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7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看好城門。俺去回稟殿下。”

  “諾!”那守將躬身領命,看向牛憨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牛憨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他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出現,給不可一世的董卓帶來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他只是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來接人,然後把話帶到。

  至於董卓是驚是怕,與他何干?

  若那董卓敢不聽話,一斧頭劈了便是。

  就像在冀州時那樣。

  而在通往皇宮的御道上,董卓回頭望了一眼那已然關閉的夏門,

  彷彿還能感受到那道如同山嶽般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剛才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與深深的陰霾。

  “文優……”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人……怎會在洛陽?還聽命於那樂安公主?”

  李儒眉頭緊鎖,沉吟道:

  “岳父,此事……恐怕比我們想的更復雜。這牛憨在此,我等行事,須得萬分小心了。”

  …………

  也許是董卓真的是一心為公,也許是董卓也懼怕與丁建陽火拼。

  所以他自從入京以來,向來奉公守法。

  每日只在他負責的一畝三分地上轉悠。

  這倒是讓朝中重臣們放心許多,都將視線轉移到新君登基之事上去。

  數日後,洛陽南宮,嘉德殿。

  儘管經歷了不久前的血雨腥風,但為了新君的冊立。

  整個宮內北迅速的清理修繕。

  雖然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但無人在意。

  滿朝文武身著朝服,按品階肅立。

  只是人數較之靈帝在位時稀疏了不少,許多熟悉的面孔已在接連的政變中永遠消失。

  倖存者們低眉順眼,神情複雜,無人敢交頭接耳,

  殿內靜得能聽到衣袂摩擦的窸窣聲。

  少帝劉辯,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絳緣的帝王冕服,在樂安公主劉疏君與何太后一左一右的陪同下,

  一步步走向那至高無上的御座。

  劉疏君則面容平靜,眸光清冷地掃過丹陛下的群臣。

  她今日亦盛裝出席,公主朝服莊重華貴,立於御座之側,姿態從容,

  無形中竟比身旁的何太后更顯沉穩。

  繁瑣的登基大典由太傅袁隗主持。

  祭天、告祖、頒讀先帝遺詔、接受百官朝拜……

  山呼萬歲之聲在殿中迴盪,象徵著帝國權力完成了名義上的交接。

  劉辯,即漢少帝,正式成為大漢新的主人。

  定年號為“光熹”,寓意光明與興盛,寄託了朝臣們對撥亂反正的殷切期望。

  登基大典後,便是關乎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封賞環節。

  由太傅袁隗領銜奏請,新帝劉辯用印,何太后與樂安公主共同見證。

  當袁隗展開那捲明黃聖旨,殿中絕大多數目光,

  都有意無意地投向了那位靜立於新帝側後的倩影。

  前番宮闈驚變,血染丹墀。

  能立於此刻殿中之人,無論親歷與否,皆已透過各種渠道知曉了內情。

  這位樂安公主在其中的角色,早已不是秘密。

  她力挽狂瀾,穩定宮闈,護持聖駕,其功績與關鍵時刻展現出的果決,

  足以讓她從一位深宮帝女,一躍成為這洛陽城內舉足輕重的棋手。

  更有盧植、皇甫嵩、王允等重臣或明或暗的支援,

  誰都預料,她必將藉此封賞之機,為自己攫取足以匹配其功勞與影響力的名分與權柄。

  空氣彷彿凝固,眾臣屏息,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可能:

  是那象徵著極致尊榮的“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是那開府建衙、自置屬官的“開府儀同三司”?

  抑或是那直接掌控宮廷安危的“掌宮中宿衛”之權?

  然而,太傅袁隗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宣讀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晉封樂安公主劉疏君為長公主,增食邑萬戶!”

  ……

  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了?

  這就……沒了?

  預想中那些足以攪動朝局、奠定無上權位的實質性封賞,竟無一出現?

  僅僅是新帝登基本就應該封賞的長公主的名號與食邑?

  一道道錯愕、探究、難以置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來,小心翼翼地在那高臺之上的兩張面容——

  何太后與長公主劉疏君之間逡巡。

  眾人試圖從她們的神色中,讀出這匪夷所思的安排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博弈與妥協。

  是太后忌憚公主勢大,出手制衡?

  還是這位深不可測的長公主,主動選擇了韜光養晦?

  就在這寂靜即將凝固時,袁隗平穩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尚書盧植……加封“光祿勳”……參錄尚書事,負責宮廷禁衛與朝廷機要……”

  “……左將軍皇甫嵩……拜為“車騎將軍”,假節,總督京畿內外諸軍事……”

  “……尚書令王允……遷為“司徒”……主管教化民政,安定天下人心……”

  “……幷州刺史丁原……加封“執金吾”,仍領幷州刺史……”

  “……涼州刺史董卓……拜為“前將軍”,封斄鄉侯……”

  “嘶——”

  “前將軍”三字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幾位老臣飛快地交換著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可是重號將軍,位次上卿,實打實的軍中要職!

  董卓本就手握涼州精銳,如今再得此封,如虎添翼,其勢……

  怕是再也難以遏制了。

  袁公與太后究竟在幹什麼?

  這和原本說好的以董卓遏丁原不一樣!!

  朝中重臣不由的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上方正在宣讀詔書的袁隗與正襟危坐的何太后。

  即便是為了壓制樂安公主,也不能如此行為啊?

  這豈不是剛剛送走財狼,又迎來虎豹嗎?

  更何況那樂安公主也不是財狼,那董卓卻比虎豹更為狡詐!

  而只有部分知道內情的袁氏門生,此時內心雀躍,認為這是袁氏的又一次勝利!

  然而——

  在這微妙的騷動尚未平息之時,袁隗的聲音已不容置疑地繼續:

  “……袁術……汝南太守……”

  此令一出,方才因董卓之封而緊繃的氣氛,瞬間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詫所取代。

  袁術竟只得了一個汝南太守?

  那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御階之側,那位始終垂眸斂目的長公主劉疏君。

  是她?還是太后?

  竟能將袁氏的觸角,暫時擋在了這京畿要地之外?

  袁隗的聲音並沒有因為眾人的驚詫所停下,他繼續宣讀:

  “……袁紹……司隸校尉……”

  “……曹操……典軍校尉……”

  很快,長長的旨意宣讀完畢,眾人這才發現這道聖旨中好像落下了一個關鍵的人物!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了站在武官末位的助軍左校尉——牛憨身上。

  太后總不能連他的功勞也抹殺了吧?

  那位可是獨自鎮守宮門,斬殺蹇碩、解救弘農王的功臣!

  但隨即,眾人知道自己想差了。

  此時,坐在御座上的劉辯站起身來,磕磕絆絆的看著牛憨,說道:

  “牛愛卿…護駕有功,戮力誅逆,勇…勇冠三軍。”

  “特擢為五官中郎將,秩比二千石,加賜金帛……”

  眾人這才恍然,這是太后與公主將收買人心的機會,交給小皇帝手中,讓其掌握自己的班底!

  看來太后與公主也並非勢如水火嘛!

  不然樂安公主如何會同意此舉?

  只不過,當眾人都等待牛憨回覆之時,卻沒想到——

  “俺不當!”

第167章 我又不欠他們的!

  整個德陽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見牛憨大步出列,朝御座方向抱拳一禮。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澄澈見底,目光坦然如初:

  “陛下,太后,殿下。”

  “當年在洛水邊,是殿下將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份救命之恩,俺當時就發誓,必要在關鍵時刻以命相報。”

  他略作停頓。

  經過這些時日的歷練,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莽漢。

  此刻心裡透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