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01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段部五百人在東南角,距祭臺約兩百步;”

  “拓跋部五十人在西側,混在人群中;乞伏-禿髮八百人在北麓,距離最遠,約三百步。”

  牛憨點頭,目光掃過身側諸將。

  趙雲銀甲白馬,亮銀槍斜指地面,眼神平靜如淵。

  太史慈一身青州明光鎧,手持長戟,眼中戰意沸騰。

  王屯站在靖北營佇列最前,

  手中馬刀拄地,身後七百靖北營死士,人人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

  “都聽清了。”牛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戰,不為求生,只為決勝。”

  “目標只有一個——軻比能。”

  “玄甲營隨我直取祭臺,斬殺敵酋。”

  “子龍率白馬義從與靖北營,製造混亂,阻截援軍。”

  “子義領青州兵,正面強攻,撕開缺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屯身上:

  “靖北營的兄弟,我知道你們想報仇。”

  “但記住——紀律高於一切。衝鋒時勇猛如虎,撤退時有序如林。”

  “我要你們活著回去,看著草原胡虜,在我們腳下哀嚎。”

  王屯重重點頭:“諾!”

  牛憨拔出背上的巨斧,斧刃在晨光中泛著寒芒:

  “此戰若勝,北疆可定十年。”

  “此戰若敗——”

  他沒有說下去。

  也不必說。

  身後五千七百條漢子,都懂。

  牛憨抬頭,望向祭臺。

  臺上,大薩滿正在吟唱古老的祭文,聲音蒼涼悠遠。

  軻比能站在他身側,仰頭望天,雙手高舉,彷彿在迎接長生天的恩賜。

  就是現在。

  牛憨深吸一口氣,戰斧前指:

  “漢軍——”

  “殺!!”

  …………

  第一波打擊來自天空。

  一百五十支特製的重型標槍,從金微川東南側的山坡上呼嘯而下。

  這些標槍長六尺,鐵頭重三斤,

  由靖北營中臂力最強的死士投擲,目標是——馬。

  祭臺周圍,金狼騎的戰馬正肅立待命。

  突然從天而降的標槍雨,瞬間將數十匹戰馬釘死在地!

  剩下僥倖未死得馬匹受到驚嚇,嘶鳴著四散奔逃,衝亂了嚴整的佇列。

  “敵襲——!!”

  金狼騎的千夫長嘶聲怒吼。

  但已經晚了。

  第二波打擊接踵而至。

  三百支弩箭,從三個方向同時射向祭臺。

  幾乎覆蓋了整個祭臺。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連綿響起。

  大薩滿正在吟唱,一支弩箭貫穿他的咽喉。

  老者瞪大眼睛,手中骨杖掉落,仰面倒在祭臺上。

  九名旗手中箭倒地,金狼大纛晃了晃,但沒有倒。

  號角手全部斃命,正要吹響的警號戛然而止。

  直到這時,祭臺下的鮮卑人才反應過來。

  但混亂已經開始了。

  “敵襲——!!!”

  “保護大汗!!”

  金狼騎的千夫長聲嘶力竭,

  但潰散的馬匹如同失控的洪流,沖垮了原本嚴整的佇列。

  更要命的是,他們壓根就不知道敵人究竟在哪!

  標槍和箭矢是從三個方向射來的。

  彷彿四面八方都是敵軍。

  就在這時,太史慈一馬當先,長戟如輪,率兩千青州兵從山坡上猛衝而下。

  青州兵依舊一副段部騎兵打扮,從山上滾滾而下。

  一邊衝鋒,還一邊用鮮卑語嘶吼著:

  “殺死軻比能!一統草原!!”

  吼聲出自王屯麾下那些精通鮮卑語的戰士之口。

  地道的腔調,將一盆汙水徹底潑向段部。

  立竿見影。

  金狼騎聞聲,本能地望向段部營地——

  那裡,段日陸眷的五百親衛確實已經拔刀上馬!

  雖然段部本是為了自保而戒備,但在金狼騎眼中,這就是作傩奶摗�

  “段部果然反了!”

  “殺!”

  一部分金狼騎調轉矛頭,衝向段部營地。

  段日陸眷又驚又怒:“混賬!我是來會盟的!”

  “首領小心!”千夫長揮刀格開一支流箭,“這是在挑撥離間!”

  “我知道!”段日陸眷咬牙,

  “可金狼騎已經瘋了!傳令——結陣自守!敢近前者,格殺勿論!”

  轉眼之間,段部與金狼騎已戰作一團。

  幾乎同時,西側也亂了。

  趙雲率白馬義從和靖北營,如一道銀色閃電,從側翼切入戰場。

  他們沒有攻擊祭臺,而是直奔拓跋部所在的區域。

  “拓跋力微勾結漢軍!殺叛徒!”

  趙雲銀槍如龍,一槍挑飛拓跋部一名百夫長,聲音清越,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拓跋力微臉色鐵青。

  他終於明白了——那支“假冒”拓跋部的隊伍,根本就是漢軍!

  目的就是嫁禍!

  “首領,怎麼辦?”老將急問。

  拓跋力微看著衝來的白馬騎兵,又看看已經與金狼騎交戰的段部,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撤。”

  “什麼?”

  “立刻撤離此地。”拓跋力微翻身上馬,

  “漢軍這是要讓我們自相殘殺。不管誰贏,拓跋部都不能留在這裡陪葬。”

  “那會盟……”

  “軻比能若能活下來,自然會明白真相。若他死了……”

  拓跋力微冷笑,“那就更無所謂了。”

  五十親衛護著拓跋力微,向西突圍。

  他們這一動,在金狼騎眼中,更是坐實了“作傩奶摚R陣脫逃”的罪名。

  “拓跋部跑了!果然是叛徒!”

  “追!”

  又一部分金狼騎分兵追擊。

  至此,三千金狼騎,已被成功分割、調動。

  而此刻,距離第一支標槍落下,才過去不到三十息。

  …………

  祭臺上。

  軻比能站在血泊中。

  大薩滿的屍體就在他腳邊,弩箭貫穿咽喉,血染紅了五彩羽衣。

  九名旗手倒了一地,

  只有兩名倖存者死死抱住旗杆,不讓大纛倒下。

  “大汗!請立刻移駕!”親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焦急。

  軻比能沒有動。

  他望著臺下混亂的戰場,

  望著自相殘殺的部眾,望著那支如黑色鐵流般直撲祭臺而來的騎兵。

  他看見了那面旗幟——白底,紅邊,黑色的大字:

  漢。

  也看見了衝在最前方的那員將領——

  身高九尺,面覆鐵甲,手持一柄誇張的巨斧,胯下戰馬漆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

  “烏雲蓋雪……”軻比能喃喃。

  那是他賜給乞伏那顏的馬王,如今,卻成了漢軍將領的坐騎。

  “原來是你。”軻比能笑了,笑聲嘶啞,

  “攪亂草原四個月,滅乞伏,挑內鬥,嫁禍段部與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