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徐邈上前一步,拱手應答:“郎君不必過謙。薊縣解圍之事,邈身登城門,親眼所見。

  我二人今日冒昧前來,一則是想見見能以兩千義兵破數萬黃巾、解薊縣之圍的劉玄德,究竟是怎樣的英雄人物。

  二來也是有事相求。”

  劉備沒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些許名聲,不禁聞言莞爾:

  “哦?那如今見到了,二位小先生,有何感想?”

  田疇心直口快,立刻介面道:“見到了,劉公確有人傑之姿,凜然英雄氣。不過……”

  他話鋒一轉,略帶促狹,“卻也未免有些‘看人低’。”

  劉備一愣,大為好奇:“看人低?備自問待人一向恭敬,何來看人低之說?”

  田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先生便是先生,何以總要加個‘小’字?

  莫非是覺我二人年幼,其言不足聽,其才不足用?此非看人低而何?”

  劉備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不由撫掌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是備失言!

  確是我的不是,心中雖無輕視之意,然稱呼之間卻已流露溡姟�

  多謝子泰直言相告,備受教了,在此向二位先生賠罪,萬望海涵!”

  說罷,竟真的向兩位少年鄭重一揖。

  咦?

  徐邈與田疇見劉備既不辯駁,也不解釋而且從善如流,坦然認錯,毫無長輩或上官的架子。

  心中頓生欽佩。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側身避禮,齊聲道:“郎君言重了!”

  田疇更是心中感嘆:“苦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氣氛由此愈發融洽。

  徐邈這才斂容,道明真正來意:

  “郎君,我二人聽聞公不日將南下廣宗,馳援盧尚書,可是實情?”

  劉備點頭:“正是。盧公乃備恩師,今陷於強敵,備豈能坐視?”

  田疇介面,眼中閃爍著嚮往:

  “盧公海內大儒,天下士子楷模,我輩心嚮往之久矣!

  我等雖年幼學湥嘀罅x所在。廣宗之戰,關乎國摺�

  我等願追隨郎君左右,前往廣宗,一則為助戰官軍,略盡綿薄之力,

  二則亦是期盼能有機會,一睹盧公風采,聆聽教誨。”

  徐邈補充道:“薊縣之事已了,我二人遊學之志未竟。廣宗乃天下焦點,正可增廣見聞,磨練己身。

  望郎君不棄我等年少,允我二人同行!”

  劉備聽罷,心中感慨“國有如此少年,豈能不強盛”,他沉吟片刻,鄭重問道:

  “廣宗兇險異常,二位可知利害?家中父母可曾知曉?”

  田疇坦然道:“疇自幼失怙,家中尚有叔父照料。此行已得叔父首肯,言好男兒志在四方,當為國效力。”

  徐邈也道:“邈亦得家嚴准許,言若能追隨郎君與盧中郎,勝於閉門讀書十年。”

  這一番話,說的一旁張飛聽得瞪大了眼睛,不禁出聲道:

  “嘿!兩個娃娃,毛都沒長齊,膽子倒是不小!那廣宗戰場上刀槍無眼,可不是鬧著玩的!”

  關羽則撫須微微頷首,面露讚賞,沉聲道:

  “年紀雖輕,志氣可嘉。且言談舉止,皆有章法,非是尋常童子。”

  劉備見二人意志堅定,且已得家人同意,便也不再拒絕。

  他此去廣宗助戰,自然是越多才俊越好。而且此二人既然有如此志氣,他也願意提攜一二。

  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點頭道:

  “既如此,二位先生便先在我營中住下。

  我等還需在此休整幾日,待使君撥付的軍械糧草到位,便即出發前往廣宗。”

  他隨即對簡雍道:

  “憲和,煩請你為景山、子泰安排住處,一應所需,不可短缺。”

  “玄德兄放心。”簡雍笑著應下,促狹的對徐、田二人道:“二位“小”先生,請隨我來。”

  二人懶得理他調侃,欣喜地向劉備等人行禮後隨離去。

  劉備望著少年背影,對關羽、張飛感嘆道:

  “少年英傑,國之未來。盧師若見天下仍有如此心繫家國的少年,必感欣慰。”

第37章 出發(求追讀,求月票!)

  休整數日,劉備軍終是辭別薊縣,攜劉焉所撥糧草軍械,一路向南,望廣宗迤邐而行。

  隊伍行出約十數里,身後薊縣城郭尚在目力所及之處,忽聞後方傳來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

  聽聲音似乎只有一騎,卻來得甚快。

  “嗯?”關羽丹鳳眼微眯,手中青龍刀微微一緊,沉聲道:

  “翼德,護住大哥後隊。列陣,警戒!”

  訓練有素的義軍聞令即刻行動,迅速收縮隊形,顯出幾分精銳氣象。

  劉備卻擺了擺手,笑道:

  “雲長不必過於緊張。此地尚屬薊縣範疇,光天化日,豈有敵騎敢如此單人匹馬追來?想必是友非敵。”

  話音未落,一騎快馬卷塵而至,披風獵獵,正是白馬將軍公孫瓚!

  他勒住神駿白馬,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劉備軍,嘴角掠過一絲讚賞,朗聲笑道:

  “玄德!走得如此急,也不容某來送上一程嗎?”

  劉備連忙上前拱手:“伯圭兄軍務繁忙,備豈敢再勞煩遠送?兄臺之情,備心領了!”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公孫瓚下馬,與劉備把臂相談片刻,盡顯惜別之情。

  言罷,他轉向肅立的關羽、張飛,下巴微抬,帶著好勝之意:

  “雲長,翼德!此番薊縣步戰算你們厲害!下次若有機會,定要讓你們見識某家白馬義從的衝鋒!

  某的馬上功夫,可未必輸於你二人!”

  關羽聞言,撫須淡然一笑,眼中並無輕視,反而有幾分期待:

  “公孫將軍麾下鐵騎之威,天下皆知。關某,拭目以待。”

  張飛則哈哈大笑著拍了下胸膛:

  “好說好說!下次定要與你馬戰三百回合!看看是你的槊快,還是俺的矛利!”

  最後,公孫瓚走到好奇望他的牛憨面前,笑了笑,從馬鞍旁解下一柄邊地風格的佩刀遞過:

  “喏,這個給你。”

  牛憨一愣,茫然接過,不明所以。

  公孫瓚看著他,語氣不像剛才那般爭強,反而帶著幾分隨意:

  “謝你前日那半塊餅。這柄刀隨我有些時日,還算利索,送你防身。”

  他頓了頓,看著牛憨依舊發懵的樣子,補充道:

  “廣宗不比幽州,張角妖道麾下頗多亡命之徒。好生跟著你大哥,多用點心眼,別光知道傻砍。

  若將來有再見之日,某請你吃真正的好酒好肉!走了!”

  說罷,也不等牛憨回應,公孫瓚利落地翻身上馬,對著劉備一抱拳,朗聲道:

  “玄德,保重!”

  隨即撥轉馬頭,單人來,匹馬回,身影消失於煙塵中。

  獨留下一頭霧水的牛憨,捧著那柄顯然非凡的佩刀,怔怔的望著公孫瓚遠去的方向,

  良久,才甕聲甕氣的對劉備道:“大哥,他是個好人。”

  劉備聞言一笑,拍了拍牛憨肩膀:

  “伯圭兄確是性情中人。走吧,四弟,路還長著呢。”

  牛憨點頭,揣摩著佩刀,隨隊南行。

  正是初春時節,風月正好。

  牛憨目光掃過身邊並薅械膭洹㈥P羽、張飛,

  又回頭望了望跟在隊伍後面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

  車上坐著嫌騎馬太累的簡雍,以及年紀尚輕、被劉備特意關照坐車的田疇和徐邈。

  陽光灑在眾人身上,雖然前路未知,但此刻與兄弟摯友同行,心中卻是一片踏實暖意。

  忽地,一段遙遠而熟悉的旋律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浮現,與此情此景莫名契合。

  他下意識地,用他那粗豪卻帶著點跑調的嗓子,低聲哼唱了起來:

  “清風白晝,翻過了九州。天高任我遊……”

  歌聲歡快又帶著幾分奇特,與此時樂調迥異,在行進路上略顯突兀,又奇異融於風中。

  “……反正是天大地大,四海為家,一曲人行路在天涯。”

  他記不清全部歌詞,只能反覆哼唱著這幾句最深刻的調子,旋律簡單卻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悠遠。

  身旁的劉備最先聽到這陌生的曲調,他側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牛憨,溫和地問道:

  “四弟,你哼的這是什麼曲子?調子雖簡單,卻頗有意味。”

  牛憨正哼得入神,被劉備一問,頓時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窘迫,支吾道:

  “啊?俺也不知道是啥,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裡無意間聽到過,忽然就想起來了,就瞎哼哼。”

  畢竟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這首歌是多會聽到的,又是多會藏在他記憶中的。

  劉備並未深究,只是點點頭,輕聲道:

  “天高任我遊……豪邁啊!”

  關羽在一旁微微頷首,難得地介面評價道:

  “四海為家,一曲天涯……雖直白,卻道盡了吾輩仗劍天下,漂泊不定之實。”

  張飛聽得最是興奮,豹眼圓睜,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天高任我遊’!

  這調子聽著就提氣!比那些咿咿呀呀的軟曲兒強多了!四弟,再大聲點唱!讓弟兄們都聽聽!”

  馬車上的簡雍也掀開了簾子,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慣有的懶散笑意,嘖嘖稱奇:

  “奇哉!咱們牛將軍不僅能陣前斬將,這隨口哼出的鄉野小調,竟也藏著幾分江湖豪氣?

  ‘反正是天大地大’,嗯,這話說得倒是灑脫!”

  年少的田疇和徐邈更是覺得新奇。

  此調異於雅樂民謠,節奏明快,詞抒胸臆,有不受拘束之豁達,讓心懷遠方之少年也不禁入神默唸“天高任我遊”。

  牛憨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臉發燙,嘿嘿憨笑:

  “俺就記得這幾句……瞎唱的……”

  劉備看著牛憨那窘迫又得意的憨厚模樣,不由莞爾,心情也被那簡單豪邁的歌詞感染,多日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揚鞭指向遠方蜿蜒的道路,聲音清朗,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