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一切如常。
禿髮渾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消散了。
他回頭對身後騎士們吼道:
“都下馬!吃飽喝足,明日一早,咱們繼續追!那群漢狗帶著奴隸,跑不遠的!”
騎士們粜χ鴳Z,紛紛下馬。
他們牽著戰馬走向各自的皮帳,有人大聲呼喚妻兒的名字,有人已經開始討論今晚該喝多少馬奶酒。
完全放鬆了警惕。
沒有人注意到,河谷深處的十幾頂皮帳異常安靜。
沒有人注意到,平日裡該在帳外忙碌的婦人孩子,一個都不見。
更沒有人注意到,那些皮帳的門簾縫隙後,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們。
禿髮渾將砝K扔給親衛,大步走向自己的皮帳。
他掀開簾子,正要邁步而入——
帳內陰影中,一道身影暴起!
刀光如電,直劈面門!
禿髮渾畢竟是百戰老兵,生死關頭本能地後仰,同時拔出腰間彎刀格擋。
“鐺——!”
金鐵交擊的爆響炸開!
禿髮渾虎口崩裂,彎刀脫手飛出。那刀光去勢不減,自他左肩切入,從右肋劈出!
“噗嗤——!”
鮮血如瀑布般噴湧。
禿髮渾踉蹌後退,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左肩延伸到右肋,深可見骨,內臟嘩嘩外流。
他張了張嘴,想喊,卻只噴出一口血沫。
然後,他看見了那張臉。
一張環眼濃眉的漢人臉龐,正冷冷地看著他。
“你……”
禿髮渾喉嚨裡擠出最後一個字,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幾乎在同一瞬間,河谷各處同時爆起喊殺聲!
“殺——!”
十幾頂皮帳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三十餘名漢人騎兵如餓虎撲出,刀光劍影瞬間徽至四切┖翢o防備的胡人騎士。
慘叫、怒喝、兵刃碰撞聲、血肉撕裂聲……交
織成一片死亡的樂章。
一名胡人騎士剛解下馬鞍,聞聲轉身,便被一柄長矛貫穿胸膛。
另一人正彎腰鑽進皮帳,
後頸突然一涼,環首刀已斬斷了他的頸椎。
還有人試圖上馬,卻被數支箭矢同時射中,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伏擊完美得令人窒息。
胡人騎士們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剛經歷長途奔襲,身心俱疲,又以為回到安全的老巢,正是最鬆懈的時候。
此刻驟然遇襲,許多人甚至沒來得及抓起兵器,便已成了刀下鬼。
“結陣!結陣!”有胡人軍官嘶聲厲吼。
但太遲了。
漢人騎兵根本不給他們結陣的機會。
三十餘人分成數隊,如尖刀般穿插切割,將胡人騎士分割成數個小塊,然後圍而殲之。
牛憨提刀在人群中衝殺。
他專挑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軍官和老兵下手。
馬刀每一次揮動,必有一人斃命。
鮮血將他全身染紅,在暮色中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
一名胡人小頭目嚎叫著撲來,手中戰斧掄圓了劈下。
牛憨不退反進,側身讓過斧刃,同時馬刀自下而上斜撩。
“噗——”
刀鋒自胯下切入,從肩胛穿出,將那人斜劈成兩半。
另一側,三個胡人背靠背結成一個三角陣,長矛外指,暫時擋住了幾名白馬義從的衝擊。
牛憨大步上前,馬刀橫掃。
【橫掃千軍】
刀光過處,三杆長矛齊根而斷。
不等那三人反應過來,牛憨已欺身近前,左拳轟在中間那人面門,鼻樑骨碎裂聲中,那人仰面倒飛。
同時右刀左右各斬一刀,兩顆頭顱飛起。
三角陣瞬間崩潰。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僅僅半盞茶時間,五十餘名胡人騎士已倒下大半,只剩下十幾人被逼到河谷中央的空地上,背靠背結成一個圓陣,做最後的頑抗。
他們渾身浴血,眼中盡是絕望和瘋狂。
“漢狗!有本事正面一戰!”一個滿臉刀疤的胡人軍官嘶聲咆哮。
牛憨提刀上前,馬刀斜指地面,刀尖還在滴血。
他環視這些殘兵,眼神平靜得可怕。
“放下兵器,留你們全屍。”
“做夢!”那軍官啐出一口血沫,“草原的雄鷹,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那就死。”
牛憨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他如鬼魅般前衝,馬刀化作一片寒光,直劈那軍官面門。
軍官舉刀格擋。
“鐺——!”
彎刀應聲而斷。
馬刀去勢不減,自軍官頭頂劈下,一路斬過面門、胸膛、腹部……
“噗嗤——!”
軍官整個人被豎劈成兩半,內臟嘩啦流了一地。
圓陣瞬間崩潰。
剩餘的胡人徹底喪失了戰意,發瘋般四散奔逃。
但就在這時,河谷外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趙雲率一百騎從丘陵後殺出,封死了河谷出口。
同時,兩側山崖上箭如雨下——
田豫的弓騎開始收割。
想逃的胡人被射成刺蝟,想頑抗的被鐵騎碾碎,想投降的……
沒有人接受他們的投降。
這是一場不留活口的殲滅戰。
當最後一名胡人騎士被三杆長矛同時貫穿在地時,河谷終於恢復了寂靜。
暮色已深,星光開始在天際浮現。
河谷內屍橫遍地,鮮血將草地染成暗紅色,在星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牛憨拄著馬刀,站在屍堆中央,靜靜的聆聽系統對於戰局勝利的播報。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淌下,滴入眼中,帶來刺痛感。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血汙黏膩。
“清點傷亡。”他聲音沙啞。
田豫快步上前:
“我軍輕傷七人,皆非刀傷,亦無人陣亡。”
“共斬首九十三級,繳獲戰馬六十一匹,乘馬百餘,弓刀無數。”
不是刀傷,就不用怕感染。
所以,
完勝。
但牛憨臉上沒有喜色。
他轉身走向那頂關押胡人老弱的大帳。
帳外五名看守持刀肅立,見他走來,紛紛低頭行禮。
牛憨掀簾而入。
帳內昏暗,只有一盞羊油燈在角落裡搖曳。
七八十個胡人老弱婦孺被捆成一團,塞著嘴,蜷縮在毛氈上。
見牛憨進來,所有人都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盡是恐懼。
牛憨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正是昨日山谷中逃走的那胡人孩子。
此刻這孩子被單獨捆在角落裡,嘴也被塞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牛憨,裡面沒有恐懼,只有刻骨的恨意。
牛憨走過去,蹲下身,扯掉孩子嘴裡的破布。
孩子立刻嘶聲咒罵起來,
用的是胡語,牛憨聽不懂,但能感受到那話語中的惡毒。
“你會說漢話嗎?”牛憨平靜地問。
孩子一愣,隨即用生硬的漢話吼道:“漢狗!殺光你們!全部殺光!”
牛憨點點頭。
他伸出手,握住孩子的右小腿。
孩子意識到什麼,開始瘋狂掙扎,咒罵變成了哭喊:“放開我!阿爸會殺了你們!全部殺——”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帳內響起。
孩子的哭喊戛然而止,轉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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