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6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陳寧已經開始教他們如何檢查馬蹄,如何給馬匹刷毛。

  牛憨則獨自坐在最大那堆篝火旁,慢慢啃著一塊烤得焦香的羊腿。

  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靜。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早已響過幾輪:

  【殲滅鮮卑別部一支,統帥經驗+500】

  【成功實施伏擊戰術,統帥經驗+300】

  【你於本站斬殺敵軍二十一人,武力經驗+210】

  【解救漢人奴隸十九名,聲望+19】

  【獲得“草原獵手”稱號:草原民族會對你進行仇視。同時你的存在會略微降低草原軍隊士氣。】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早已響過幾輪。屬性面板上,數字又有增長——

  武力離97不遠了,統帥也到了45。

  但他沒心思細看。

  他在想接下來的路。

  東南是海,但接應點尚有數百里。

  北面是越來越深的鮮卑腹地,西面是袁紹的幽州邊軍,東面……

  東面是遼東,公孫度態度不明,且同樣要穿過鮮卑地盤。

  四面皆敵。

  就在這時,卻見王屯領著一個人快步走來。

  是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麗。

  身穿著從鮮卑人身上拔下來的皮甲,頭髮雖然枯黃,但有明顯打理過的痕跡。

  “將軍。”王屯低聲喚道。

  牛憨抬眼:“何事?”

  王屯讓開一步,示意那女人上前:

  “這是李氏,昨日……昨日在胡人統領帳中伺候時,聽到些訊息。”

  李氏有些畏懼地看了牛憨一眼,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將軍……昨日黃昏,大汗……就是鮮卑王的傳令兵來過。”

  牛憨眼神一凝:“大汗?哪個大汗?”

  “是……是鮮卑大王,軻比能。”李氏顫聲道,

  “傳令兵說,大汗有令。”

  “命各部落留意一隊漢人騎兵,若是發現,立刻上報,不得私自追擊。”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說這是南邊袁大將軍要的人,誰抓到,賞牛羊千頭,鐵器百件……”

  篝火噼啪作響。

  周圍幾個聽到對話的白馬義從都停下了動作,轉頭看來。

  牛憨放下手中的羊腿,緩緩站起:“袁大將軍?袁紹?”

  李氏點頭:“是……傳令兵是這麼說的。”

  “還有嗎?”

  “還說……若發現蹤跡,不必硬拼,”

  “只要拖住,等大軍合圍……鮮卑王已調集一萬騎,正在南邊集結……”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嗚咽,火舌舔舐著夜空。

  田豫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臉色凝重:

  “將軍,看來袁紹確實和鮮卑王通了氣。”

  “不止通氣。”趙雲也走了過來,銀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要借鮮卑之手,將我們徹底留在草原上。”

  話音未落,田豫已疾步上前,臉色凝重:

  “將軍,看來袁紹定然已和鮮卑王軻比能透過氣了。”

  牛憨緩緩點頭。他早該想到的。

  袁本初坐擁河北,與北疆胡人素有往來。

  公孫瓚一死,幽州空虛,袁紹要徹底掌控北疆,與鮮卑王勾結,再正常不過。

  “難怪那五十騎追得那麼急,”趙雲沉聲道,“原來背後有大汗的令。”

  田豫皺眉:“若是軻比能也插手,後面的路……就更難走了。”

  豈止是難走。

  簡直是一條死路。

  鮮卑雖部族林立,但軻比能是名義上的共主,麾下控弦之士不下十萬。

  若他真下令圍剿,這茫茫草原,將再無他們容身之處。

  牛憨沉默著。

  他望向東南方——那是海的方向,也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但現在,這條路變得更難走了。

  鮮卑王調集萬騎,這絕不是一個小部落能拿出的兵力。

  這說明,袁紹開出的價碼足夠高,

  高到讓這位草原上的雄主願意動真格。

  牛憨忽然無比希望郭奉孝能在身邊。

  那傢伙雖然身子弱,鬼主意卻多。雖然大多時候那些計策複雜得讓人頭疼,但絕對有效。

  他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田豫在他身側坐下,低聲道:

  “將軍,其實……鮮卑也不是鐵板一塊。”

  牛憨抬眼看他。

  田豫繼續道:“鮮卑數十萬人口,卻部族林立。”

  “軻比能雖稱大王,但東部鮮卑的素利、彌加,西部鮮卑的步度根,未必都聽他的。”

  “各部之間,為草場、水源、奴隸,常年爭鬥不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若是能……挑起他們內亂,或許我們就能趁亂穿過去。”

  內亂?

  牛憨心中一動。

  他想起昨夜那場屠殺,想起那些胡人屍體,想起那頂大帳裡七十八具老弱婦孺的屍首……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你說得對。”牛憨緩緩開口:“鮮卑部族之間,本就互有仇怨。”

  他站起身,望向河谷中那些胡人屍體。

  “咱們剛滅掉的這個部落……叫什麼來著?”

  田豫略一思索:“看旗幟和圖騰,應該是禿髮部的一個分支。”

  “禿髮部……”牛蠻喃喃重複,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那他們……和哪個部族仇怨最深?”

  田豫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將軍,您是說……”

  “栽贓嫁禍。”牛憨一字一頓,“把這裡的事,栽到別的部族頭上。”

  他環視四周,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鮮卑人信圖騰,信巫祝。”

  “咱們把現場佈置佈置,留下些‘證據’,然後放把火,燒個乾淨。”

  “等軻比能的人來查,只會以為這是部族仇殺。”

  田豫眼睛亮了:“妙計!只是……該栽贓給誰?”

  牛憨看向王屯等人:“你們在草原為奴多年,可知道禿髮部和哪個部族仇怨最深?”

  王屯和幾個老奴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瘦削漢子開口道:

  “將軍,禿髮部和乞伏部是世仇。”

  “三十年前,兩部為爭奪一片草場,大戰過一場,死傷上千人。”

  “這些年雖然表面太平,但小摩擦不斷。”

  “乞伏部……”牛憨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招手叫來陳季:

  “你帶幾個斥候,去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乞伏部的蹤跡。”

  “諾!”陳季領命而去。

  牛憨又看向田豫:

  “國讓,你對鮮卑習俗瞭解多少?他們部族仇殺,通常會留下什麼標記?”

  田豫略作思索:

  “鮮卑人信薩滿,部族仇殺後,”

  “勝者常會割下敗者首領的頭顱,插在木樁上,面向仇敵部落的方向。”

  “還會在屍體上留下特定的刀痕——”

  “每個部族的戰士,刀法習慣不同,有經驗的薩滿能看出來。”

  “好。”牛憨點頭,

  “那咱們就給他們留點‘乞伏部’的標記。”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不能做得太明顯。要像是匆忙間留下的破綻,讓查的人自己‘發現’。”

  “而且草原人窮,不會浪費一絲一毫資源……”

  田豫會意:“將軍放心,我省得。”

  計劃定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趙雲負責安排紮營和警戒,

  田豫帶人佈置“現場”,王屯的新編隊則被陳寧領走,學習最基本的騎術和號令。

  牛憨獨自走到河邊。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倒映著滿天星斗。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寒意刺骨,卻讓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