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2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待劉備、曹操反應過來,我軍已據有堅城,握其錢糧,彼時又何懼之有?”

  這話說到了袁術心坎裡。

  他撫掌大笑:“還是長史知我!速傳我令——”

  他目光灼灼,掃過麾下諸將:

  “命紀靈為都督,張勳、橋蕤為副,點齊三萬兵馬,即日準備,兵發徐州!”

  “首要目標,廣陵、下邳!”

  “告訴笮融、趙昱,順我者,不失富貴;逆我者,大軍一到,玉石俱焚!”

  “再命廬江、九江等地太守,速調糧草軍械,彙集壽春,以為後援!”

  “我要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這江淮真正的主人,誰才有資格問鼎中原!”

  “諾!”紀靈等人轟然應命,殺氣盈堂。

  閻象張了張嘴,看著袁術被野心燒得發亮的眼睛,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默默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這位出身四世三公、極度看重門第與名望的主公,

  早已被“仲氏當興”的讖言和傳國玉璽的傳聞迷了心竅。

  取徐州,不過是他那宏大而虛幻的帝王夢的第一步。

  然而,這第一步,踏出的很可能不是霸業坦途,而是萬丈深淵。

  …………

  數日後,袁術起大軍三萬,號稱五萬,

  以“應徐州士民之請,弔唁陶使君”為名,自壽春誓師北上。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沿淮水東進,直撲廣陵郡。

  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四面八方。

  臨淄,州牧府。

  劉備拿著最新的急報,眉頭緊鎖。

  堂下,田豐、沮授、郭嘉、簡雍、諸葛瑾等人皆在,氣氛凝重。

  “如奉孝所料。”劉備將帛書遞給身旁的郭嘉:

  “袁公路跳出來了。前鋒已過淮陰,廣陵笮融似有投降之意。下邳震動。”

  郭嘉快速瀏覽,嘴角卻勾起一絲有些玩味的笑意:

  “袁公路果然不負眾望。”

  郭嘉將帛書輕輕放回案几,聲音裡帶著輕快,臉上泛起一絲激動,如同見到好戲開場一般。

  “奉孝此言何意?”劉備眉頭未展,語氣嚴肅,

  “袁術北上,徐州頃刻便將大亂,生靈塗炭。”

  “且其若得徐州,北可逼我青州,西可脅曹操兗豫,豈非大患?”

  “正因他會去,才是好事。”

  郭嘉攏了攏衣袖,從容道:

  “主公試想,若無人去碰徐州這塊燙手山芋,陶謙故後,徐州當如何?”

  不等劉備回答,他自問自答:

  “無非是內部諸將傾軋,混戰不休,民不聊生。最後無論誰慘勝,都已是筋疲力盡,傷痕累累。”

  “屆時,無論是我軍,還是曹操,甚至袁術,”

  “都可輕而易舉,以‘弔民伐罪’或‘匡扶漢室’之名,將其收入囊中。”

  他嘴角微翹:

  “如今,袁術去了。他這一去,便給了所有人理由。”

  田豐眼睛一亮,接過話頭:

  “奉孝是說……袁術僭越狂妄,天下皆知。”

  “他若強取徐州,便是‘不義’。而我等日後取徐州,便是‘討逆’?”

  “正是。”郭嘉點頭,“此其一。”

  “其二,袁術此人,色厲內荏,麾下兵將雖眾,卻少經硬仗。”

  “徐州看似鬆散,但廣陵笮融貪婪,琅琊趙昱保守,彭城曹豹自矜,下邳曹宏桀驁……”

  “這些人或許擋不住袁術大軍一時,但絕不會真心歸附。袁術若想真正消化徐州,難如登天。”

  “他只會將徐州這潭水,攪得更渾。”

  沮授緩緩捋須,沉吟道:

  “然則,袁術若以雷霆之勢,快速擊敗笮融、趙昱,扶植傀儡,穩定局面呢?”

  “畢竟他兵多糧足,又有淮南根基。”

  “他不會。”回答的是諸葛瑾,他放下筆,語氣平靜地分析,

  “袁公路誌大才疏,又好虛名。”

  “他既要徐州之地,也要徐州人心‘歸附’。”

  “故其必不會一味強攻,而會試圖招降納叛,顯示其‘仁義’與‘威德’。”

  “此間遷延,便是時機。”

  郭嘉讚許地看了諸葛瑾一眼,繼續道:

  “子瑜所言甚是。更重要的是,有人比我們更不願看到袁術坐大。”

  他目光轉向西方:

  “曹操。曹孟德絕不會允許袁術吞下徐州,實力暴增,威脅其側翼。”

  “他命夏侯惇屯兵山陽,名為觀望,實為待機。”

  “一旦袁術在徐州陷入泥潭,或露出破綻,曹操必會出手。”

  “還有袁紹。”田豐補充,

  “袁本初雖與我軍敵對,但絕不會坐視袁術這個對他繼承袁氏的大敵做大。””

  “必要時,他甚至可能暗中支援我軍南下。”

  劉備聽著麾下质總兂榻z剝繭的分析,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但眼神依舊沉重。

  “諸公所言,備已明瞭。袁術入徐,雖看似危機,實則可能成為我等介入的契機。然……”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然徐州百姓何辜?”

  “戰端一開,無論袁術、曹操,還是日後我等進入,刀兵之下,最苦的終是黎庶。”

  “陶恭祖在時,徐州尚算安寧。如今……”

  堂內安靜了片刻。

  郭嘉輕嘆一聲,收起些許疏狂,正色道:

  “主公仁心,嘉等皆知。”

  “然亂世如洪流,非一人一心可逆。”

  “陶謙老邁昏聵,徐州內部早已腐朽,縱無袁術,崩亂也在旦夕之間。”

  “我等能做的,便是侄ㄡ釀樱宰钚〉拇鷥r,最快的速度,在恰當的時機,結束徐州的混亂,還百姓以太平。”

  劉備默然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既如此,我青州當如何應對?”

  “等!”

第284章 郭奉孝算盡天下人心。

  說是要等,

  實則各項兵馬排程與戰前佈置,早已按部就班地展開。

  作為坐擁青州全境和遼東四郡的劉備集團,若想要打一場仗,需要考慮和調動的其實不少。

  最先動的,仍是遼東一線。

  原駐遼西、由武安國統領的三千北海郡兵,由曹性麾下遼東海軍護送南返,併入關羽軍中。

  接防遼西的,則是傅士仁所率一千玄菟郡兵及兩千公孫度舊部。

  這批士卒雖多為新附之眾,

  但經歷數月整訓,用以據守關隘已足可勝任。

  與此同時,一直在安樂國操練的牽招部騎兵,數年間漸成氣象,已顯精銳之姿。

  往日因缺馬而導致的難題,也隨著這次牛憨從草原帶回大批戰馬而迎刃而解。

  恰逢原青州騎將方悅調守樂浪,

  劉備即下令:將牽招麾下三千騎,與青州原有的一千五百精騎合併,共四千五百人,

  整編為“驍騎營”,仍由牽招統領,調返臨淄候命。

  靖北、玄甲二軍也在此番排程之中。

  靖北營因多數老兵隨趙雲東調,新兵未及精練,眼下僅千餘之眾,尚難獨當一面。

  而玄甲軍則迥然不同——

  此軍久經遼東戰火淬鍊,已是名副其實的精銳,雖兵員未足三千,亦相去不遠。

  於是牛憨在箕山駐防不足兩月,即奉命率玄甲軍南歸臨淄。

  動身之際,他將王屯等靖北營部眾留駐箕山,責其操練新卒;

  陳季、裴元紹等玄甲軍將士則隨他一同南下。

  除上述調動外,青州常備守軍仍依前制分作兩部:

  張飛領麾下三千兵,並平原、樂安、濟南三地郡兵,合計一萬兩千人,駐守平原一線;

  關羽則率餘部一萬五千人,坐鎮臨淄,整訓兵馬。

  如此,再算上太史慈、曹性所統水軍共五千,東萊、齊國兩郡郡兵亦合五千;

  遼東四郡郡兵五千,白馬義從一千,以及由典韋統帥的劉備親衛一千。

  劉備麾下可戰之兵,已近六萬之眾。

  而這,尚不計入青州“藏兵於民”的十萬黃巾舊部與各地鄉勇民兵……

  至於糧草,則更不需劉備擔心。

  作為東萊犁首倡之地,東萊更是已經連續七年迎來豐收。

  官府在各地廣設常平倉、軍儲倉,

  七載豐稔,倉廩之充實,已到了“粟陳貫朽”的地步。

  僅臨淄、掖縣、劇縣三處大倉,積穀便逾百萬斛。

  北海、平原等郡縣的中倉,亦各貯二三十萬斛不等。

  這還不算各鄉亭為防備災荒與戰事而分散囤積的義倉糧儲。

  遼東四郡雖新歸附,但公孫度雖然短視,卻非暴斂之主。

  襄平、沓氏等地的倉中,

  積有足供本郡兵馬兩年之用的糧秣,並不需要青州供給。

  甚至因為其地肥沃,加上田豫開始行青州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