、徐邊境抓獲幾名形跡可疑之人,自稱是袁術麾下不滿將領,欲投明公,並帶來‘機密’訊息。”
“哦?什麼訊息?”曹操問。
“言劉備與袁術早已暗中結盟,此次討伐乃是做戲,意圖誘使我軍入徐,然後與袁術前後夾擊,共分兗州。”程昱道。
亭內一時寂靜,唯有春日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哈哈哈哈哈!”曹操忽然撫掌大笑,笑聲中卻無多少暖意,
“本初啊本初,計策倒是連環套。先以陽直莆遥僖躁幹惑我。”
“他是怕我不去,特意給我找個不得不去的‘理由’啊!”
戲志才也笑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袁本初麾下,能人不少。”
“此計若成,徐州便是血肉磨盤,劉、袁(術)、我三方皆陷其中,消耗實力。而他……”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棋盤上划向西北:“便可放心經營幷州,甚至……河朔。”
荀彧平靜道:“既知是計,便不可如其所願。”
“然徐州膏腴,民殷富庶,又處要衝,亦不可全然放棄,坐視劉備或袁術獨吞。”
曹操收住笑聲,目光銳利如鷹隼,在三位质磕樕蠏哌^:“計將安出?”
戲志才與荀彧交換了一個眼神,由戲志才開口,聲音雖輕,卻如金石:
“將計就計。”
“詳細說來。”
“袁紹欲讓我等目光聚焦徐州,他好騰出手來。”戲志才道:
“那好,我們便讓他看見他想要的——真的參與到徐州戰亂中去。”
“然後,當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徐州之時。”
戲志才眼中精光一閃:“我們便即刻發兵長安!”
曹操瞳孔微縮。
戲志才繼續道:“董卓殘暴,日甚一日。”
“李傕、郭汜、樊稠等將互相傾軋,長安朝廷怨聲載道,天子及公卿如坐水火。”
“此前與鍾繇等暗中聯絡,已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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