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到那時,他會放過我們嗎?會放過你的禿髮部嗎?”
“與其等著他來複仇,不如……”
乞伏那顏眼中兇光一閃,“我們先下手為強!”
禿髮賀蘭瞳孔微縮:“你是說……”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趁他還在為兒子‘失蹤’焦頭爛額,甚至可能還沒收到確切訊息的時候,”
乞伏那顏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刀柄,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兩家聯手,以雷霆之勢,滅掉宇文部!”
“宇文部廣袤的草場、成群的牛羊、精良的武器、部落的女人,還有那些奴隸……”
“都將是我們的!你我平分!”
禿髮賀蘭呼吸急促起來。
這個提議太大膽,太瘋狂,但……也充滿了難以抗拒的誘惑。
宇文部是東部鮮卑最強大的一支,若能吞併……
乞伏那顏觀察著他的神色,
繼續加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深切的悲慼:
“賀蘭兄弟,你看看我……我的營地毀了,我的族人死傷殆盡,”
“我的兒子……他還在南邊為大汗效力。”
“可他的妻子,我的孫女……”
“都死在了那群該千刀萬剮的漢人手裡。他現在是孤身一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微妙起來:
“我記得,你的小女兒阿黛,快到能接親的年紀了吧?”
“長得像她母親,是草原上最明亮的星星。”
禿髮賀蘭猛地抬頭,看向乞伏那顏。
乞伏那顏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讓你的阿黛,嫁給我的兒子。我們兩個部族,從此結為血親,同生共死!”
“到那時,乞伏和禿髮,將不再是世仇,而是這片草原上最堅固的聯盟!”
“我們擁有的草場、勇士、牛羊,將超越任何一個部落!”
“就連大汗軻比能,也要對我們忌憚三分!”
“漢人的幽州、冀州……”
“那些豐饒的土地,將來未必不能成為我們子孫的牧場!”
“想想吧,賀蘭!”
乞伏那顏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敲打在禿髮賀蘭的心頭,
“在我們的有生之年,結束禿髮和乞伏三代人的血仇!”
“讓我們的血脈在這片祖先的土地上,並肩生長,成為真正的霸主!”
“這不比向大汗討要那點可憐的賞賜,然後等著宇文部來報復,要強上千百倍嗎?!”
帳內死寂。
只有火盆燃燒的聲音,和帳外遙遠的風聲。
禿髮賀蘭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太冒險,一旦失敗,兩部將萬劫不復。
但野心和慾望,以及對未來可能的輝煌圖景的嚮往,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燒。
乞伏那顏說的沒錯,草原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
今日他們與宇文部已成死仇,若不先下手,遲早被吞併。
更重要的是,那個“結束世仇,並肩統治”的未來,對他,
對整個部族,誘惑太大了。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的刀柄,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乞伏那顏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禿髮賀蘭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聲音恢復了首領的沉穩與決斷:
“好。但要依我三件事。”
彩蛋章:目前勢力地圖。
目前的勢力情況如圖。
第274章 整個鮮卑草原,亂成一鍋粥了。
乞伏那顏精神陡然一振。
他知道,禿髮賀蘭動心了。
“你說!”他毫不猶豫地跨前一步,
站到禿髮賀蘭面前,目光灼灼,神情是毫不作偽的懇切。
禿髮賀蘭從狼皮墊子上緩緩起身,
走到他面前,目光如鷹隼般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沉聲道:
“第一,立刻派人,以部族遭遇滅頂之災、急需護衛祖地為由,把被大汗徵調到南邊設卡的兩部人馬,全數要回來。”
“同時,發出鷹信,召集所有散在外的氏族勇士,晝夜兼程,趕回營地。”
“你我兩部如今人手短缺,宇文部坐擁三千本部精銳,控弦之士近萬。”
“即便他們也被大汗抽走了兩千人,其根基仍在,絕非我們可以輕易撼動。”
“第二,”他目光緊緊鎖住乞伏那顏,不容他有絲毫閃躲,
“待你幼子回到營地的當日,我便將我的女兒阿黛送來。”
“我們當場舉行婚禮,在長生天的注視下,”
“在所有族人的見證前宣告——”
“乞伏與禿髮,永結秦晉之好,自此同生共死,同進同退!”
“第三,”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神聖的敬畏,
“你要以你乞伏部世代供奉的守護神之名,向至高無上的長生天,立下血誓——”
“此生此世,絕不背叛今日歃血之盟,”
“絕不向禿髮部及其子孫後代,萌生半分加害之心。”
“若有違背——”他聲音陡然轉厲,如帳外凌冽寒風,
“則部族滅絕,血脈永斷,魂靈永世不得安息!”
乞伏那顏聞言,沒有絲毫遲疑。
他大步走到金帳中央的空曠處,
拔出貼身的短刀,寒光一閃,鋒刃已深深劃過自己的左掌掌心。
殷紅的血珠落在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單膝跪地,仰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帳頂,直視那冥冥之中的蒼穹,
用盡全身氣力,發出最莊嚴的誓言:
“長生天在上!我,乞伏那顏,以乞伏部歷代先祖之英靈為證,在此立誓!”
“今日與禿髮賀蘭結盟,共擊宇文,平分其土!”
“願以我之幼子,聘娶禿髮賀蘭之女,兩部自此血脈相連,永世為親,守望相助,絕不相負!”
“若我背棄此誓,對禿髮部及其後人存有絲毫不義之心——”
“則願我乞伏一族男丁盡絕,血脈自此而終,”
“我之魂靈永墮寒冰地獄,永世不得迴歸長生天腳下的草原!”
誓言在帳內迴盪,帶著血的腥氣和鐵的決絕。
禿髮賀蘭看著這一幕,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也走到乞伏那顏身邊,同樣劃破手掌,兩股鮮血幾乎流在一處。
“我,禿髮賀蘭,亦在此立誓!與乞伏那顏共進退,絕不相負!”
兩雙染血的大手,重重握在一起。
曾經的世仇,在這一刻,
基於更大的野心結成了最牢固也最危險的同盟。
…………
雪谷之內,白霧蒸騰。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屠營之戰,已過去整整七日。
山谷深處那條溪流下游,新搭建了十七座半地穴式窩棚,
頂上壓著厚厚的草皮與積雪,只留出煙囪口,
裊裊炊煙便從那些洞口鑽出來,與谷中霧氣混在一處。
營地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
女人們圍坐在火堆旁,用新鞣製的皮子縫製皮摇⑵ぱィ�
幾個鐵匠在巖洞工坊裡叮叮噹噹地敲打著,將繳獲的彎刀重新鍛造成適合漢軍使用的直刀;
弓匠帶著學徒,將截短的鮮卑箭桿重新粘羽,調整重心。
最熱鬧的,要數谷地中央那片被踩實的雪地。
五十餘名靖北營新兵正排成三列,跟著趙雲練習最基本的刺擊動作。
“刺!”
“收!”
“刺!”
趙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寒風。
他走在佇列間,不時停下來糾正某個新兵僵硬的動作,
或是按住對方的手臂,親自示範發力的技巧。
這些新兵大多面黃肌瘦,但握槍的手卻攥得死緊。
在這片吃人的草原上,手裡的武器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將軍。”
王屯從營地方向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完整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柄重新打磨過的直刀,
走起路來腰桿挺得筆直——那是趙雲連日操練的結果。
牛憨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俯瞰整個營地。
聞聲轉過頭來:“說。”
“靖北營新編三百二十人,已全部登記造冊!”
王屯抱拳,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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