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宿主於生死搏殺中領悟武學真諦,招式融會貫通!】
【領悟新技能:回馬劈斬!】
【技能描述:衝鋒陷陣時,可於馬匹轉向或迴旋之際,借腰馬旋轉之力,施展出角度刁鑽的反手劈斬。】
一連串系統提示在腦海中炸響,新的技能在面板中亮起。
牛憨沒有時間細看。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四周。
第279章 白狼山上烽煙起,京觀築起震北疆(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
戰場上,所有目睹了軻比能授首那一幕的人,
動作、表情、乃至呼吸,都出現了剎那的絕對僵硬。
衝鋒的金狼騎,馬蹄懸在半空,戰士臉上的猙獰凝固;
揮刀的段部勇士,刀鋒停在對手頸側,眼中卻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正欲張弓的拓跋部射手,手指搭在弦上,箭簇微微顫抖;
連那些在混亂中奮力拼殺的漢軍將士,也下意識地頓住了手中的兵刃,望向祭臺方向。
偌大的金微川坳地,容納了數萬生靈的殺戮場,
竟在鮮卑大汗頭顱飛起的瞬間,
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
唯有嗚咽的寒風,卷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拂過染血的草葉,發出單調而蒼涼的聲響,
彷彿在為某個時代的終結奏響哀歌。
牛憨覆面鐵盔下的眼神,
沒有絲毫斬殺大敵後的激動或鬆懈,反而更加銳利、冰冷。
手臂上賁張的肌肉線條緩緩平復,卻蘊含著下一瞬即可爆發的力量。
他穩穩收住巨斧劈落的餘勢,
斧頭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短促而沉重的弧線,向下疾探!
斧刃的尖端,精準地勾入那顆頭顱髮髻之中,向上一挑!
軻比能的首級,帶著尚未冷卻的溫度和淋漓的鮮血,被高高挑在森寒的斧刃之上!
汙血順著斧面蜿蜒而下,滴答墜地。
下一刻——
“軻——比——能——已——死——!!!!”
牛憨咦愕ぬ镏畾猓厍蝗鐟鸸陌愎缠Q,發出一聲裂石穿雲、震撼山谷的咆哮!
這吼聲不像人聲,更像是遠古巨獸甦醒的怒吼,又似九天雷霆劈落凡塵!
它粗暴地撕碎了戰場上那詭異的寂靜,壓過了一切兵刃撞擊、戰馬嘶鳴、傷者哀嚎,
以無可阻擋之勢,灌入方圓數里內每一個生靈的耳膜!
甚至在兩側白狼山的山壁間,激盪起連綿不絕、層層疊疊的迴響,如同千萬人在同時吶喊!
吼聲未絕,牛憨再次吸氣,聲浪更添三分鐵血殺伐之氣:
“漢將牛憨在此!爾等首領伏誅!降者不殺!頑抗者——”
他巨斧猛震,軻比能的首級在空中劇烈晃動,血珠甩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盡——屠——之——!!!”
【威懾效果最大化!勸降機率大幅提升!敵軍士氣崩潰指數:極高!】
冥冥中,彷彿有一面無形的戰鼓被最後一記重錘敲響,又像緊繃到極限的弓弦驟然崩斷!
戰場形勢,如山崩海嘯般驟然劇變!
“大……汗?”
“大汗!!!”
距離最近的數十名金狼騎親衛,最先從那種靈魂出竅般的震駭中驚醒。
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眼中不是憤怒,而是信仰支柱崩塌後的巨大空洞和隨之而來的、滅頂般的恐懼。
有人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嚎叫,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手中兵器“噹啷”掉落。
更有少數最為狂熱的,雙目瞬間赤紅如血,徹底喪失了理智,嘶吼著“為大汗報仇!”,
不顧一切地揮刀衝向牛憨,狀若瘋魔。
然而,更多的金狼騎,以及那些數量龐大的附屬部落戰士,
在看清那斧刃上挑著的、曾經代表著無上權威與恐懼的首級時,
支撐他們戰鬥的最後一絲勇氣和意志,“咔嚓”一聲,碎了。
大汗死了……
東部鮮卑共主,金狼旗的守護者,戰無不勝的軻比能……
被一個漢將,在萬軍之中,陣斬梟首!
天,真的塌了!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祭臺為中心,向著整個金微川戰場瘋狂蔓延開來。
原本還算有序的抵抗開始瓦解,陣型散亂,許多戰士下意識地開始後退,眼神遊移,尋找著退路。
屬於鮮卑軻比能的時代,在這一聲怒吼與那一顆高懸的頭顱之下,
轟然落幕。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祭臺為中心,向著整個金微川瘋狂蔓延。
金狼騎的陣型徹底崩潰。
主將戰死,大汗身亡,而敵人還在瘋狂進攻。
一部分金狼騎開始潰逃,另一部分則紅著眼睛,撲向牛憨,要為大汗報仇。
但已經晚了。
太史慈指揮的青州兵與靖北營,已從側翼完全突破。
王屯一馬當先,陌刀揮舞,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這個曾經的奴隸,此刻化身復仇的惡鬼,每一刀都凝聚著四個月來積攢的所有仇恨。
趙雲的白馬義從,如銀色旋風,在敵陣中反覆衝殺。
他們不戀戰,專挑軍官、旗手下手。
每殺一人,就高喊:“軻比能已死!降者不殺!”
潰敗,演變成了崩潰。
段日陸眷最早反應過來。
“撤!立刻撤出野狼坳!”
他率殘部向南突圍,根本不管身後的金狼騎。
拓跋力微早已不見蹤影。
乞伏那顏和禿髮賀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賀蘭,”乞伏那顏慘笑,“我們……輸了。”
“還沒輸!”禿髮賀蘭咬牙,
“只要活著出去,聯合宇文殘部,還有機會……”
話音未落。
一支羽箭,貫穿了他的咽喉。
禿髮賀蘭瞪大眼睛,捂著脖子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倒下。
最後的視野中,只有太史慈收弓的背影。
“賀蘭——!!”乞伏那顏嘶吼。
但他沒時間悲傷了。
因為王屯已經看見了他。
“乞伏那顏!”王屯嘶聲怒吼,“納命來——!!”
乞伏那顏拔刀迎戰。
但他本就年老,又久疏戰陣,哪裡是王屯的對手。
三合。
馬刀斬下,乞伏那顏從頭到腳,被劈成兩半。
黑熊皮袍染血,分落兩側。
至此,東部鮮卑的權勢版圖,於金微川內徹底破碎:
大汗軻比能,梟首祭臺。
酋豪乞伏那顏、禿髮賀蘭,伏屍荒野。
段日陸眷,倉皇南遁。
拓跋力微,不知所蹤。
宇文莫那,缺席未至。
群狼無首,餘者皆成喪家之犬。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
山谷中的喊殺聲才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的哀嚎和勝利者的呼喝。
漢軍開始有組織地清理戰場。
牛憨下達了明確的命令:不得分散追擊,以驅散、繳獲為主;
優先救治己方傷員;對於未死的鮮卑傷兵……
不留活口。
夕陽西下,將白狼山染成一片血色。
谷地中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倒斃的人馬屍體、丟棄的兵器和旗幟。
鮮血浸透了土地,在低窪處匯聚成暗紅色的水窪。
漢軍士兵三人一組,謹慎地穿行在屍堆之間。
他們收攏無主的戰馬,
收集完好的兵甲,將己方陣亡將士的遺體小心抬出,集中安置。
對於鮮卑傷兵,往往是一刀了結,給予解脫。
牛憨拄著巨斧,走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那些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窪裡。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馬匹內臟的腥臊味,還有皮肉燒焦的糊味。
每走幾步,腳下就會踩到些什麼——折斷的箭桿、碎裂的骨片、半截不知屬於誰的斷指。
清理戰場的漢軍士兵看見他,都默默停下手裡的活,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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