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78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劉疏君最後看了牛憨一眼,聲音平和了幾分:“去吧。代我……問玄德公好。”

  牛憨重重一點頭:“哎!殿下保重!”

  禮畢,他再不停留,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厚重的官靴踩在光潔的金磚上,

  發出沉悶而堅定的響聲,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兩側的公卿們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高大的身影穿過人群。

  有鄙夷,有不解,有惋惜,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

  羨慕。

  他就這樣走著,無視了袁術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無視了袁紹深沉的審視,無視了曹操意味深長的注視,

  更無視了董卓那帶著殺意的玩味笑容。

  走到殿門,與華雄擦肩而過時,牛憨甚至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外面,天色陰沉,寒風凜冽。

  但他卻覺得,這風比殿內那燻人的暖香,要清爽自在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東方。

  大哥,俺回來了。

  …………

  朝會散去,百官心思各異地退出德陽殿。

  太傅袁隗並未停留,徑直返回府邸。

  片刻後,袁紹與滿臉不忿的袁術也被召入密室。

  剛一落座,袁術便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低吼出來:

  “叔父!為何如此?!

  “那董卓一介邊鄙武夫,竟得封前將軍、斄鄉侯!”

  “而我一個汝南太守,便打發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對今日的封賞結果極度不滿。

  在他看來,袁家在此次變局中出力甚多,理當佔據中樞要職,如今卻像是被排擠出了權力核心。

  袁紹雖未說話,但緊鎖的眉頭也顯示了他內心的疑慮,他看向袁隗,等待一個解釋。

  袁隗緩緩撥動著手裡的玉如意,渾濁的老眼掃過兩個侄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公路,你可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頓了頓,看著袁術依舊不服氣的臉,繼續道:

  “今日之洛陽,看似新君即位,永珍更新,實則是烈火烹油,危如累卵!”

  “董卓為何能得高位?”

  “因為他手握數萬西涼虎狼,因為他剛剛‘救回’董太后,聲勢正盛!”

  “朝廷需要暫時安撫這頭猛虎,用高官厚祿穩住他,以免其立刻撕破臉皮,行那莽夫之舉。”

  “那我袁氏豈能示弱?”袁術爭辯道。

  “示弱?”袁隗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

  “公路,你眼中只有臺前的風光,卻看不見臺下的刀劍。”

  “此刻佔據高位,便是立在風口浪尖,成為董卓、丁原,乃至……”

  “那位長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董卓,驕橫跋扈,其勢難久。丁原,倚仗呂布,剛而犯上。”

  “此二人,遲早必有一戰!”

  “屆時,洛陽便是血肉磨盤!你此時擠到前面去,是嫌命長嗎?”

  袁術聞言,臉色微變,但仍有些不服。

  袁隗不再看他,轉而看向袁紹,語氣稍緩:

  “本初的司隸校尉,看似無權,卻有名分,可名正言順監察百官,結交豪傑,於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這才是長遠之道。”

  他最後將目光釘在袁術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於你,公路!”

  “即刻準備,三日內,離京赴任,前往汝南!”

  “什麼?讓我離京?”袁術猛地站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叔父!此時離京,豈非將洛陽拱手讓人?”

  “正是要讓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袁隗聲音陡然轉厲,“汝南乃我袁氏根基所在,士族雲集,錢糧豐足!”

  “你回到汝南,便是潛龍入海,可為我袁氏經營後方,廣納賢才,囤積糧草,以為後圖!”

  “這洛陽……就讓它先亂上一亂!”

  說到這裡,袁隗意味深長地看了袁紹一眼:“本初沉穩,留在京中,正好可以……”

  “靜觀其變,左右逢源。”

第168章 尚公主

  話到此時,已幾乎近似於明言。

  袁紹身軀微微一震,瞬間全明白了!

  叔父這是行了一招“分巢保卵”之策!

  將性格急躁、容易得罪人的袁術送回安全的根據地儲存實力,而將他袁紹留在危機四伏的洛陽,

  作為袁家的代表,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同時也吸引火力!

  他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心中不知道是應該感激叔父對自己委以重任,還是該怪他將自己留在了危險的境地。

  反而去保全袁術。

  但他迅速壓下情緒,深深一揖:

  “紹,明白叔父苦心,定當謹慎行事,不負家族所託!”

  袁術看著袁紹,又看看一臉決然的叔父,終於也慢慢回過味來。

  他雖然驕縱,卻並非蠢人,知道這是家族在亂世中延續的必要佈局。

  他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重重坐下,悶聲道:

  “術……遵命便是。”

  …………

  就在袁府密議的同時,洛陽城西郊,一場衝突不期而至。

  董卓因為得到了牛憨即將離京的訊息,心情大好,

  帶著李儒、華雄及數百飛熊軍騎兵巡視野外,美其名曰“熟悉防務”,實則耀武揚威。

  恰逢丁原亦率幷州軍馬出城操練,兩股彪悍的兵馬在官道上狹路相逢。

  氣氛驟然凝滯,殺氣隱然四起。

  丁原一身玄甲,端坐馬上,冷眼望著董卓志得意滿之態,紋絲不動,毫無避讓之意。

  董卓本就因牛憨離去而心思浮動,見丁原竟敢不給他顏面,怒火中燒,拍馬上前,嘲諷道:

  “丁建陽,好大的架子!見了前將軍,還不行禮?”

  話音未落,丁原身後一將厲聲暴喝:“董卓!安敢對我義父無禮!”

  聲如雷霆,震耳欲聾。

  董卓循聲望去,只見那人英姿勃發,氣吞山河。

  頭頂三叉束髮紫金冠,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外罩西川紅灏倩ㄅ郏岘嚜{蠻帶,

  手持方天畫戟,腰懸強弓,縱馬靜立,

  一身疆場淬鍊出的煞氣已令西涼諸將呼吸一滯。

  卻是丁原義子九原呂布!

  董卓一見呂布,心頭驟驚,隨即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貪念!

  此人英武,竟似不在那牛憨之下!

  若能得此將,日後若再遇到那煞星,自己也無憂了!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真有本事,還是金玉其外?

  董卓按下心緒,故意揚聲激將,對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華雄道:

  “華都尉,聽聞呂奉先有萬夫不當之勇,你可敢一試?”

  華雄自牛憨之事以來便憋屈難抒,正欲立威雪恥,聞言大吼:

  “末將願往!定叫他知道西涼男兒的厲害!”

  說罷,也不等董卓下令,催動戰馬,舞動長刀,直取呂布:

  “呂布!可敢與某華雄一戰!”

  呂布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彷彿在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無名下將,也配與我動手?”

  話音未落,畫戟已如蛟龍般破空而出!

  兩馬相交,刀戟碰撞!

  “鐺——!”

  金鐵交鳴,火星迸濺!

  華雄只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沿刀身傳來,虎口迸裂,鮮血淋漓,長刀幾欲脫手。

  他心中大駭:呂布之力,竟至如斯!

  呂布卻起了玩樂之心,如戲耍孩童,畫戟或挑或掃,招式精妙絕倫,力道更是摧山撼嶽。

  華雄拼死抵擋,竟毫無還手之機。

  未及十合,呂布終究是玩膩了,故意賣個破綻,華雄一刀劈空,身形失衡。

  電光石火之間,方天畫戟正中華雄胸前護心鏡!

  “嘭——!”

  華雄如斷線紙鳶,從馬背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口噴鮮血,掙扎難起。

  西涼軍陣一片譁然,人人色變。

  華雄之勇,在西涼軍中當屬最佳,竟在呂布手下走不過十合?!

  而親眼見證了呂布之勇的董卓眼中貪慾幾乎溢湧而出,如見稀世珍寶。

  可惜丁原並未在意董卓的臉色。

  他見愛將取勝,面有得色,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招呼呂布一聲,率幷州軍揚長而去。

  望著幷州軍遠去的煙塵,董卓臉上笑意漸斂,轉而陰沉。

  他側首望向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