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1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果然……”田豐冷笑,“狗急跳牆。”

  “撕毀公主書信,毆打使者,公然抗命——淳于嘉這是自絕於天下,自絕於朝廷法統!”

  “不止如此。”田疇繼續道,

  “據‘鷂子’最新密報,淳于嘉已暗中擴軍至八千,加固城防,並在歷城、臺縣、菅縣三處要隘增兵。”

  “更關鍵的是,”他看向劉備,“三日前,袁紹的使者再次秘密入濟南,停留一夜方去。之後,淳于嘉便下令全境戒嚴,許進不許出。”

  沮授捋須沉吟:“看來袁紹給了他某種承諾,或是……某種支援。”

  “軍械。”郭嘉忽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郭嘉抬起頭,蒼白的面容上那雙眸子亮得驚人:

  “袁紹初定鄴城,兵馬糧草尚需消化,不可能分兵助淳于嘉。”

  “但他掌控冀州武庫,撥些軍械甲冑,卻是不難。”

  他看向田疇:“子泰兄,濟南城中,最近可有大規模軍械入庫的跡象?”

  田疇一怔,隨即恍然:

  “確有!五日前,有十餘輛蒙著油布的大車深夜入城,守軍戒備森嚴。”

  “‘鷂子’當時以為是糧草,如今想來……”

  “是了。”郭嘉輕叩案几,

  “淳于嘉原有郡兵不過三千,如今擴至八千,甲冑兵器從何而來?必是袁紹所贈。”

  他轉向劉備,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使君,淳于嘉敢如此囂張,所恃者有三:一乃濟南城高池深,二乃八千兵馬,三乃北有袁紹為援。”

  “然這三者,皆有破綻。”

  劉備頷首:“奉孝詳說。”

  “其一,城高池深,需人守。八千兵馬,需人統。”

  郭嘉緩緩道,“淳于嘉麾下,當真鐵板一塊?”

  田疇接話:“確非鐵板。濟南都尉李庭,原為泰山伲郧樨澙罚c淳于嘉素有嫌隙。”

  “此人掌兵三千,駐紮西城。”

  “其二,袁紹之援,遠水難解近火。”郭嘉繼續:

  “袁紹此刻正與韓馥周旋,鄴城未穩,絕不可能為淳于嘉與我青州全面開戰。”

  “所謂支援,最多是些軍械錢糧,外加空口許諾。”

  “其三——”他頓了頓,

  “淳于嘉撕毀公主書信,毆打使者,已犯大忌。使君此刻出兵,名正言順,天下無人能指摘。”

  關羽沉聲:“大哥,如此一來應當速攻!”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田豐:“元皓,糧草軍械可足?”

  田豐起身:“主公放心。去歲青州豐稔,倉廩充盈。”

  “臨淄武庫有新造弓弩三千、箭矢十萬、雲梯衝車各二十具。”

  “若調東萊、樂安兩郡物資,支撐三萬大軍三月作戰,綽綽有餘。”

  “兵馬呢?”

  關羽開口:“大哥,青州營現有精銳一萬,其中步卒七千,騎兵一千,弓弩手二千。”

  “但翼德平原剿匪,帶走三千。”

  “故精銳戰兵只有五千步卒,一千騎兵,一千弓弩手。”

  “但各郡國兵另有六千餘,府兵兩萬,可抽調精銳補充。”

  “另外……守拙一千玄甲軍初見成色,或可一用”

  八千對八千……

  劉備手指輕敲案几,心中盤算。

  自己麾下兵卒雖然人數與淳于嘉相等,但其中大多都是經歷過洛陽大戰的老兵。

  與淳于嘉那以郡兵為主,新兵為輔擴充的花架子不同。

  若再加上太史慈手下那三千水軍……

  未嘗不能一戰!

  只不過如此一來,必須速戰速決,

  若戰事拖延,袁紹再遣援軍,或鼓動徐州陶謙、兗州劉岱等趁火打劫,則局勢危矣。

  但濟南這顆釘子,不拔不行!

  考慮良久,劉備抬頭,目光中堅定一閃而過:

  “淳于嘉抗命辱使,已非我青州之臣,實為逆佟!�

  “我意已決:發兵討逆,平定濟南!”

  眾人精神一振。

  “然,”劉備話鋒一轉,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或裡應外合速取城池,方為上策。”

  他看向田疇:“子泰,那個李庭,可能策反?”

  田疇面露難色:“此人貪婪,或可用財貨動之。但若要他獻城……風險太大。”

  “且‘鷂子’身份低微,難與都尉直接接觸。”

  堂中一時沉默。

  就在這時,郭嘉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使君何必憂心?嘉願往濟南一行。”

  “什麼?”田豐第一個反對,

  “奉孝,此非兒戲!濟南如今許進不許出,你此去若身份暴露,必死無疑!”

  郭嘉卻神色從容:

  “正因許進不許出,才更要去。”

第252章 檢閱

  郭嘉起身,走到廳中。

  “李庭此人,嘉略知一二。泰山俪錾恚乩p義,與淳于嘉本非一心。”

  “如今淳于嘉得袁紹支援,聲勢大漲,李庭心中必生忌憚——”

  “恐鳥盡弓藏,恐事後清算。”

  “此時若有人能許他更高之前程,更厚之財貨,並讓他看清大勢……”

  郭嘉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未必不能成事。”

  劉備凝視郭嘉,良久不語。

  他知道郭嘉體弱,此去兇險萬分。

  但若真能說降李庭,濟南可兵不血刃而下,青州六郡將徹底貫通。

  “你需要什麼?”劉備終於開口。

  “兩名精幹護衛,足矣。”郭嘉微笑,

  “人多了反惹眼。至於財貨……嘉只需空口許諾。真金白銀,待事成之後再給不遲。”

  “空口許諾?”沮授皺眉,“李庭豈是易與之輩?”

  “正因不是易與之輩,才信空口許諾。”郭嘉淡淡道,

  “聰明人往往多疑,若真帶著金銀去,他反會疑心是誘餌。”

  “若只帶一張嘴、一番道理,他倒可能信個七八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還需子泰兄的‘鷂子’配合,讓我能安全見到李庭。”

  田疇肅然:“此事包在我身上。”

  “濟南城中尚有三條密道可用,我可安排奉孝以商賈身份入城,再透過內線聯絡李庭。”

  劉備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郭嘉面前。

  “奉孝,此去兇險,你可想清楚了?”

  郭嘉亦起身,躬身一禮:

  “嘉既食君祿,當為君分憂。何況——”他直起身,眼中閃著自信的光,

  “嘉這條命,還沒那麼容易丟。”

  劉備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你回來!”

  “謝使君信任。”郭嘉微笑,“不過,嘉還有一請。”

  “講。”

  “請使君做好大軍出征準備。一旦嘉傳回訊息,大軍需即刻開拔,兵臨城下。”

  “唯有兵威相逼,方能讓李庭下定決心。”

  劉備頷首:“這是自然。”

  他環視眾人:

  “雲長、元皓,你二人總攬出征準備事宜。糧草、軍械、兵馬,十日內必須齊備。”

  “喏!”關羽、田豐齊聲應道。

  …………

  營山馬場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牛憨手中那柄開山斧被他舞得潑水不進,斧刃破空時發出沉悶的呼嘯。

  汗水順著他虯結的背肌淌下,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光。

  他又在進行每日固定的武藝打磨。

  【力劈華山】!

  “開——!”

  一聲暴喝,斧頭重重劈入面前的木樁,碗口粗的硬木應聲裂成兩半。

  周圍訓練計程車卒無人側目。

  自玄甲軍成軍之日起,牛憨便立下鐵律:校場之上,只聞軍令,不觀雜戲。

  所以此時哪怕主將舞斧如龍,

  士卒該練陣型練陣型,該習刀弓習刀弓。

  牛憨收斧而立,氣息稍促。他抹了把汗,望向正在操練的軍陣。

  一千玄甲兵,人人披玄甲、佩環首刀。

  如今的捉對廝殺已然有了些摸樣,比之從前多了不少氣勢。

  “停!”

  牛憨大步走入校場。

  眾士卒瞬間屏息凝神,開始列隊。

  經過近兩個月的淬鍊,這一千名玄甲軍士早已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