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陳寧已經開始教他們如何檢查馬蹄,如何給馬匹刷毛。
牛憨則獨自坐在最大那堆篝火旁,慢慢啃著一塊烤得焦香的羊腿。
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靜。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早已響過幾輪:
【殲滅鮮卑別部一支,統帥經驗+500】
【成功實施伏擊戰術,統帥經驗+300】
【你於本站斬殺敵軍二十一人,武力經驗+210】
【解救漢人奴隸十九名,聲望+19】
【獲得“草原獵手”稱號:草原民族會對你進行仇視。同時你的存在會略微降低草原軍隊士氣。】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早已響過幾輪。屬性面板上,數字又有增長——
武力離97不遠了,統帥也到了45。
但他沒心思細看。
他在想接下來的路。
東南是海,但接應點尚有數百里。
北面是越來越深的鮮卑腹地,西面是袁紹的幽州邊軍,東面……
東面是遼東,公孫度態度不明,且同樣要穿過鮮卑地盤。
四面皆敵。
就在這時,卻見王屯領著一個人快步走來。
是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麗。
身穿著從鮮卑人身上拔下來的皮甲,頭髮雖然枯黃,但有明顯打理過的痕跡。
“將軍。”王屯低聲喚道。
牛憨抬眼:“何事?”
王屯讓開一步,示意那女人上前:
“這是李氏,昨日……昨日在胡人統領帳中伺候時,聽到些訊息。”
李氏有些畏懼地看了牛憨一眼,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將軍……昨日黃昏,大汗……就是鮮卑王的傳令兵來過。”
牛憨眼神一凝:“大汗?哪個大汗?”
“是……是鮮卑大王,軻比能。”李氏顫聲道,
“傳令兵說,大汗有令。”
“命各部落留意一隊漢人騎兵,若是發現,立刻上報,不得私自追擊。”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說這是南邊袁大將軍要的人,誰抓到,賞牛羊千頭,鐵器百件……”
篝火噼啪作響。
周圍幾個聽到對話的白馬義從都停下了動作,轉頭看來。
牛憨放下手中的羊腿,緩緩站起:“袁大將軍?袁紹?”
李氏點頭:“是……傳令兵是這麼說的。”
“還有嗎?”
“還說……若發現蹤跡,不必硬拼,”
“只要拖住,等大軍合圍……鮮卑王已調集一萬騎,正在南邊集結……”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嗚咽,火舌舔舐著夜空。
田豫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臉色凝重:
“將軍,看來袁紹確實和鮮卑王通了氣。”
“不止通氣。”趙雲也走了過來,銀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要借鮮卑之手,將我們徹底留在草原上。”
話音未落,田豫已疾步上前,臉色凝重:
“將軍,看來袁紹定然已和鮮卑王軻比能透過氣了。”
牛憨緩緩點頭。他早該想到的。
袁本初坐擁河北,與北疆胡人素有往來。
公孫瓚一死,幽州空虛,袁紹要徹底掌控北疆,與鮮卑王勾結,再正常不過。
“難怪那五十騎追得那麼急,”趙雲沉聲道,“原來背後有大汗的令。”
田豫皺眉:“若是軻比能也插手,後面的路……就更難走了。”
豈止是難走。
簡直是一條死路。
鮮卑雖部族林立,但軻比能是名義上的共主,麾下控弦之士不下十萬。
若他真下令圍剿,這茫茫草原,將再無他們容身之處。
牛憨沉默著。
他望向東南方——那是海的方向,也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但現在,這條路變得更難走了。
鮮卑王調集萬騎,這絕不是一個小部落能拿出的兵力。
這說明,袁紹開出的價碼足夠高,
高到讓這位草原上的雄主願意動真格。
牛憨忽然無比希望郭奉孝能在身邊。
那傢伙雖然身子弱,鬼主意卻多。雖然大多時候那些計策複雜得讓人頭疼,但絕對有效。
他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田豫在他身側坐下,低聲道:
“將軍,其實……鮮卑也不是鐵板一塊。”
牛憨抬眼看他。
田豫繼續道:“鮮卑數十萬人口,卻部族林立。”
“軻比能雖稱大王,但東部鮮卑的素利、彌加,西部鮮卑的步度根,未必都聽他的。”
“各部之間,為草場、水源、奴隸,常年爭鬥不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若是能……挑起他們內亂,或許我們就能趁亂穿過去。”
內亂?
牛憨心中一動。
他想起昨夜那場屠殺,想起那些胡人屍體,想起那頂大帳裡七十八具老弱婦孺的屍首……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你說得對。”牛憨緩緩開口:“鮮卑部族之間,本就互有仇怨。”
他站起身,望向河谷中那些胡人屍體。
“咱們剛滅掉的這個部落……叫什麼來著?”
田豫略一思索:“看旗幟和圖騰,應該是禿髮部的一個分支。”
“禿髮部……”牛蠻喃喃重複,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那他們……和哪個部族仇怨最深?”
田豫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將軍,您是說……”
“栽贓嫁禍。”牛憨一字一頓,“把這裡的事,栽到別的部族頭上。”
他環視四周,火光在他眼中跳動:
“鮮卑人信圖騰,信巫祝。”
“咱們把現場佈置佈置,留下些‘證據’,然後放把火,燒個乾淨。”
“等軻比能的人來查,只會以為這是部族仇殺。”
田豫眼睛亮了:“妙計!只是……該栽贓給誰?”
牛憨看向王屯等人:“你們在草原為奴多年,可知道禿髮部和哪個部族仇怨最深?”
王屯和幾個老奴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瘦削漢子開口道:
“將軍,禿髮部和乞伏部是世仇。”
“三十年前,兩部為爭奪一片草場,大戰過一場,死傷上千人。”
“這些年雖然表面太平,但小摩擦不斷。”
“乞伏部……”牛憨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招手叫來陳季:
“你帶幾個斥候,去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乞伏部的蹤跡。”
“諾!”陳季領命而去。
牛憨又看向田豫:
“國讓,你對鮮卑習俗瞭解多少?他們部族仇殺,通常會留下什麼標記?”
田豫略作思索:
“鮮卑人信薩滿,部族仇殺後,”
“勝者常會割下敗者首領的頭顱,插在木樁上,面向仇敵部落的方向。”
“還會在屍體上留下特定的刀痕——”
“每個部族的戰士,刀法習慣不同,有經驗的薩滿能看出來。”
“好。”牛憨點頭,
“那咱們就給他們留點‘乞伏部’的標記。”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不能做得太明顯。要像是匆忙間留下的破綻,讓查的人自己‘發現’。”
“而且草原人窮,不會浪費一絲一毫資源……”
田豫會意:“將軍放心,我省得。”
計劃定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趙雲負責安排紮營和警戒,
田豫帶人佈置“現場”,王屯的新編隊則被陳寧領走,學習最基本的騎術和號令。
牛憨獨自走到河邊。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倒映著滿天星斗。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寒意刺骨,卻讓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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