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李都尉,使君乃真兆载煟^非虛情。”
“然你之所言,更是至理。”
“使君之身,關乎一州氣撸f民所繫,確不可輕傷。”
“你此番血誓,天地可鑑,堂中諸公皆已見證,使君亦已明你心志,此事,當止於此了。”
郭嘉也在一旁勸說道:
“李都尉,使君知錯能改,其心可昭日月。你拒使君自傷,乃深明大義,護主忠直。”
“此一節,非但無損你之忠勇,更顯你赤毡旧!�
張飛也嚷道:“就是就是!李庭,是條漢子就別尋死覓活!”
“俺大哥知道你是好人了!”
“以後跟著俺大哥好好幹,打下一片青天白日給那些狗孃養的豪強看看!”
在眾人勸說和阻攔下,李庭終於不再掙扎,但身體仍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失血還是情緒激盪。
劉備緊緊握著他完好的右手,
看著醫者匆匆上前為他緊急包紮斷指,聲音低沉而充滿愧疚:
“李兄,備……唉,是備小人之心了。”
“你過往之苦,非你之罪,乃世道之弊,官吏之惡。”
“你能在絕境中存有良善底線,能在關鍵時刻幡然醒悟,挺身而出,此等心志,”
“勝過許多逡掠袷硡s麻木不仁之輩萬千!”
他轉身,對著羊衜,也對著堂中所有人,鄭重道:
“自今日起,李庭李都尉,便是我青州將領,是劉備的袍澤弟兄!”
“過往種種,概不追究!”
“若有人再以‘佟p慢於他,便是在輕慢我劉備!”
他又看向李庭,目光懇切:
“李兄,你斷指之誓,是為警示自己,不願重蹈惡吏覆轍,此志可嘉,此心可敬!”
“此非我劉備之功,更非我劉備之過所能玷汙。”
“你以此志為鑑,砥礪前行,他日必為國之良將,民之干城!”
李庭聞言,包紮好的左手連同右手,一起抱拳,虎目含淚,深深拜下,
這一次,再無忐忑,只有沉甸甸的歸屬與激盪的忠眨�
“庭……謹遵使君教誨!”
“此生此世,必以此斷指為戒,以此血誓為銘,追隨使君,護佑青州,善代百姓!”
“若有違背,天地不容!”
一場因誤解而起的風波,以鮮血和淚水洗刷,以真蘸蛣偭遗まD,
最終化為更堅固的信任與羈絆。
羊衜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關於劉備“仁義”之名的疑慮也消散了。
這位劉使君,不僅能堅持“善道”,更能以真心換真心,化戾氣為祥和。
他想著。
濟南交予如此君臣手中,或許,真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
三日後,濟南諸事暫定。
劉備率大軍回返臨淄,留羊衜、李庭鎮守濟南,太史慈、簡雍籌備北上遼東。
大軍行至濟水北岸,平原郡界。
張飛率三千軍馬在此等候。
“大哥!二哥!四弟!”
張飛遠遠看見旗幟,策馬奔來,聲如洪鐘。
三兄弟相見,皆是大笑。
“翼德,平原如何?”劉備問。
張飛咧嘴:“大哥放心!有國太守在,民政井井有條。那些蟊伲话忱蠌埥说貌畈欢嗔耍 �
“就是北邊袁紹的探子越來越多,煩人!”
關羽丹鳳眼微眯:“袁紹在冀州動作頻頻,平原乃青州北門,翼德務必小心。”
“二哥放心!”張飛拍胸脯,
“有俺在,袁紹的人一個也別想溜進來!”
劉備看著張飛,心中感慨。
三弟勇猛依舊,但獨鎮一方後,明顯沉穩了許多。
“翼德。”劉備正色道,
“平原不比其他郡,北接冀州,西鄰兗州,乃四戰之地。你駐守於此,責任重大。”
他頓了頓:“我給你三句話,務必牢記。”
張飛肅然:“大哥請講。”
“第一,軍政分離。民政之事,盡委國淵,你不許干涉。”
“第二,謹守邊界。袁紹若不犯境,你不可挑釁。但若來犯,務必迎頭痛擊!”
“第三……”劉備聲音低沉,
“愛民如子。平原百姓經年戰亂,苦不堪言。你要像在東萊時一樣,護他們周全。”
張飛重重抱拳:“大哥的話,俺記下了!定讓平原百姓,過上安生日子!”
關羽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遞給張飛:
“三弟,這是我整理的《春秋》治軍要義,你閒暇時可看看。”
張飛撓頭:“二哥,你知道俺不愛看書……”
“要看。”關羽丹鳳眼一睜,
“守拙這幾年尚讀書破百卷,令為兄刮目相看。你如今為將,豈能不為四弟做表率?”
張飛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接過:“看!俺看還不行嗎?”
眾人大笑。
牛憨上前,用力抱了抱張飛:“三哥,保重!”
“四弟也是!”張飛拍著牛憨後背,
“下次見面,咱倆再好好喝一場!”
“一定!”
日頭偏西,分別時刻將至。
劉備翻身上馬,最後看向張飛:“翼德,青州北門,就交給你了。”
張飛眼眶微紅,單膝跪地:“大哥放心!翼德在,平原在!”
“起程!”
大軍繼續東行。
張飛率軍立於道旁,目送旗幟遠去,直到消失在暮色中。
…………
回到臨淄,已是七日之後。
州牧府一切如舊,但每個人都知道,青州已不一樣了。
濟南一下,六郡貫通,劉備真正成為雄踞山東的一方諸侯。
這日傍晚,牛憨處理完軍務,回到府中。
他如今是“督禮中郎將”,
有自己獨立的府邸,但與公主府僅一牆之隔,並有側門相連。
剛進院門,便聞到一陣琴聲。
琴音清越,如泉流石上,在這初冬的傍晚,格外沁人心脾。
牛憨循聲走去,穿過月洞門,來到公主府後院。
院中老梅已結花苞,劉疏君坐在梅樹下,素手撫琴。
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色深衣,外罩月白半臂,髮髻鬆鬆挽著,只簪一支木簪。
夕陽餘暉灑在她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金邊。
秋水、冬桃侍立一旁,見牛憨來,抿嘴一笑,悄悄退開。
牛憨不敢打擾,靜靜站在廊下。
他不懂琴,但覺得淑君彈的,就是好聽。
一曲終了。
劉疏君抬頭,看見牛憨,唇角微彎:“回來了?”
“嗯。”牛憨走近,“淑君,你彈得真好聽。”
劉疏君輕輕按弦:“這是蔡小姐新教的曲子,叫《梅花三弄》。”
“她說,梅花凌寒而開,最有風骨。”
牛憨撓頭:“俺不懂這些。就覺得……聽著心裡靜。”
劉疏君眼中笑意更深:“能讓你這莽夫覺得靜,這曲子也算沒白彈。”
她示意牛憨坐下:“濟南一戰,辛苦你了。”
牛憨在石凳上坐下,嘿嘿笑道:
“不辛苦。就是……死了些兄弟,心裡難受。”
劉疏君默然。
良久,她輕聲道:
“亂世如此。你練他們時越狠,他們活下來的機會才越大。”
“俺知道。”牛憨點頭,“就是……難受。”
夕陽完全沉下,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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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光,映著兩人的身影。
“淑君。”牛憨忽然道,
“大哥說,等錢糧夠了,就讓俺擴編玄甲營。”
“嗯。”
“俺想好了。”牛憨眼睛發亮,
“要是能擴到三千人,俺就分三營:一營重甲步卒,專司攻堅;一營輕甲刀斧手,擅長近戰;一營弓弩手,遠端壓制。”
他越說越興奮:
“然後再練一支百人隊,全是精銳中的精銳,專門護衛大哥和你……”
劉疏君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這個憨子,說起練兵打仗,眼睛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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