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司馬防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
“從長計議?只怕使君是欲待價而沽,或是……已暗中接了董卓的偽詔吧?”
“絕無此事!”焦和矢口否認,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城外忽然傳來震天的鼓譟聲與馬蹄聲!
一名牙將連滾爬爬地衝進廳內,面無人色:
“使君!不好了!城外……城外來了大隊兵馬,打著‘周’字旗號,已將四面圍住!”
“為首將領聲稱,乃東萊周倉,請使君出城答話!”
焦和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司馬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
“焦使君,民心向背,大勢所趨。董卓,國僖玻餐鲈诩础!�
“使君是願做漢室忠臣,青史留名?還是欲附逆國伲硭雷鍦纾俊�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若使君此刻願上表,自陳年老昏聵,不堪重任,請辭青州刺史之位,並舉薦我主劉備繼任。”
“防可保使君安然離去,富家翁亦可做得。”
“若是不願……”司馬防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說明一切。
焦和看著城外隱約可見的旌旗,聽著那懾人的吶喊,再看著眼前這位氣度沉凝的司馬防,
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徹底崩潰。
他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老了十歲,頹然道:
“罷了,罷了……便依……依國相之言……”
…………
光熹元年(初平元年)冬,青州刺史焦和“主動”上表辭官,並薦東萊太守劉備領青州牧。
表文送至東萊,劉備在劉疏君“輔政”的名義下,“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推舉,
正式就任青州牧。
至此,劉備集團擁有了第一個完整的州郡作為根基。
糧草、兵源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訊息傳出,天下再次側目。
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曾經的“織蓆販履”之徒,如今已一躍成為手握一州之地,
奉帝女“輔政”的強勢諸侯!
…………
黃縣郊外,新開闢的校場。
北風呼嘯,寒意刺骨,卻吹不滅數萬將士胸中沸騰的熱血。
點將臺上,劉備金甲玄袍,按劍而立,威儀凜凜。
其身旁稍側後方,劉疏君一身素白狐裘,鳳眸含威,清冷的面容在冬日陽光下,
彷彿一尊玉雕的神像,代表著不容置疑的大義與正統。
臺下,關羽、張飛、牛憨、太史慈、典韋、管亥、周倉等將領頂盔貫甲,肅立陣前。
身後,是經過擴充整編、士氣高昂的數萬青州精銳!
旌旗招展,矛戟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劉備目光如電,掃過臺下無數張堅毅的面孔,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三軍將士們!”
“董卓逆伲渷y京師,鴆殺少帝,弒害國母,屠戮忠良,人神共憤!”
“其罪,罄竹難書!其惡,天地不容!”
“今,吾奉輔政公主殿下之命,承青州軍民之託,誓師出征,討伐國伲邋居睿园采琊ⅲ �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斜指蒼穹,怒吼道:
“誅國伲寰齻龋 �
“誅國伲寰齻龋。 �
臺下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滾滾,震得天際流雲似乎都為之一滯!
劉疏君上前一步,清越的聲音雖不似劉備那般雄渾,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漢室不幸,遭此劫難。然,高祖之血未冷,光武之志猶存!”
“望諸君,奮勇殺敵,揚我漢威!”
“本宮在此,與劉使君,靜候諸君凱旋!”
她的話語,如同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上又澆了一瓢熱油,
將士們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至頂峰!
“願為殿下效死!願為主公效死!”
“殺!殺!殺!”
劉備長劍前指:“出兵!”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在關羽、張飛等將領的率領下,邁著整齊而堅定的步伐,
開出校場,向西而行!
他們的目標——酸棗會盟,兵鋒直指洛陽!
劉備與劉疏君並肩立於點將臺上,目送著大軍遠去。
寒風捲起他們的衣袂,獵獵作響。
“殿下,我也該出發了。”劉備輕聲道。
劉疏君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望著西方,那片承載著國仇家恨與漢室未來的方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去吧。去會一會這天下英雄,也去……”
“會一會那國俣俊!�
第196章 酸棗會盟
光熹二年(初平元年,190年)正月,酸棗。
剛剛送走凜冬的酸棗,現在彷彿一口煮沸的大鼎,
將天下的野心、忠義、猜忌與無奈,都投入其中,蒸騰出令人窒息的燥熱。
劉備引軍抵達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連綿的營盤依著地勢鋪開,各色旌旗在風雪中舒捲,彷彿一片移動的森林。
兗州劉岱的沉穩,豫州孔伷的浮華,陳留張邈的豪奢,河內王匡的嚴整……
以及那最為煊赫的渤海袁紹本部大營。
袁字大旗高高飄揚,營壘刁斗森嚴,甲士衣甲鮮明,無聲地宣示著四世三公的袁紹是多麼威儀。
劉備軍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畢竟相較於袁紹、袁術兄弟那盔甲鮮明,一眼都望不到頭的營盤。
劉備麾下這萬數來兵馬,著實並不怎麼起眼。
甚至可以說,若不是劉備此時有長公主大義在手,又剛剛收拾了焦和,自立為青州牧。
他甚至都不如一些老牌州牧,如陶謙、孔伷。
劉備騎在馬上,那匹神駿的“絕影”還是如此穩健。
他望著眼前喧囂鼎沸的聯軍營寨,目光沉靜。
這裡是天下忠義匯聚之所,也是野心與算計滋生的溫床。
“好大的排場。”
張飛咂了咂嘴,環眼掃過,帶著幾分不服,卻也掩不住一絲震撼。
關羽微眯著丹鳳眼,撫髯不語,
但緊握青龍偃月刀的手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牛憨當初在涿郡得的那匹黑馬,已經在當初的逃亡路上遺失了。
所以此時騎在一匹由徐州糜家贈送給劉備的黃鬃馬上。
他好奇的打量著這片陌生的營地,他覺得他第一次遮天蔽日有了真實的概念。
“好多人啊!”
牛憨左瞧瞧右看看,終於注意到了一片較為有章法的營帳:
“大哥,那是公孫大哥的營帳!”
劉備循聲望去,看著那大大的“公孫”旗號,眼神多了些許柔和:
“確實是伯圭!”劉備頷首,“安營之後,我當去拜會。”
此時早有袁紹麾下負責迎候的將領上前,引著青州軍入駐劃定的營區。
中軍大帳立起,“青州牧劉”與“輔政公主劉”的旗幟並立。
在這片連營中,倒也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度。
安營紮寨畢,便有袁紹的使者來請劉備前往中軍大帳,參與諸侯會晤。
“守拙,你隨我同去。”劉備起身,特意點了牛憨。
在這種龍蛇混雜、暗流洶湧之地,牛憨那純粹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震懾。
“嗯!”
牛憨重重點頭,提起他那柄門扇般的巨斧,默不作聲地跟在劉備身後。
中軍大帳,恢宏寬闊,足以容納數十人。
帳內燃著兒臂粗的牛油巨燭,驅散了初春的寒意,
也映照著一張張或矜持、或桀驁、或深沉的面孔。
當劉備帶著牛憨踏入帳內時,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為之一靜。
無數道目光瞬間投射過來,探究、審視、輕蔑、凝重……
不一而足。
劉備恍若未覺,步伐沉穩,走向帳中主位方向。
主位之上,袁紹正端坐其上。
他身著華貴的迮郏庹中箅^戴進賢冠,面如冠玉,姿貌威容,顧盼之間,
自帶一股久居人上的雍容氣度與志得意滿。
見劉備入帳,袁紹眼底精光一閃,隨即朗聲大笑,竟親自離席下階相迎。
更是不待劉備行禮,他已快步上前握住對方雙手,虛託臂彎,阻其下拜。
“玄德公!當日洛陽一別,不想在此相見。”
“公持公主旌節,收青州之眾,真乃漢室之幸!”
言畢,他親自引劉備至僅次於己的右首席位,轉身時玄色大氅在燭光中劃出一道流麗弧光。
這般殷勤做派,如暖陽映雪,溫煦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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