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如何給?”
“請劉備,出兵徐州,討伐國僭g!”
聽得許攸之言,袁紹瞳孔微縮。
但他並未說話,而是抬首示意許攸繼續。
“理由有三!”許攸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大義!袁術僭越狂妄,天下皆知。”
“主公以朝廷重臣、天下楷模之身份,邀劉備共舉義兵,討伐不臣,名正言順,大義在手!”
“劉備若應,則可光明正大取徐州,田豐、沮授等冀州派主張的‘北聯主公’路線將獲全勝!”
“劉備無法拒絕。”
“其二,解患。”許攸伸出第二根手指,
“袁術若得徐州,勢力大漲,必成主公心腹大患。”
“借劉備之手除之,主公可坐收漁利,既除一惡弟,又耗劉備之力。”
“此乃驅虎吞狼,一舉兩得。”
“其三,定勢。”許攸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精光四射,
“只要劉備應允出兵攻袁術,則他與袁術暗中勾連的可能便不攻自破,其勢力必然倒向主公一方。”
“屆時,青徐之地,與主公之冀州,隱隱連成一片,共對曹操。”
“天下大勢,將清晰明朗!”
“至於劉備內部那些還想南連的雜音,自然煙消雲散。”
許攸的分析,看似是從袁紹的利益出發,
但卻將郭嘉、沮授希望達成的結果,包裝成了袁紹主動英明的抉擇。
袁紹沉默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目光在許攸臉上和那兩份情報之間遊移。
許攸的話,絲絲入扣,確實說中動了袁紹。
畢竟如今他幽州新定,草原混亂,左進又有黑山贍砍毒Α�
並無直接南下定鼎青徐的實力。
而許攸之計,打壓弟弟,消耗劉備,贏得大義,主導中原格局……
每一項都戳中了他的癢處。
良久,袁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渾:
“子遠之言,深得我心。”
“只是……如何讓劉備相信我的‘找狻績H僅一紙文書,恐怕不夠。”
許攸知道袁紹已被說動,心中大定,微笑道:
“主公可修書兩封。”
“一封明發,以車騎將軍、領冀州牧之名,邀劉備共討國僭g,言辭懇切,昭告大義。”
“另一封密信,由攸親攜,面呈沮授,再透過他轉達劉備。”
“密信內容?”袁紹追問。
“可暗示幾點,”許攸壓低聲音,
“主公欣賞田豐、沮授等河北名士之才,願與劉青州永結盟好,共扶漢室。”
“對於幽州之事,既往不咎,且可約定,主公未來用兵,重心在西在南,無意東顧。”
“甚至……”
“可默許劉備全取徐州之地,只要他承認主公在北方之領袖地位。”
袁紹眼中光芒大盛。
這條件,看似是優厚至極,
幾乎是將劉備取徐州合法化,並送上一個安穩的北方鄰居。
但實際上,都是空頭許諾。
袁紹不過發了一兩封書信,又將渤海、南皮的兵力北調而已。
但其實,北征張燕本來就是他近期策略,而幾封書信,同時也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損失。
但就是這樣的條件,卻足以打動劉備,尤其是那幫“冀州派”质俊�
“好!”袁紹終於拍案,
“便依子遠之策!你立刻去擬那兩封書信,明信要堂皇正大,密信要推心置腹。”
“擬好後,我親自過目用印。”
“諾!”許攸起身,深深一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更湧起一股立下大功的得意。
此計若成,他在袁紹心中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層樓,徹底壓過郭圖、逢紀等人。
“還有,”袁紹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對南邊邊顏良、文丑所部,傳我密令,外鬆內緊,”
“做出些善意姿態,但不可真正撤防。”
“要讓劉備感覺到我的‘找狻膊荒茏屗X得我冀州空虛可欺。”
“主公英明!攸這就去辦!”
許攸再拜,轉身快步離去,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後堂內,又只剩下袁紹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兩份來自壽春的情報,看著上面關於簡雍和袁術的字句,
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混合著不屑與算計的冷笑。
只不過,若袁紹真的只有這點本事,當初也不能夠成為何進麾下的首席质苛恕�
許攸領命而去後,袁紹在書房中獨自坐了良久。
最初的快意與算計漸漸冷卻,一種更深沉的疑慮浮上心頭。
燭火搖曳,將他沉思的影子投在牆上,顯得幽深不定。
“白給劉備一個徐州……”
他低聲自語,指節無意識地叩著光滑的紫檀木案几,
“驅虎吞狼,虎若成了氣候,又當如何?劉備……非易與之輩。”
他越想越覺得,僅僅將劉備推向袁術,雖可令其相爭,
但若劉備真能迅速擊敗或逼退袁術,
趁機全取徐州,那這頭“虎”吞下的“狼”未免太肥了。
屆時坐擁青、徐兩州的劉備,將一躍成為足以與自己正面抗衡的龐然大物。
這絕非他袁本初想要的結果。
“來人。”袁紹沉聲道。
“主公有何吩咐?”心腹衛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速請董公仁、辛佐治、郭公則、審正南、逢元圖五人,密至偏廳議事。勿令他人知曉。”
“諾!”
約莫一刻鐘後,州牧府一處隱秘的偏廳內,燈火通明。
除了方才獻策的許攸,
董昭、辛毗、郭圖、逢紀、審配五位核心质魁R聚。
氣氛比方才與許攸獨對時更為凝重。
袁紹將那份密報以及自己給劉備的“邀請”文書大意,簡略告知五人,然後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憂慮:
“子遠之策,已成定局,檄文將發。
然,假劉備之手除公路,若劉備藉此坐大,盡收徐州,則前門驅狼,後門進虎,非萬全之策。”
“諸君可有良郑员Hf全?”
五人都是智稚畛林叄砸凰妓鳎忝靼琢嗽B的顧忌。
審配最先開口,語氣剛硬:“主公所慮極是。”
“劉備,梟雄也,豈甘為人作嫁?其必趁此良機,全力中臁!�
“我冀州兵馬,此刻重心在北(黑山)西(幷州),難以大規模南下調停。”
“需另尋制衡。”
郭圖捻著短鬚,眼中閃著精光:“制衡……何不引入第三方?讓水更渾些。”
“公則之意是?”袁紹目光一凝。
“曹操,曹孟德。”郭圖緩緩道,
“他屯兵山陽,名為觀望,實則虎視眈眈。他豈會真心坐視劉備取徐州而壯大?”
董昭此時介面,他聲音平穩,思路清晰:
“曹孟德志在深遠,其心難測。”
“然眼下,徐州之利,他必不願全落劉備之手。或許……他可成為牽制劉備的一步棋。”
辛毗沉吟道:“引入曹操確是一策。”
“然曹操奸猾,如何讓他心甘情願入局,且不至於反噬我冀州?”
袁紹身體微微前傾:“仔細道來。”
郭圖與逢紀對視一眼,由郭圖繼續陳述,逢紀偶爾補充細節。
一個連環計策雛形,逐漸在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勾勒出來。
“主公,可雙管齊下。”郭圖道,
“其一,對我方發出的‘邀劉討逆’檄文,處理。”
“在傳遞天下時,可流露出此乃主公與劉備意在共分中原的意圖。”
審配皺眉:
“此非助長劉備聲勢?”
“且若曹操信以為真,豈不更忌憚而不敢動?”
董昭搖頭:“正南兄,曹操多疑,亦自負。”
“他若認為主公與劉備已聯手圖謻|南,其第一反應絕非退縮,而是……”
“絕不能讓我兩家如願。”
“尤其不能坐視劉備輕易壯大。”
“他會更急於插手徐州,破壞我兩家之‘盟約’,至少要從中分一杯羹,甚至攪黃此事。”
辛毗點頭:“公仁兄所言有理。”
“曹操不會坐視青、冀聯手壓迫其東方。他必須破局。此乃陽郑尣苋胄臁!�
“妙!”袁紹眼中閃過亮光,
“讓曹操也跳進徐州這個泥潭!劉、袁(術)、曹,三方混戰!”
郭圖笑道:“主公明鑑。”
“然後便是暗中對曹操示好。”
“可遣一心腹死士,偽裝成袁術麾下不滿將領“投曹”。”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