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劉備手握那方沉甸甸的樂安國璽,看著眼前這位鳳眸含威、氣度決然的公主,心中亦是心潮澎湃。
他深吸一口氣,將國璽鄭重收起,對著劉疏君,深深一揖:
“殿下信重,備,敢不從命!”
“樂安國之事,備必妥善處置,絕不負殿下今日之託!”
…………
接下來,便是眾人有條不紊的處理積壓政事,救治傷員。
以及封賞有功將士。
諸葛珪雖仍在病中,與牛憨一同安置於醫館療養,但田豐並未拖延,
當日便將先前允諾的“主簿”一職任命送至他的手中。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諸葛珪並未如想象中那般激動,反而諔┩妻o。
他當初投奔東萊,接下使節一職,本只為忠环萆嫞B家餬口。
可這一路追隨牛憨所見所聞,早已悄然點燃他心中那份為民請命、治國安邦的豪情。
尤其在親身經歷洛陽宮變與千里奔亡之後,他更堅定了要做一番大事業的決心。
於是,趁田豐前來探病之時,諸葛珪主動請命,不求高位,
只願出任一縣之長,希望從治理一方開始,真正為百姓做些實事。
而當他得知,田豐早已妥善安置他的家人——
弟弟諸葛玄進入黃縣縣衙歷練,長子諸葛瑾與次子諸葛亮已拜入大儒鄭玄門下求學,就連年僅三歲的幼子也得以開蒙讀書。
他心中那份原本只為家族譁仫柕哪铑^,
也漸漸轉為“達則兼濟天下”的胸襟與抱負。
傅士仁則憑藉著這一路同行,多次擔任隊伍指揮的身份,被劉備冊封為軍司馬。
雖然只從軍候進了一步,但也意味著他從此從兵到將的一個蛻變。
不過因為牛憨麾下的重甲兵在這一路上死的死,傷的傷。
只怕他還需要等牛憨好轉,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曹性雖然是幷州外軍。
但他本身就是軍候出身,又臨危助戰,加上路上多次斷後,在他講述了自己在幷州情況,倒是得了眾人稱讚。
若不是關羽已經有了副將周倉,只怕早就將這位同鄉要過去了。
後來因為仰慕太史慈神射,被劉備封為校尉後,給太史慈做了副將。
只有胡車兒有些麻煩。
他明言說自己主公乃是張繡。
所以不會受劉備軍軍職,只要了個郡兵校尉的官職,帶著自己手下的西涼兵每日操練,並時順手保衛地方安定。
醫館內,藥香與淡淡的血腥氣混雜。
牛憨是在一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中恢復意識的。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哥劉備那張寫滿關切與疲憊的面容。
“大哥……”牛憨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四弟!你醒了!”
劉備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緊緊握住他完好的右手,力道大得讓牛憨感到生疼,卻格外心安。
“感覺如何?還有哪裡痛?”
牛憨想搖頭,卻牽動了頸部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目光轉動,隨即看到了安靜坐在榻旁另一側的劉疏君。
她似乎清減了些,鳳眸下有著淡淡的青影,但此刻看著他,眼中冰雪消融,只剩下如釋重負的溫潤。
“殿下……”
牛憨甕聲甕氣地喊了一聲,下意識想扯出個笑容,卻因臉上傷口的牽扯而顯得有些滑稽。
“醒了就好。”
劉疏君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柔,
“莫要亂動,仔細傷口。”
就在這時,房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幾個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帶進一股風塵與悍勇之氣。
“四弟!你可算醒了!嚇死俺老張了!”
張飛的大嗓門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他幾步衝到榻前,環眼瞪得溜圓,想拍拍牛憨,
又見他渾身是傷無處下手,急得搓手。
關羽緊隨其後,丹鳳眼中亦是難掩關切,他雖未多言,只是沉聲喚了句“四弟”,
但那目光中的暖意與欣慰,牛憨感受得到。
典韋像座鐵塔般杵在後面,撓著頭,憨厚地笑著:
“憨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見到這群生死兄弟,牛憨心中暖流湧動,只覺得身上的傷痛都輕了幾分,努力想坐起來:
“二哥,三哥,老典……俺沒事……”
“躺著!”劉備和劉疏君幾乎同時出聲制止。
熱鬧的關切聲充滿了小小的病房,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這時,一直候在外間的醫官小心翼翼地進來,仔細檢查了牛憨的脈象和傷口情況後,對劉備拱手道:
“主公,牛將軍傷勢雖重,但底子極好,恢復之神速實屬罕見。如今既已清醒,脈象趨於平穩,只需按時換藥,好生靜養便可。留在醫館反而不便,可以歸家休養了。”
劉備聞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當即道:
“好!如此甚好!四弟,聽見沒?這就隨大哥回府,定讓你……”
他話未說完,一旁的劉疏君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行。”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她。
劉疏君迎著劉備疑惑的目光,淡然道:“劉使君政務繁忙,豈能再為照料傷患分心?”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榻上的牛憨,語氣理所當然:
“況且,牛守拙乃我樂安國國丞,於公於私,都應由本宮接回府中照料。”
劉備張了張嘴,看著劉疏君那清冽而堅定的眼神,深知這位公主殿下外柔內剛,一旦決定,極難更改。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妥協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殿下費心了。”
牛憨卻有些懵懂,他看看大哥,又看看公主,甕聲甕氣地嘟囔:
“大哥……俺想跟你回去……”
他還想和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多待會兒,說說體己話。
劉疏君聞言,鳳眸微眯,瞥了他一眼,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慍怒:
“你是國丞,需靜養,莫要任性!此事聽我安排!”
說罷,她不再給牛憨反駁的機會,直接對身後的秋水、冬桃吩咐道:
“準備軟榻,小心抬牛國丞回府。”
“諾!”
牛憨被劉疏君那突如其來的一“兇”弄得有點發怵,加之身體確實虛弱,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劉備,被幾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挪上軟榻,抬出了病房。
那眼神,活像一隻被強行帶離主人身邊的大型犬,充滿了依戀和不捨。
劉備看著四弟那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能無奈地揮揮手。
這一幕,恰好被扶著病體稍愈的諸葛珪前來探視的幼子諸葛亮看在眼裡。
小諸葛亮看著被簇擁著抬走的牛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各異的劉關張等人,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仰頭拽了拽父親的衣袖,用尚帶稚氣卻清晰的聲音問道:
“父親,這莫非就是《越人歌》中所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孩童天真無邪的話語,卻像一道亮光,瞬間點破了某種朦朧的氛圍。
諸葛珪聞言,連忙捂住兒子的嘴,低聲道:
“休得胡言!”
臉上卻也有些尷尬和了然。
而一旁的張飛,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自己粗壯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環眼圓睜,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失聲叫道:
“哎呀!不好!”
他一把拉住關羽的胳膊,急吼吼地道:
“二哥!你看出來沒?”
“難怪她這麼痛快的交出封地!”
“這公主……她她她……她這是準備拿樂安封地,來換俺們四弟啊?!”
第185章 玉璧與玄鐵?
“換就換了!”關羽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四弟也二十多了,正是娶妻生子的年紀!”
“何況樂安公主與四弟年歲相當,又男未娶,女未嫁,有何不妥!”
關羽一句“有何不妥”,擲地有聲,倒是把張飛給噎住了。
“可可可……”
張飛張了張嘴,地可了半天,那張黑臉上竟憋出幾分紅暈,最終還是沒“可”出個所以然來,
只得煩躁地撓了撓他那鋼針般的虯髯。
劉備看著三弟這窘迫的模樣,不由失笑,搖了搖頭,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瞭然:
“三弟是想說,縱使公主千般好,萬般配,可咱們四弟那榆木疙瘩……”
“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能開竅的。”
“哎!對對對!還是大哥懂俺!”
張飛如蒙大赦,猛拍大腿,
“俺就怕四弟這根實心棒槌,根本接不住公主殿下拋過來的……呃……繡球!”
他絞盡腦汁,總算想出一個稍微貼切點的詞。
眾人想起牛憨平日裡那除了吃飯、練武、聽大哥話,其餘一概懵懂的憨直模樣,
再對比樂安公主那清冷睿智、殺伐決斷的氣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倆人,一個像是精雕細琢、內含謇C的玉璧,一個像是渾然天成、堅不可摧的玄鐵,
怎麼看都像是兩條難以交匯的平行線。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語的諸葛珪,輕輕咳嗽了兩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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