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9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擴大搜尋範圍,就算把河內郡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

  “其餘人馬,跟我繼續追!”

  “告訴弟兄們,拿下劉疏君和牛憨,人人重賞,官升三級!”

  他頓了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

  “若三日之內無功……”

  “你們,就跟著我一起,提頭回洛陽向岳父請罪吧!”

  …………

  河內郡的丘陵地帶,草木在夏日的熱風中顯得有些萎靡。

  一名臉上帶著新鮮刀疤的東萊老兵,正趴在一處高坡的亂石後,警惕地觀察著來路。

  他是傅士仁派出的最後幾名斥候之一,隊伍裡能行動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

  汗水混著塵土從他額角滑落,滴進乾裂的土地。

  他已經兩天沒閤眼了,全憑一股不能讓將軍和殿下葬身於此的意志支撐著。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側後方遠處的黃河河面上,似乎有幾個不同尋常的黑點正在移動。

  不是尋常的漁舟,那速度……

  是戰船!

  而且看形制,絕非西涼軍的風格!

  他的心猛地一跳,一個近乎奢望的念頭湧上心頭——是太史慈將軍的水軍?!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黑點,看著它們靈巧地藉助河灣水勢,快速向上遊駛來,

  方向正朝著他們大致活動的這片區域。

  絕不會錯!

  這一定是接到了主公命令,前來接應的太史將軍!

  狂喜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立刻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帶回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悄然後撤時,身側另一方向的官道上,煙塵驟起!

  那煙塵高大、濃密,伴隨著沉悶如雷的馬蹄聲,是大隊精銳騎兵才能掀起的動靜!

  是牛輔的飛熊軍!

  他們竟然也在這個要命的時候,追到了如此近的距離!

  斥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希望和絕望,幾乎在同一時刻降臨。

  他看清了那支騎兵的前鋒,甚至能隱約看到騎在馬上面色猙獰的牛輔本人。

  他們行進的方向,並非直衝自己所在的這片山坡,而是偏向另一側,

  正朝著殿下和將軍可能的藏身地撲去!

  沒有時間猶豫了。

  斥候連滾帶爬地滑下土坡,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隊伍臨時歇腳的那個隱蔽山坳發足狂奔。

  他必須趕在牛輔合圍之前,把訊息送到!

  ……

  “殿下!諸葛先生!看到了!我們看到太史將軍的戰船了!”

  斥候幾乎是摔進山坳裡的,他顧不上喘勻氣息,嘶啞著聲音喊道,

  臉上混合著極度興奮與恐懼。

  “在在河裡!正向著我方靠近!但是……”

  這一聲,如同在即將熄滅的灰燼中投入了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眼中的光。

  “子義來了?!”

  傅士仁猛地站起,疲憊一掃而空。

  諸葛珪掙扎著扶住岩石,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劉疏君緊緊握住了拳,鳳眸中光華閃動,但她立刻抓住了斥候話語中的關鍵:

  “你剛才說‘但是’?”

  那斥候喘著粗氣,臉上血色盡褪,指向來的方向,聲音帶著哭腔:

  “牛輔!牛輔的主力騎兵也到了!就在後面,不到十里!煙塵很大,直奔我們這邊來的!”

  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冰冷的現實壓了下去。

  十里地,對於精銳騎兵而言,轉瞬即至!

  “必須立刻轉移!向河邊靠攏!”

  劉疏君沒有絲毫猶豫,厲聲下令。

  整個隊伍如同被鞭子抽中,瞬間行動起來。

  擔架被再次抬起,傷員被攙扶,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後的生死考驗。

  “你!”

  傅士仁一把拉過那名報信的斥候,又點了另外兩名腿腳最快的東萊老兵,

  “你們三個,立刻沿河往下游跑,去找太史將軍!”

  “告訴他我們的位置,還有牛輔追兵已至,請他速速接應!”

  “諾!”

  三名斥候抱拳,轉身消失在灌木叢中。

  “胡車兒!曹性!”

  傅士仁再次吼道,

  “帶上還能打的兄弟,隨我斷後!”

  “我們必須擋住牛輔第一波衝鋒,給殿下和將軍爭取時間!”

  “某家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胡車兒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狠狠一掄手中的彎刀。

  曹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檢查了一下弓弦和箭囊,眼中盡是決絕。

  沒有時間告別,沒有時間傷感。

  劉疏君深深看了一眼即將奔赴死地的傅士仁等人,又看了一眼擔架上似乎因外界喧鬧而眉頭微蹙的牛憨,

  咬牙道:“我們走!”

  不過,就在此時——

  擔架之上,氣息一直微弱的牛憨,倏然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渙散與茫然,

  卻像是即將燃盡的炭火,猛地迸發出最後、也最灼目的光!

  外間所有聲響——

  震天的喊殺,如雷的馬蹄,殿下與諸葛先生的低語,弟兄們決絕的怒吼,

  還有……

  那斥候高喊“援兵將至”所點燃的一線希望……

  這一切,匯成一股洪流,終於沖垮了他意識深處那層厚重的迷障。

  他不能再這樣躺在擔架上,眼睜睜看著兄弟們為他送死!

  牛憨喉中發出嘶啞的“嗬嗬”聲,五指深深摳入擔架邊緣。

  全身筋肉虯結賁起,額角青筋跳動,彷彿正與無形的萬鈞之力抗衡。

  每一次掙動,都令繃帶下滲出新鮮的血跡,

  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殿……下……”

  他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

  劉疏君猛地回頭,對上他那雙異常清亮,卻燃燒著生命最後火焰的眼睛。

  “守拙!”

  牛憨並未看她。他的目光越過眾人頭頂,

  死死釘向那支越來越近的西涼鐵騎,

  釘向衝在最先、那道依稀有些眼熟的主將身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正從他四肢百骸的深處壓榨而出,

  支撐著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駭的動作——

  他猛地以臂撐地,強抬起上半身,在傅士仁與另一名親兵驚駭的注視下,

  竟掙扎著,搖晃晃晃,站了起來!

  “將軍!”

  “四將軍!不可啊!”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

  此時的牛憨,形容極為駭人。

  渾身傷處因這番掙動再度崩裂,鮮血迅速染透繃帶,

  面色蒼白如紙,魁偉的身軀如風中殘燭般搖晃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傾塌。

  可他終究是站住了!

  他一把推開想要上前攙扶的傅士仁,目光如鐵,死死鎖住前方,從喉底迸出兩個字:

  “斧……來!”

  一名東萊老兵幾乎是本能地,

  將一直代為保管的那柄沉重巨斧,遞到了他染血的手中。

  巨斧入手,牛憨那搖搖欲墜的身軀,彷彿尋到了某種支撐。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如同破損的風箱,帶著血沫的嘶響。

  隨後,他一步,一步,

  踉蹌卻堅定地,邁出了傅士仁幾人倉促結成的防線。

  獨自一人,走向那席捲而來的千軍萬馬!

  就那樣,如山般峙立於陣前!

  “籲——!”

第182章 一箭西來!

  牛輔正催軍急進,心中焦躁與狠厲交織,盤算著合圍後如何折磨那讓他蒙羞的憨漢。

  忽然,前方煙塵微散,他看見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竟獨自一人,踉踉蹌蹌地擋在了大軍之前!

  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