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8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好!好一個‘天大地大,四海為家’!此曲正合我輩心意!諸位兄弟,前路漫漫,正好以此曲為伴!駕!”

  說著,他輕夾馬腹,加快了速度。

  關羽撫須微笑,策馬跟上。

  張飛更是興奮地嗷嗷叫,扯開嗓子試圖跟著牛憨剛才的調子吼兩句,結果調跑得比牛憨還遠,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牛憨摸摸腰間公孫瓚所贈的佩刀,又看看前方大哥的背影和兩旁義兄的笑容,聽著身後馬車裡傳來的少年低語與簡雍的調侃,

  心中那份“四海為家”的漂泊感,忽然就被“與兄弟同行”的踏實感所填滿。

  他不再害羞,又試著哼唱起那熟悉的調子,這次聲音稍稍大了些,混在馬蹄與車轍痕跡中,飄散初春原野。

  “清風白晝,翻過了九州……”

  隊伍繼續向南,歌聲與笑相伴,遺在北地風中。

第38章 見盧植(求追讀,求月票)

  冀州乃是天下大州,治所常在鄴城。

  其下設魏郡、鉅鹿郡、勃海郡、清河國、安平國、河間國、趙國、常山國、中山國共九個郡國。

  從今日來看,一個冀州橫跨河北、山東兩地,所以也難怪在東漢時期其能夠成為中原腹地。

  劉備手中地圖雖簡略,但他與關羽皆曾遊學或行走於此,

  對主要路徑、山川河流頗為熟悉,故而大軍行進頗為順利,並未繞什麼冤枉路。

  隊伍復行數日,終於越過州郡邊界,遠處地平線上,廣宗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而盧植的軍隊,就駐紮在此處。

  遠處營地連綿不絕,影影綽綽。

  然而,劉備軍尚未看清大營全貌,便被一隊精銳的官軍斥候攔下了去路。

  一支兩千餘人的武裝隊伍突然出現,很難不引起高度戒備的官軍警惕。

  一時間,弓弩上弦,刀劍出鞘,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好在劉備手中尚有劉焉寫給盧植的手書,上面加蓋了州刺史大印,言明劉備乃奉他之命,前往廣宗助戰。

  那斥候隊長聽聞是來助戰的義軍,又聞劉備言稱盧植為師,神色稍緩。

  他上前仔細查驗了劉備遞來的劉焉手書印信,確認無誤後,態度轉為恭敬:

  “原來是劉統領!末將失禮。盧中郎將大營便在左近,請隨末將來!”

  斥候引領著劉備這一隊人馬,穿過層層設立的崗哨和鹿角,一路向官軍大營行去。

  牛憨沒見過軍中佈置,越是深入,他越是看得眼花繚亂。

  只見營寨佈置得井井有條,區劃分明,各營之間通道寬敞,巡哨士卒一隊隊走過,步伐整齊,眼神銳利,透著一股百戰精銳才有的肅殺之氣。

  旌旗招展,其中不少旗幟上還繡著獨特的徽記,顯示著不同的部屬。

  “哇……”牛憨忍不住低聲驚歎,這規模和氣派,遠非他在薊縣見到的郡兵營地能比。

  即便是大哥和二哥主持建立的營寨,在這裡也稍顯遜色。

  他一邊看,一邊下意識地發動了【營造】技能觀察,竟真的讓他看出些門道。

  他指著遠處堆放著各類箭矢的箭樓,對那斥候隊長道:

  “這位軍爺,你們那箭樓,下方雜物繁多,容易起火。”

  斥候隊長聞言一愣,順著牛憨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確實有些隱患,但他只是個斥候,哪管得了營寨佈置?

  只得敷衍道:“呃……這位統領觀察入微,末將記下了,回頭一定向上峰稟報。”

  牛憨又瞅了瞅另一處的壕溝,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卻被旁邊的關羽用眼神制止了。

  關羽低聲道:“四弟,此乃北軍大營,自有法度,勿要多言。”

  牛憨這才悻悻然地閉上嘴。

  復行數十步,劉備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中軍大營所在。

  那斥候隊長至此停步,對帳前一名值哨的軍侯低聲稟報了幾句。

  那軍侯目光掃過劉備及其身後眾人,尤其在關羽、張飛、牛憨這幾位壯漢身上停留片刻,這才微微點頭,轉身掀簾進入帳內。

  不多時,軍侯出帳,側身讓開通道,沉聲道:

  “中郎將有請,劉將軍請入內敘話。其餘諸位,請在帳外稍候。”

  劉備深吸一口氣,整理身上衣冠後,這才踏步入內。

  賬中比外界稍昏暗些,但他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正埋首在一堆竹簡中的恩師盧植。

  他雖身材並不魁梧,但卻脊背挺得筆直,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聽得腳步,盧植緩緩抬首。

  直到此時,劉備才看清他的面容,與記憶中在緱氏山中講學時相比,盧植的面容清減了許多,但他的雙眼,卻依舊明亮。

  那目光落在劉備身上,帶著審視與讚揚。

  劉備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于帥案前數步之外,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學生劉備,拜見恩師!”

  盧植放下手中的筆,仔細端詳這跪在面前的弟子。

  數年不見,當年最為頑皮的少年退去青澀,添了幾分果決。

  他記得這個弟子,並非因為他的出生或者才華,而是因為他身上有一種罕見的韌勁。

  “玄德,起來說話。”

  盧植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讚揚:

  “幽州軍報我已看過,以寡擊眾,破黃巾兩路大軍,解薊縣之圍,做的不錯。”

  劉備依言起身,但仍微微躬身,雙手奉上劉焉的手書:

  “恩師過譽。全賴將士用命,義兄們奮勇,方能僥倖成功。此次學生前來,亦是奉劉幽州之命,特來聽候恩師調遣,略盡綿薄之力。”

  盧植接過書信,目光迅速掃過內容與印信,微微頷首:

  “劉君郎有心了。”他放下書信,目光如炬,再次看向劉備,“你麾下現有多少人馬?”

  “稟恩師,約有義軍兩千餘人。”劉備恭敬回答。

  “兩千餘人……”盧植沉吟片刻。

  這個數字在廣宗主戰場雖不算什麼,但這份千里來援的心意,已屬難得。

  更何況……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帳幕,淡淡道:“方才軍侯來報,你麾下有幾員將領,氣勢不凡。”

  “是。”劉備心知盧植所指,連忙介紹,

  “皆是學生結義兄弟。

  二弟關羽關雲長,河東解良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尤擅刀法,頗通韜略;

  三弟張飛張翼德,涿郡豪傑,性情豪邁,武藝超群,善使丈八蛇矛;

  四弟牛憨亦是涿郡人,天生神力,性情質樸,勇悍異常,乃衝陣破敵之利器。”

  盧植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的輕撫手中毛筆。

  關羽、張飛、牛憨等人的名號他都未曾聽過,但在劉焉寫來的書信與戰報中,這三人都是能夠上臨陣斬將的猛士。

  想來武藝不差。

  他此時在廣宗,雖然將黃巾圍困城內,但一直找不到一戰定勝負的突破口,若劉備麾下三個義弟真如他所說乃萬人敵。

  說不定到黃巾士氣崩潰之時,能夠起到先登之責。

  劉備不知盧植已經惦記上他的三位義弟,繼續介紹:

  “還有一位簡雍簡憲和,乃學生同鄉至交,機辯多智,常為參贊;另有兩位少年文士,徐邈徐景山、田疇田子泰,皆幽州才俊,慕恩師之名,特來相助。”

  盧植點點頭,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欣慰:“難為你有此心,亦難得有這些志士相助。”

  他站起身,走到一側的軍事地圖前,指著廣宗城周邊:

  “如今廣宗情勢,想必你沿途亦有耳聞。張角親率俦娛N萬,盤踞城內,憑堅城負隅頑抗。

  我軍雖將其圍困,然賱莺拼螅鼻须y下。”

  盧植轉過身,目光沉靜地看向劉備:

  “你既來了,便先於營中駐紮。由你自行統領,先在帳下聽令,以待戰時。”

  劉備毫不猶豫,抱拳領命。

  “好。”盧植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神色,“下去吧。自有軍司馬為你部劃分駐防區域,交代具體律令章程。若有軍情,及時來報。”

  “是!學生告退!”劉備再次深深一禮,這才緩緩退出帥帳。

第39章 攻心為上!(求追讀,求月票)

  自此,劉備一行人便在盧植大營中安頓下來。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校場上便會準時響起兄弟四人練武的呼喝聲,已成為營中一景。

  晨練過後,劉備往往便會帶著關羽、張飛、牛憨,以及簡雍、徐邈、田疇等人前往中軍帥帳前聽候調遣,或領取巡防任務。

  盧植治軍嚴謹,但並非刻板之人。

  偶爾軍務閒暇時,見這些年輕人在側,興起考較或教導之心。

  或講解經義大義,或剖析古今戰例,或闡述為將之道。

  每逢此時,簡雍、徐邈、田疇總是聽得如痴如醉,能得海內大儒、北中郎將親自指點,於他們而言乃是求之不得的機緣。

  就連劉備、關羽、張飛也聽得極為專注,常覺茅塞頓開,受益匪湣�

  唯有牛憨,大多時候聽得雲山霧罩,那些兵法韜略對他而言著實艱深。

  不過他也很是安然,並非因內容,而是因這眾人圍坐、聆聽教誨的氛圍,

  讓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前世那段最為簡單純粹的求學時光。

  不用考慮生計,沒有那些煩憂。

  故每到此時,他都覺得心中一片難得的寧靜。

  這一日,眾人又如常聚在帥帳之中。

  盧植並未處理軍務,而是將目光投向沙盤上那座被團團圍住的廣宗城模型,眉頭微鎖。

  “據多方探報,城中俦娂Z草,消耗將盡矣。”

  盧植緩緩開口,聲音在帳內迴盪,

  “然張角妖言惑眾,其麾下多狂信之徒,即便斷糧,恐亦會負隅頑抗,徒增我軍攻堅傷亡。

  諸位可有良策,能速摧其士氣,或誘使其露出破綻?”

  帳內一時陷入沉思。

  簡雍率先開口,提議可效仿垓下之圍,夜間命士卒唱響幽、冀鄉音,以勾起俦监l之情,瓦解鬥志。

  盧植微微搖頭:“張角以邪教裹挾民眾,親情鄉誼,恐早已被其歪理邪說矇蔽,此策效果恐甚微。”

  徐邈思索片刻,建議道:“或可嘗試以箭書射入城中,言明只誅首惡,協從不同,以分化其眾?”

  盧植再次否定:“朝廷大軍圍城日久,此類言語想必城中早已流傳。

  然黃巾控制極嚴,稍有異動便血腥鎮壓,尋常俦v有心,亦無力反抗。”

  田疇則從地理角度出發,建議能否挖掘地道或以水攻之法。

  盧植嘆道:“廣宗城防堅固,地下多為夯土巨石,挖掘極難。至於水攻……此地勢並無合適水源可用。”

  張飛聽得急躁,嚷嚷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俺老張看,不如明日俺帶人衝一陣,先砍翻他幾個賹ⅲ飞匪麄兊耐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