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11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據‘鷂子’探得,袁紹許諾,若淳于嘉能拖住主公,不讓青州整合,”

  “待他解決韓馥後,便表淳于嘉為青州牧。”

  田豐冷笑:“好大的餅。淳于嘉也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沮授分析道,

  “重要的是,他有了外援,便敢硬頂。”

  “公主殿下的書信三日前已發出,按驛程,明日應能送達濟南。若淳于嘉回信敷衍,甚至公然抗命……”

  “那便師出有名。”劉備沉聲道。

  他看向田疇:

  “子泰,你手下那個‘鷂子’,可能接觸到淳于嘉身邊更近的人?”

  田疇點頭:

  “正在設法。淳于嘉麾下有一名都尉,名叫李庭,原為泰山俪錾恚郧樨澙贰4巳嘶蛟S是個突破口。”

  “加緊辦。”劉備道。

  “濟南之事,不宜久拖。袁紹在鄴城,此刻正與韓馥周旋,無暇南顧。”

  “這是我們解決淳于嘉的最佳時機。”

  劉備又將目光轉移到平原。

  “平原那邊呢?”

  “張將軍已出發五日。”田疇走到地圖前,

  “他帶三千精兵,國淵領五百文吏、工匠隨行。信報說,已清剿了三股小股匪患,收降七百餘人。”

  “但平原最大的兩股勢力——佔據高唐的豪強公孫犢、盤踞漯陰的黃巾餘部梁仲,尚未觸及。”

  他手指點在平原郡北部:

  “尤其是公孫犢,此人擁兵數千,控制黃河渡口,與冀州來往密切。”

  “若袁紹要插手平原,必從此處下手。”

  “需提醒翼德將軍小心。”沮授道。

  “已去信了。”劉備點頭,

  “不過以翼德之能,平原匪患,遲早平定。我擔心的,是袁紹的反應。”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政務軍情,直至深夜。

  離開書房時,田豐忽然道:

  “主公,守拙將軍那邊……”

  “聽聞他練兵極狠,三日已淘汰近半。是否稍加約束?畢竟募兵不易。”

  劉備站在廊下,望向城西營山方向——

  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元皓,你可知守拙當年在西園,練出三百鐵甲,花了多久?”

  “臣不知。”

  “三年。”劉備輕聲道,

  “那三年,他幾乎住在軍營,與兵卒同吃同睡。”

  “西園軍三千精銳,最後只留下三百人。許多人罵他酷吏,罵他暴虐。”

  他頓了頓:

  “但後來董卓亂京,那三百鐵甲護著樂安公主殺出洛陽,面對十倍之敵,無一人退縮,”

  “戰死二百三十人,餘者皆帶重傷。”

第250章 不狠,不成器。

  夜風吹過,廊下燈粨u晃。

  “守拙不是暴虐。”劉備緩緩道,

  “他只是比誰都清楚,戰場是什麼樣子。”

  “他練的不是兵,是能在刀山血海中,把後背交給彼此的兄弟。”

  田豐默然。

  “讓他練吧。”劉備轉身,

  “玄甲營,將來是要放在刀尖上的。不狠,不成器。”

  …………

  第四日寅時三刻,營中號角吹響。

  營山馬場還徽衷诶杳髑暗暮诎抵校卤鴤円驯焕献鋫儚耐ㄤ伾硝咂饋怼�

  “三十息,披甲集合!”趙武的吼聲在營房迴盪。

  一陣雞飛狗跳。

  四日下來,這些新兵已形成了些本能反應,雖然依舊混亂,但比第一日好了太多。

  陳季手忙腳亂地套上皮甲——這是昨日才發下的訓練甲,雖簡陋,但也是甲。

  裴元紹三兩下就穿戴整齊,

  還順手幫旁邊一個瘦子繫好了絆甲絛。

  三十息到,大部分人已歪歪扭扭站在院中,少數幾個慢了半拍的,被老卒一棍子抽在腿上。

  “今日第一項——”牛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負重蹚泥塘!”

  眾兵卒心頭一凜。

  馬場西側有一片低窪地,因連日取土形成個大坑,昨夜牛憨命人引水灌入,此刻已成了個方圓百步的泥潭。

  泥漿渾濁,深及大腿。

  “負沙袋,蹚十個來回!”牛憨指著泥潭,

  “辰時前未完成者,淘汰!中途丟棄沙袋者,淘汰!隊中有三人未完成者,全隊加罰五里!”

  命令下達,無人敢違抗。

  趙武率先扛起沙袋,大步踏入泥潭。

  泥漿瞬間沒到大腿根,每拔一步都需用盡全力。

  “跟上來!”他回頭吼道。

  陳季咬了咬牙,扛起沙袋跟進。

  一腳踏入,冰涼黏稠的泥漿包裹而來,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

  “穩住!”裴元紹在他身後,聲音沉穩,“步子別太大,穩著走!”

  泥潭中,一千五百餘人如一群泥鰍般掙扎前進。泥漿飛濺,喘息聲、咒罵聲、摔倒後的悶哼聲交織。

  牛憨騎馬在岸邊巡視,傅士仁跟在一旁。

  “將軍,這泥塘……”傅士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會不會太過了?這才第四日,許多人腿腳都磨破了,再泡這髒泥,恐生瘡潰爛。”

  牛憨看著泥潭中掙扎的身影,沉默片刻。

  “去,讓醫官備好熱水、草藥。晚間訓練結束,每人必須清洗上藥。”他頓了頓,

  “但泥塘,必須蹚。”

  “為何?”

  “因為戰場,比這泥塘髒十倍,險百倍。”牛罕聲音低沉,

  “你以為董卓的西涼軍會跟你講仁義?”

  “會在平地上列陣對戰?”

  “他們會設絆馬索,會挖陷坑,會把屍首扔進水源,會讓你在齊腰深的汙血裡廝殺。”

  他轉過頭,看著傅士仁:

  “現在嫌髒,將來就得死。”

  傅士仁心頭一震,不再言語。

  泥潭中,訓練已近殘酷。

  陳季第三次摔倒時,已吞了滿口泥漿,眼前發黑。

  沙袋壓在背上,像座山。

  “起來!”趙武的棍子抽在他身旁,泥漿飛濺,

  “死了嗎?沒死就爬起來!”

  陳季想哭,但眼淚流不出來。

  他雙手撐地,一點一點,從泥漿裡掙起。

  裴元紹從旁伸手,將他連人帶沙袋拽了起來。

  “謝……謝謝……”

  “少廢話,走!”裴元紹喘著粗氣,他自己也不輕鬆。

  十個來回結束時,辰時已過兩刻。

  爬上泥潭的那一刻,許多人直接癱倒在地,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

  清點人數,又少了二百餘。

  有的是半途昏厥,有的是實在撐不住棄了沙袋。

  剩下的一千三百人,個個如泥塑一般。

  “列隊!”牛憨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人敢違抗。掙扎著,攙扶著,一個個泥人重新列成了歪歪扭扭的方陣。

  “看見了嗎?”牛憨在陣前策馬緩行,

  “你們以為這就苦了?這就難了?”

  他勒馬停住,環視眾人:

  “告訴你們,真正的苦,是看著身邊的兄弟死在面前,你卻救不了他!”

  “真正的難,是敵軍騎兵衝過來時,你腿軟了,尿褲子了,然後被一槍捅穿!”

  他聲音陡然提高:

  “現在嫌苦嫌難的,現在就滾!玄甲營不要孬種!”

  泥人們挺直了脊背。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吼聲嘶啞,卻震得泥潭水波盪漾。

  牛憨點了點頭:

  “解散,清洗,用飯。巳時整,校場集合,練刀。”

  接下來的日子,日日如此。

  負重跑、佇列、泥潭、格鬥、刀盾、弓弩、旗語、夜訓……

  每一項都在挑戰人體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