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0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拔出腰間的馬刀:“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親衛統領大驚:“大汗!敵軍人多,請……”

  “閉嘴。”軻比能冷冷道,

  “傳令:金狼騎不必回援,全力剿滅段部和拓跋部。”

  “那大汗您……”

  “我?”軻比能望向越來越近的黑色騎兵,眼中的火焰越發旺盛:

  “我要親手,斬下那漢將的頭顱。”

  他踏步,走下祭臺。

  每下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那道箭疤在晨光中猙獰扭動,彷彿活過來的蜈蚣。

  當軻比能踏下最後一級臺階時,牛憨的鐵騎已衝破最後一道防線。

  那柄巨斧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三名金狼騎親衛連人帶甲被劈開。

  鮮血如瀑,染紅了祭臺下的夯土。

  “讓開。”

  軻比能的聲音不高,卻讓拼死護駕的親衛們齊刷刷止步。

  他們看見大汗眼中的火焰——

  那是二十年前,他單騎衝陣、連斬七名烏桓勇士時才有的眼神。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牛憨勒馬,烏雲蓋雪前蹄揚起,重重踏下,震起一片血泥。

  四目相對。

  一邊是統治東部草原二十年、身經百戰的鮮卑大汗。

  一邊是身負兄弟性命、誤入胡地卻殺出一條血路的年輕漢將。

  這十步,將決定北疆未來十年的氣摺�

  “報上名來。”軻比能馬刀斜指地面,竟是一口字正腔圓的漢語。

  “涿郡,牛憨。”鐵面後傳來沉悶的回應,嗡嗡作響。

  “牛憨……”

  軻比能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恍然之色更濃,隨即化為一絲混合著審視與輕蔑的冷笑。

  “原來是你。袁本初曾言,你項上人頭,值三縣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牛憨握斧的手勢、肩臂的輪廓、乃至馬匹的重心。

  方才衝鋒破陣,那幾記劈砍他已看在眼裡。

  力大勢沉,開山裂石,

  但斧路直來直往,毫無繁複變化,分明是隻仗氣力、不通精妙技擊的路數。

  非是他最忌憚的那種將力量與技藝臻至化境的對手。

  軻比能眼中掠過一絲輕蔑:“空有蠻力。”

  “空有蠻力?”牛憨的聲音透過面甲,嗡嗡震盪:

  “殺你,夠了。”

  話音未落,他雙腿猛夾馬腹!

  烏雲蓋雪如黑色閃電暴起,十步距離一掠而過!

  巨斧高舉,直劈軻比能頭頂——正是【力劈華山】!

  軻比能眼中精光爆射。

  等的就是這招!

  他仗著武藝精熟、經驗老辣,

  早已看穿牛憨“套路”:無非仗著力大斧沉,直來直往。

  對付這等莽夫,他自有妙法。

  “來得好!”軻比能厲喝,卻不硬接。

  他深知力量懸殊,身形如鷂子般向側後疾旋半步,

  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刁鑽弧線,並非格擋,而是斜撩向牛憨持斧的手腕!

  這一刀名為“狼噬”,是他多年沙場悟出的絕技:

  避實擊虛,借力打力。

  刀鋒所指,正是巨斧發力最難變向的腕關節。

  他曾以此招斬斷無數猛將手腕,任憑對方力能扛鼎,斷手之後也不過待宰牛羊。

  電光石火間,牛憨的瞳孔驟然收縮。

  並非因為軻比能刀快,而是那動作——那側身旋步的姿勢,那順勢上撩的刀勢……

  他見過。

  八年前,薊縣城外。

  公孫瓚白馬銀槍,初戰試他武藝。

  那時他亦是如此一斧劈去,公孫大哥便是這般側身、旋步,槍尖如毒蛇般撩向他手腕。

  一觸之間,巨斧脫手,他敗得乾脆利落。

  之後……

  公孫大哥是怎麼教的?

  “憨子,記著。”公孫瓚收槍而立,聲音清朗,

  遇上這等避實擊虛的巧招,你力大是優勢,也是破綻。”

  “對方算準你要麼收斧變招,要麼硬劈到底。”

  “你偏要搶他半步——”

  思緒未轉,身體卻已自行動作。

  下劈的斧勢非但未收,反而暴然加速!

  搶在軻比能彎刀撩至之前,斧刃以毫釐之差,重重劈在彎刀前半段!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軻比能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蠻力貫刀而來,

  虎口崩裂,右臂盡麻,

  那柄百鍊彎刀竟被砸得曲扭變形,脫手旋轉飛出,“鏘啷”一聲落在數步之外。

  而此刻,牛憨的斧勢未盡!

  他借反震之力腰胯猛擰,巨斧劃出一道短促暴烈的弧線,由劈轉撩——

  正是【橫掃千軍】的起手!

  斧刃如半月,攜著未散的劈勁與新生的撩力,直取軻比能空門大開的胸膛!

  軻比能魂飛魄散。

  他自負打遍草原無敵手,又料定牛憨是隻知蠻力的莽夫,這才決心陣斬敵將以定軍心。

  可他怎能料到,這“莽夫”的蠻力竟至如此境界?

  更想不到,自己畢生淬鍊的殺招,會被這般蠻橫地搶步破去!

  自信頃刻崩塌。

  面對這記避無可避的橫掃,他二十年的廝殺經驗竟一片空白。

  斧光落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

  軻比能瞪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巨斧。

  斧刃上的血槽裡,還殘留著金狼騎親衛尚未凝固的鮮血。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白狼山下的戰場上。

  公孫瓚白馬如龍,一箭襲來,冰冷箭簇撕裂他臉頰皮肉、帶走半隻耳朵時的劇痛,如此清晰。

  他跪在雪地裡,對著長生天與白狼山的方向,以血立誓:

  “終有一日,我軻比能,要讓漢人的血,染紅長城每一塊磚石!此仇不報,神魂俱滅!”

  誓言猶在耳邊,滾燙如火。

  可眼下,在這祭臺之下,在金微川的晨光中,將要被染紅的……

  似乎只有白狼山千年不化的雪,和他自己噴湧而出的頸血。

  “噗嗤——”

  沉悶而利落的聲響,並不宏大,卻讓周遭瞬間死寂。

  軻比能甚至沒感到太多疼痛,

  只覺得脖頸一涼,視野猛地旋轉、顛倒起來。

  他看到無頭的軀體兀自挺立在原地,頸腔噴出沖天的血霧。

  他看到那面他誓死捍衛的金狼大纛,旗杆上染滿了他麾下勇士的鮮血。

  他看到越來越遠的、染血的天空。

  然後,一切歸於永恆的、冰冷的黑暗。

  “砰!”

  鮮卑大汗的頭顱滾落在夯土祭臺下,沾滿了血汙與泥濘,停在一名金狼騎旗手的屍體旁。

  那雙瞪大到極限的眼眸裡,

  還凝固著最後的震驚、茫然,以及滔天的不甘。

  牛憨勒住戰馬,烏雲蓋雪不安地踏著步子。

  他手中巨斧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漿順著斧刃緩緩滴落,在血泥中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凹坑。

  他低頭看了看軻比能的無頭屍身,又抬眼望了望遠處依舊混亂但已顯頹勢的戰場。

  心中竟有些……恍惚。

  這位威震東部草原二十年,讓幽並百姓聞之色變,讓大哥公孫大哥都深感棘手的鮮卑大汗……

  好像,

  比他預想的,

  弱了太多。

  莫說與呂布那種非人的怪物相比,

  便是比起二哥那傲視天下的刀,三哥翼德那撕裂一切的矛,似乎也……

  遑論大哥那深藏不露、卻總能於絕境中定鼎的手腕與氣度了。

  只怕,連公孫大哥都……

  【力劈華山經驗+20,力劈華山經驗已達上限,武藝經驗+20】

  【橫掃千軍經驗+15,橫掃千軍經驗已達上限,武藝經驗+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