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大哥,可還記得桃園結義時所立之誓?”

  劉備身形微頓,並未回頭,輕聲道:

  “自是…匡扶漢室?”

  “非止於此!”關羽聲音陡然提高,竟罕有地透出急切。

  張飛性急,搶著吼道:“是讓天下人都有飯吃!吃飽飯!俺們發過誓的!”

  旁邊的牛憨使勁點頭附和:“對對!吃飽飯!”

第35章 辭行(求追讀,求收藏!)

  關羽接過話頭,凝視著劉備的背影,一字一頓: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

  大哥今日之言,莫非是要我等背棄誓言,各自去奔那所謂的前程麼?”

  言語之間,卻已是慍怒。

  張飛性子急,也更加直接,幾步搶到劉備身側,高聲道:

  “大哥!你說這話,真真沒把俺們當兄弟!區區吏職,算個鳥前程!”

  劉備肩頭微顫,仍未轉身,聲音沙啞:

  “為兄實不願因一己之私,誤了諸位兄弟的前途……”

  “可到底是前程重要還是兄弟重要?”張飛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牛憨立刻大吼回應,毫無猶豫:“兄弟重要!”

  這一聲“兄弟”,讓劉備猛地轉過身來,眼眶已然發紅。

  他望著眼前三位義弟:關羽面沉如水卻目光灼灼,張飛虎目圓睜滿懷赤眨:┮荒樅┖駞s又無比認真。

  “諸位賢弟!”劉備聲音哽咽,再難抑制激動之情,張開雙臂。

  關羽、張飛、牛憨立刻上前,四兄弟緊緊相擁,無需多言,心意已互通無礙。

  片刻後,劉備鬆開手,看向一直靜立一旁、嘴角含笑的簡雍,語帶歉然:

  “憲和,你與我等不同,滿腹經綸,機辯無雙。使君處正是你施展抱負之地,你無需……”

  簡雍灑脫地一擺手,打斷了劉備,依舊是那副懶散的神態,笑道:

  “玄德兄,雍此番相隨,是為劉玄德此人而來,而非貪戀幽州府衙中一官半職。

  雍閒散慣了,尚無俯首案牘之念,你休想撇下我。”

  關羽聞言,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笑意,向簡雍微微頷首致意。

  張飛哈哈大笑,重重一掌拍在簡雍背上,那力道險些將這位质颗牡靡粋趔趄:

  “好!夠意思!是俺老張看中的兄弟!”

  牛憨望著簡雍,臉上滿是認真,想了想,又將懷裡啃剩的小半塊餅毫不猶豫地遞了過去——這依舊是他所能表達的最高敬意。

  “免了免了!”簡雍連忙擺手,雖然感動於幾人真摯的兄弟情誼,

  但對於別人啃過的餅,尤其是牛憨啃過的,他內心還是頗為抗拒。

  他隱約覺得,傻氣這東西,說不定真會傳染。

  既然去留之心意已明,簡雍收斂笑意,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玄德,我等決心已定,自是追隨你去廣宗。只是劉使君那邊,該如何交代?

  畢竟他一番美意,我等若全都走了,豈非折了使君顏面?”

  劉備神色坦然,拍了拍簡雍的肩膀:

  “憲和放心,此事自有備前去向使君明言。

  是備辜負使君厚愛,這其中的干係與不是,也當由備一力承擔。”

  隨即,劉備整理了一下衣冠,對公孫瓚道:

  “伯圭兄,可否與我同往?也好向使君說明幽州剿匪之事,仍需仰賴兄長虎威。”

  公孫瓚啃完了最後一口餅,拍拍手站起身,爽快道:“正當如此!玄德且放心,劉使君處,某也會替你分說幾句。”

  他身為大漢冊封的騎都尉,無詔令不得擅自離開駐地。

  此次前來薊縣助戰尚屬情有可原,畢竟劉焉是他頂頭上司。但若跨州郡前去支援老師盧植,於法理而言確實不便。

  因此,他聽聞劉備決議前去援助盧植,心中其實是頗為讚許和支援的。

  “走起!”

  兩人遂不再多言,一同出門,前往州牧府求見劉焉。

  府衙內,劉焉聽聞劉備最終的選擇,撫須沉吟,臉上果然掠過一絲不豫之色,指尖在案几上無意識地輕叩了兩下。

  他確實看重劉備兄弟幾人的勇力,覺得其稍加打磨便可成器,本想留在身邊栽培任用,引為臂助。

  豈料對方竟如此不識抬舉,要舍了這觸手可及的官身與安穩前程,

  去那九死一生的戰場博取虛無縹緲的功名?

  至於劉備口中所言前去相助師長盧植之詞,在劉焉看來,不過是冠冕堂皇的推脫之言罷了。

  他久歷官場,深知世情冷暖。

  盧植身為海內大儒,門下弟子何其之多?

  你劉備不過一涿郡織蓆販履之徒,僥倖聽得幾堂經義,也敢妄稱弟子?

  那盧植恐怕連你是否存在都未必記得清楚!

  為了一個近乎陌生的“師長”,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實權軍職?

  天下豈有如此迂腐之人?

  絕無可能!

  劉焉心中冷笑,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是了,此子必是心高氣傲,看不上老夫予他的邊軍軍職,嫌這廟小池湥莶幌滤v躍!

  定是想著去那廣宗主戰場,於萬軍之中搏殺,賭一個驚天動地的功勳,

  好一步登天!

  哼,好一個劉備劉玄德,看似仁厚謙和,不想內裡竟是這般野心勃勃、不甘人下之徒!

  竟將老夫的賞識當作墊腳之石!

  想到此處,劉焉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慍怒,但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是淡淡道:

  “玄德志存高遠,心繫國事,老夫佩服。

  只是沙場兇險,遠非此地剿匪可比,還望慎重。”

  他話雖如此,語氣中那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卻已悄然瀰漫開來。

  劉備不知劉焉已經在心中給他打上“野心之徒”的標籤,

  只是向著劉焉深深一揖,言辭懇切:

  “使君厚愛,備感激涕零,銘感五內。辜負使君美意,備之罪也,甘受使君責罰。”

  劉焉並未立即答話,抬眼將目光落在公孫瓚身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伯圭將軍,亦是此意?”

  公孫瓚拱手,聲音洪亮:

  “回稟使君!玄德忠義,瓚深敬佩。然幽州匪患未靖,瓚既領兵至此,自當為使君分憂,肅清餘孽,還北地安寧!”

  劉焉聞言,面色稍霽。

  他沉吟片刻,心中權衡:劉備雖走,但有公孫瓚這支精銳騎兵願留下效命,剿滅境內黃巾殘部綽綽有餘。

  強留劉備,反而不美。

  於是,他終是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罷了,玄德既有凌雲之志,老夫亦不便強留。助師平叛,亦是忠義之舉,老夫便助你些盤纏軍資,也算全了你我相識一場的情分。”

  他隨即吩咐左右:

  “撥付玄德糧五十斛,良馬五匹,環首刀二十柄,皮甲十副,錢三萬。望你此去,能建功立業,莫負朝廷厚望。”

  他刻意略過了自己,將期望盡數歸於朝廷,加上贈送軍械,以物全恩之意昭然。

  劉備何等敏銳,豈會聽不出這話中之話?

  他心中苦笑,知劉焉已是誤解甚深,但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反而顯得惺惺作態。

  只能又深深一揖,全了禮節。

  “備,拜謝使君厚賜!

  使君提攜之恩,關照之情,備永記於心。此去若能略有寸功,皆仰賴使君今日之助!”

第36章 少年英傑(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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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是拒絕了劉焉的好意。

  但畢竟義軍經過昨日苦戰,幾乎個個帶傷,故不能即刻出發。

  而且也要等使君撥付軍械、糧草到位才行。

  於是這難得的幾日安寧,被牛憨全部用來鍛鍊新得的技能。

  校場之上,牛憨汗如雨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力劈華山】與【橫掃千軍】的動作。

  他心思單純,大哥既然決定了要去更加危險的廣宗,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得更強。

  強到能夠用手中斧子劈開前路。

  公孫瓚那日的指點,他雖不能全然領悟,卻也記住了“交替使用,虛虛實實”這八個字。

  於是他便將這簡單的兩招翻來覆去地組合練習,雖然沒有練出什麼新的名堂,但兩個技能的經驗都漲了不少。

  也算是沒有白費苦工。

  張飛不似牛憨有系統,能時時得知自己進步,所以陪著牛憨刻苦練了兩日,

  便懈怠。

  除每日雷打不動的兄弟晨練外,多半時間去協助關羽操練義軍,整頓行伍。

  這一日午後,牛憨正練得投入,忽見簡雍引著兩位身著儒衫的年輕士子來到營前。

  牛憨雖覺奇怪,卻只好奇瞥了一眼,心神立刻又沉入斧勢之中。

  簡雍見狀,對身旁兩位士子無奈一笑:

  “他心思質樸,唯知苦練。二位稍候,我這便去請玄德兄。”

  不多時,劉備聞訊與關、張一同出迎。

  簡雍笑著對劉備說道:“玄德兄,且看我為你引薦兩位少年英才。”

  說著,他側身讓出身後的兩位年輕士子。

  “這位是徐邈徐景山,廣燕人,年方十二,卻已熟讀經傳,聰慧非凡;

  這位是田疇田子泰,右北平人,年僅十五,不僅文采出眾,更難得的是精通地理,常懷縱橫四方之志。”

  簡雍咂咂嘴,帶著幾分欣賞繼續補充道:

  “這二人本為遊學而至薊縣,恰逢黃巾圍城,竟不顧安危,主動毛遂自薦入太守府參贊軍事。

  當日鄒靖校尉最終肯出兵相助,其中不乏此二位少年據理力爭、剖析利害之功!”

  三人見了禮,劉備見這兩位少年雖年紀輕輕,卻氣度從容,目光清亮,心中已有幾分好感,於是溫言問道:

  “備乃區區一介義軍首領,能得二位少年才俊蒞臨軍營,實感榮幸。不知二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