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2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正是!”郭嘉斬釘截鐵,

  “曹操所郑瑥膩聿皇且怀且坏亍K赏醢灾畼I,必先正名。”

  “還有什麼‘名’,比得上奉天子以令不臣?”

  “此刻,他頻繁與長安暗通,絕非尋常問候。”

  “必是已與朝中不滿董卓的勢力搭上了線!”

  “他在等,等一個董卓集團內部徹底分裂、或外患加劇的契機!”

  “然後,”郭嘉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長安”,

  “他便可以‘勤王’、‘靖難’為名,西向入關!”

  “屆時,手握天子,高踞雒陽長安,以朝廷名義號令四方……”

  郭嘉環視眾人,一字一頓:

  “那才是曹孟德想要的棋盤!”

  “相比之下,此刻在徐州與袁術、與可能介入的各方泥足深陷,何其不智?”

  他回到自己的席位,

  輕鬆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湯,飲了一口。

  結論既出,滿堂寂靜。

  先前所有的戰略推演,都建立在曹操會全力爭奪徐州的前提下。

  可如果,曹操真正的目標,根本就是西邊的長安呢?

  那麼,徐州戰場,在他眼中就成了次要的牽制棋盤!

  田豐眉頭緊鎖,快速推演:

  “若曹操意在長安,那他此刻在徐州邊境的兵馬調動,便極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或是為了防範袁術進一步擴張威脅兗州側翼,甚至……”

  他眼中精光一閃:

  “甚至是故意示弱,誘使袁術在徐州陷得更深,從而無暇他顧,為他西進創造更安全的環境!”

  “然也!”郭嘉撫掌笑道,

  “元皓先生一語中的!”

  “故此,田從事探得曹操與長安暗通款曲,”

  “非但不是壞訊息,反而是印證了我計可行、且時機千載難逢的佳兆!”

  他走回座位,姿態重新變得鬆弛,但每一句話都力透千鈞:

  “曹操欲西顧,則必不願東線再生大變。”

  “我軍若與袁術死磕,或迅速吞併徐州,都會打破東線平衡,可能迫使曹操暫緩西進,回頭應對。”

  “這,絕非曹操所願。”

  “因此,我軍此刻‘應袁紹之請’南下,”

  “打著‘討伐國僭g’的旗號,行‘收復徐州、安撫百姓’之實——”

  “曹操非但不會激烈反對,反而可能樂見其成!”

  “因為一個由‘仁德著稱’的劉玄德接管的徐州,比一個被袁術肆虐的徐州,”

  “對他西進大計而言,干擾更小,也更可預測!”

  “他甚至可能暗中默許,只要我軍不過分威脅兗州核心,或表現出與袁紹過於緊密的聯盟姿態。”

  堂內一片寂靜,唯有銅漏滴水,聲聲清晰。

  所有人的思維都在急速咿D,

  消化著郭嘉這層層遞進、將天下梟雄心思盡數算計在內的龐大戰略構想。

  利用袁氏兄弟矛盾,轉被動為主動。

  洞悉曹操真正意圖,化潛在威脅為戰略機遇。

  每一步都走在人心最微妙處,

  將各方勢力互相牽制、各懷鬼胎的局面,巧妙扭轉為對劉備集團最有利的態勢。

  如今袁術已動,袁紹之心可推,曹操之志已明。

  三方各懷鬼胎,互有牽制。

  良久,劉備緩緩站起身,身影在堂中投下堅定的影子。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文武重臣。

  田豐、沮授不再反對,眼中是深思後的認同。

  關羽撫髯頷首,戰意升騰。

  牛憨手按劍柄,甲冑輕鳴。

  典韋、太史慈、牽招無不挺直身軀。

  簡雍、田疇、司馬防、諸葛瑾等文臣,亦面露決然。

  “奉孝之郑聪び奈ⅲ瑢⑻煜聴n雄之心,置於股掌。”

  劉備的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堂中,“既然如此……”

  他看向簡雍:

  “憲和,出使淮南之事,關乎大局成敗,需一位膽大心細、言辭便給且立場足夠重要之人。”

  “非你莫屬。”

  簡雍肅然出列,長揖到地:“雍,必不辱命!”

  “公與。”劉備看向沮授。

  “授在。”

  “與冀州方面溝通之事,由你總攬。”

  “可借商談糧馬貿易、共防黑山等事為由,與許攸、郭圖等人保持聯絡,潛移默化,引導其思慮。”

  “待憲和那邊訊息‘無意’洩露後,如何讓袁本初主動開口,便看你的手段了。”

  沮授深深一躬:“授明白。”

  劉備又看向郭嘉、田豐:

  “奉孝、元皓,全域性謩潯儥C宜,仍需二位多費心力。”

  郭嘉含笑點頭,田豐亦肅然應諾。

  “雲長、守拙、子義、惡來。”

  四位大將齊聲:“末將在!”

  “即日起,各軍按方才所議,秘密調動,集結待命。對外,可宣稱夏季操演,或防備黑山流寇南下。”

  “喏!”

  “其餘諸君,各司其職,整頓糧草,安撫地方,準備迎接變局。”

  “喏!”堂下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劉備站起身,走到堂前,望著門外漸暗的天色。

  暮春的風帶著暖意,卻也夾雜著一絲山雨欲來的沉悶。

  “七載生聚,九載耕耘。”

  他緩緩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青州能有今日倉廩充實、兵甲已足之局面,仰賴諸君與百姓同心戮力。”

  “如今,風雲激盪,天下板蕩,百姓再罹兵燹。”

  “我等積蓄力量,非為稱雄爭霸,”

  “實為有朝一日,能持此力,拯黎民於水火,復朗朗之乾坤。”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文武臣僚:

  “徐州之役,或許只是開端。”

  “前路艱險,強敵環伺。然,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輩亦往矣。”

  “願與諸君,共勉之。”

  堂內眾人,無論文臣武將,盡皆心潮澎湃,肅然躬身:

  “願隨主公,匡扶漢室,安定天下!”

  …………

  數日後,一隊不起眼的車馬自臨淄悄然出發,向南而行。

  簡雍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手中摩挲著一份禮單和一卷精心擬定的說辭。

  與此同時,通往冀州鄴城的官道上,沮授的車駕也在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而在青州各郡,兵馬調動的痕跡被巧妙地掩蓋在夏季防汛操練和鄉勇巡檢的名目之下。

  水軍的戰船開始匯聚東萊港口,進行“例行檢修”和“遠航操訓”。

  驍騎營的騎兵以“拉練”為名,消失在琅琊的群山之中。

  玄甲軍駐紮在臨淄城外大營,黑旗獵獵,甲冑森然,沉默地擦拭著刀鋒。

  平原線上,張飛巡防的密度悄然增加,哨探遠放至百里之外。

  遼東海面上,曹性的艦隊加強了巡弋,控扼著渤海咽喉。

  一切,都在平靜的水面下,洶湧流動。

第285章 劉備麾下,兩派不和

  五月末的淮水,已有夏意。

  簡雍乘著青州來的篷船,在壽春城南的碼頭下了船。

  抬眼望去,淮水南岸這座大城,城牆是新近加高過的,城樓上旗幟的顏色也鮮亮得過分——

  玄底金紋,繡著張揚的“仲”字。

  “袁公路……”

  簡雍攏了攏身上的青布直裾,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倒是一點也不遮掩。”

  他身後跟著兩名從臨淄帶來的護衛,正抬著一口封得嚴實的樟木箱。

  城門處的盤查比預想的鬆懈。

  守卒驗看他懷中所揣劉備親筆拜帖與青州牧府的符印時,只草草一瞥便揮手放行,

  目光更多落在那些滿載糧秣、魚貫入城的民夫車上。

  壽春城內的景象,讓簡雍心中微沉。

  主街兩旁,確有新起的宅邸,飛簷斗拱,但往巷陌深處望去,土牆茅舍依舊。

  可街上行人卻顯得稀疏,並無簡雍印象中的大城氣派。

  唯有偶爾往來穿梭的兵卒,其甲冑制式不一,

  有精良的江淮皮甲,也有裹著舊布摇⒊种駱尩膲讯。@是倉促徵募。

  簡雍走在壽春的主街上,步履從容,目光卻細細地掃過街角。

  那新起的宅邸,漆色尚未被風雨剝蝕,簷角高翹,帶著銳氣,與巷陌深處那些茅舍形成對比。

  他眼底那縷微淡的笑意,漸漸沉為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