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等練成了,袁紹要是敢來,俺就讓他嚐嚐厲害!”
牛憨說完,才發覺自己說得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撓頭,
“淑君,俺是不是話太多了?”
劉疏君搖頭,眼中漾著溫柔:“不多。我愛聽。”
她起身,走到牛憨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香囊。
香囊是深青色,繡著簡單的雲紋,針腳不算精細,但很密實。
“這個給你。”劉疏君將香囊遞過去,
“裡面放了安神的草藥。你常戴著,或可多得幾夜好夢。”
牛憨愣愣接過。
香囊還帶著淑君的體溫,淡淡的藥香傳來。
他忽然想起,洛陽逃亡路上,淑君也曾給他縫過衣服。
針腳也是這樣,不算好看,但很密實。
“淑君……”牛憨喉頭有些哽,“你……你對俺真好。”
劉疏君別過臉去,耳根微紅:
“莫要說這些。你是我的屬官,我自然要關照。”
話雖如此,聲音卻輕了許多。
牛憨珍重地將香囊系在腰間,拍了拍:“俺一定好好戴著!”
劉疏君回頭看他,見他認真系香囊的模樣,心中柔軟。
這個憨子,或許永遠說不出動人的情話。
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他認為重要的一切。
這就夠了。
“對了。”劉疏君想起一事,“蔡小姐說,想見見你。”
“蔡小姐?見俺幹啥?”
“她說,你救她出洛陽,她一直想當面道謝。”劉疏君道,
“另外,她也想問問,玄甲營中可有子弟願學文識字。”
“她如今在官學授課,發現許多士卒子弟天資聰穎,只是無人教導。”
牛憨眼睛一亮:
“這個好!俺營裡那些小子,打仗是把好手,就是大字不識一個。”
“要是能讀書認字,將來肯定有出息!”
“那明日,你便來見見蔡小姐。”
“好!”
夜色漸深。
牛憨起身告辭。
走到月洞門時,他忽然回頭。
劉疏君還站在梅樹下,燈坏墓庥持妍惖拿嫒荨�
“淑君。”牛憨說,“等天下太平了,俺天天聽你彈琴。”
劉疏君一怔。
等反應過來時,那憨子已大步走了。
夜風吹過,梅枝輕搖。
劉疏君撫著琴絃,良久,輕輕笑了。
“傻瓜。”她低聲說,眼中卻有星光。
遠處,州牧府書房。
劉備站在窗前,看著牛憨從公主府出來,大步流星迴自己府邸。
他身後,關羽靜靜佇立。
“雲長,你看四弟。”劉備輕聲道。
關羽望去,丹鳳眼中映著夜色:“四弟長大了。”
“是啊。”劉備感慨,“不再是那個只會衝鋒陷陣的莽夫了。”
他轉身,看向案几上攤開的地圖。
青州六郡,已連成一片。
但北方,袁紹虎視眈眈;西方,曹操蟄伏待機;南方,陶謙老邁,袁術驕狂。
天下棋局,才剛剛開始。
“雲長。”劉備聲音堅定,“我們要快。在袁紹全取冀州前,在曹操崛起前,讓青州成為鐵板一塊。”
關羽撫髯:“大哥放心。青州上下,同心同德。”
劉備點頭,目光投向窗外夜空。
星光璀璨,如萬家燈火。
他想起了涿縣樓桑村,想起了母親織蓆販履的歲月,想起了與關張牛三人桃園結義的那個春天。
“讓這天下人都吃飽飯。”
他喃喃重複著自己說過的話。
路還很長。
但既然選擇了,便要走到頭。
夜色深沉,臨淄城中,燈火漸次熄滅。
唯有州牧府書房的燈,亮到很晚。
而在城西軍營,玄甲營的駐地,牛憨正藉著油燈,在竹簡上歪歪扭扭地寫字。
他在記名冊。
每個陣亡弟兄的名字、籍貫、家裡還有什麼人。
他要記住他們。
窗外,冬夜的風呼嘯而過。
但營中很暖。
因為人心是熱的。
第260章 圖钟闹�
光熹三年(初平三年,公元192年),除了劉備集團正迅速消化濟南、平原戰果之外,
天下在連綿戰火中動盪,進行了格局重塑。
青州以西,
兗州鮑信征討泰山倏鼙鴶∩硗觯懿俪么肆紮C,在质筷悓m的遊說下,
獲得陳留張邈、濮陽劉岱等兗州豪強的擁戴,順勢入主兗州。
他以雷霆手段剿撫兼施,短短半年之內,
便收降了臧霸、孫觀等十餘股泰山倏埽瑢⑵洳勘娬帪椤疤┥杰姟薄�
與此同時,曹操任用棗祗、毛玠、荀彧、程昱等賢才治理州郡,整頓內政。
一時間,兗州上下歸心,曹操麾下兵力逾萬,迅速崛起為中原一股不可忽視的新興勢力。
青州之北,
袁紹坐鎮鄴城,威逼利誘,使冀州牧韓馥讓出州牧印綬,自領冀州牧。
張郃、高覽等將相繼歸附,顏良、文丑練兵於河間,冀州九郡,七成入袁紹之手。
唯北境幽州牧劉虞、公孫瓚與之對峙,西有黑山張燕盤踞太行。
同時,公孫瓚與劉虞矛盾激化。
公孫瓚欲南圖冀州,劉虞主張安撫烏桓、休養生息。
二人於薊城對峙,終至刀兵相見。
袁紹隔岸觀火,暗中資助劉虞,欲使二虎相爭,坐收漁利。
青州之南,
孫堅跨江擊劉表,連戰連捷,卻在追擊黃祖時,於峴山中伏,被亂箭射殺,時年三十七。
“江東猛虎”隕落,其子孫策年方十七,攜舊部暫附袁術,以待天時。
益州牧劉焉病逝雒城,其子劉璋闇弱繼位。
漢中太守張魯趁機斷絕棧道,割據漢中,自稱“師君”,以五斗米道治民,不奉劉璋號令。
益州分裂之勢已成。
就連董卓掌握的關中,亦陷入多事之秋。
董卓惡名昭著,一年間遭遇刺殺不下十次,雖皆僥倖躲過,然其勢力已日漸衰頹。
朝中重臣或託病不出,或私下逃亡,長安幾成空城。
在外則馬騰、韓遂於涼州再叛,進犯三輔。
董卓雖遣李傕、郭汜率西涼鐵騎征討,雙方戰於陳倉,僵持不下,關中西顧之憂愈深。
……
光熹三年秋,臨淄州牧府。
劉備立於新建的觀星臺上,遠眺城郭。
兩年時間,青州已非昔日模樣。
臨淄城經過擴建修繕,城牆加高加固,護城河拓寬引水,四門甕城俱全。
城內街道重新規劃,市坊分離,商肆林立。
州牧府東側,新落成的“青州官學”規模宏大,可納學子三千。
更關鍵的是人心。
濟南、平原二郡推行“東萊模式”:清丈田畝,抑制豪強,減免賦稅,貸給耕牛農具。
去歲兩郡皆獲豐稔,流民歸附者絡繹不絕。
據田豐最新統計,青州六郡在籍民戶已從去歲的二十八萬戶,增至三十五萬戶;
墾田從四百餘萬畝,增至五百五十萬畝。府庫存糧達二百三十萬石,錢十五億。
“主公,遼東船隊回來了。”
沮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備轉身:“如何?”
“大獲成功。”沮授難得露出笑容,遞上一卷清單,
“太史將軍與簡先生此行,與遼東公孫度締結盟約:青州以鹽、鐵、布帛,換遼東馬匹、皮毛、人參。”
“首批戰馬五百匹已叩謻|萊,皆是肩高六尺以上的遼東駿馬。另有母馬三百匹,已送入東萊馬場配種。”
“公孫度還承諾,今後每年可售予青州戰馬千匹,但要求青州助其打造海船,並開通定期商路。”
劉備展開清單,眼中光芒閃動。
五百匹戰馬,足以組建一支精銳騎兵。更重要的是,有了穩定的馬源,青州騎兵可穩步擴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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