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7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一聲尖銳而急促的女子呼喊,混雜著兵刃撞擊與追兵的呵罵聲,猛地從不遠處傳來!

  是秋水的聲音!

  牛憨原本靜靜盯著曹操與袁紹動向的眼中,驟然爆出一團精光!

  幾乎只一瞬間,就鎖定了秋水的位置!

  沒有任何猶豫,那如同鐵鑄般紮根在宮門前的龐大身軀,驟然啟動!

  “轟!”

  他一步踏出,地面似乎都在震顫,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龐大的身軀此刻卻展現出了與其體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

  如同一頭髮狂的洪荒巨獸,朝著聲音來源猛撲過去!

  宮道拐角處,秋水五人結成的圓陣已是岌岌可危。

  前後夾擊的宦官亂兵有數十人之多,刀光如林,步步緊逼。

  一名公主府衛士剛剛格開正面劈來的刀,側面一根長矛就毒蛇般刺入他的肋下,他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圓陣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

  “保護皇子!”秋水厲喝,一手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劉協,

  另一隻手中的短劍疾舞,勉強逼退一名試圖上前搶奪的宦官,

  但左臂已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為首的張讓心腹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他們撐不住了!拿下皇子,張常侍重重有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擋俺者,死!”

  一聲咆哮,如同猛虎出柙!

  牛憨拖著那柄血跡未乾的巨斧,一步踏出,地面彷彿都為之一震!

  這聲咆哮中蘊含的暴戾與殺意,

  讓所有正在廝殺的人動作都不由得一滯,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一個渾身浴血、彷彿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魔神,攜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腥風,以排山倒海之勢衝撞而來!

  他甚至沒有使用那柄駭人的巨斧,就那麼合身撞入了堵截秋水後路的亂兵人群之中!

  “嘭!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首當其衝的兩名宦官,如同被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胸口瞬間凹陷下去,

  口噴鮮血倒飛而出,將身後數人一同砸倒。

  牛憨衝勢不減,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一掌扇出,一名宦官的頭顱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了半邊;

  另一手抓住一名持刀者的手腕,隨意一擰,“嘎巴”一聲脆響,臂骨斷裂,刀已落入他手,

  隨即反手一揮,血光迸現!

  他就像一股無可阻擋的血色風暴,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橫飛。

  原本氣勢洶洶的堵截隊伍,在他一個照面的衝擊下,竟如同朽木般被撕得粉碎!

  “妖……妖怪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倖存的宦官們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鬥志瞬間崩潰,

  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那名張讓的心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煞神嚇得魂飛魄散,剛想下令,

  卻見牛憨那雙不含絲毫感情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了他。

  他肝膽俱裂,轉身欲逃。

  牛憨豈容他走脫?

  足尖一挑地上一柄落單的環首刀,那刀便如同勁弩射出的箭矢,

  呼嘯著破空而去,“噗”地一聲,從那心腹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他踉蹌幾步,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轉眼之間,堵截之敵,土崩瓦解!

  “那是……協皇子?!”

  此時跟著牛憨腳步姍姍來遲的袁紹、曹操二人,瞬間認出了秋水懷中的劉協,

  失聲驚呼。

  隨後兩人就想上前,但卻被牛憨回眸的一個眼神又釘在原地。

  他瞟了一眼二人,繼續向著秋水走去。

  倖存的公主府衛士看著眼前這尊彷彿從血池裡撈出來的殺神,即便知道是友非敵,

  也忍不住心生寒意,下意識地讓開了一絲縫隙。

  秋水抱著劉協,劇烈地喘息著,她看著牛憨,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快速說道:

  “牛校尉!協皇子已救出!但追兵不止,須儘快與殿下匯合!”

  牛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懷中那個嚇得小臉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的孩童身上。

  他伸出那隻剛剛刪碎人頭、沾滿紅白汙穢的大手,

  似乎想碰碰孩子,以示安撫。

  劉協看著他那隻恐怖的手掌,嚇得渾身一抖,把臉更深地埋進秋水懷裡。

  牛憨愣了一下,訕訕地收回手,

  在血跡斑斑的鐵甲上擦了擦,似乎覺得這樣就能幹淨點。

  他轉而看向身後。

  不遠處,袁紹、曹操以及他們麾下的兵馬,依舊僵立原地,

  震驚地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戮和那道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牛憨眉頭一皺,似乎覺得這些人有些礙事。

  他彎腰,從腳邊一具比較完整的屍體上,扯下一塊相對乾淨的衣襟,粗手粗腳地遞給秋水:

  “給他,蒙上眼。”

  然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對秋水和自己的部下下令:

  “走,去北宮東觀,找殿下!”

  說罷,他再次扛起巨斧,邁開大步,竟是打算無視門外袁紹曹操的數百兵馬,直接穿行而過!

  “牛校尉!”曹操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宮闈混亂,閹宦未清,孟德願率兵護衛協皇子,同往護駕!”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

  牛憨腳步不停,瞥了他一眼,甕聲甕氣地道:

  “殿下只讓俺接應,沒讓俺帶別人。”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邏輯簡單直接:

  “你們,人多,吵。”

  曹操被這話噎住,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袁紹臉色一陣青白,看著牛憨那視他們如無物的態度,以及對方身後那慘烈的修羅場,

  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敢下令阻攔。

  他麾下的兵馬,更是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通道,目送著這尊殺神,護著那名侍女和孩童,

  穿過他們的軍陣,朝著宮門方向而去。

  直到牛憨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袁紹才猛地一拳捶在旁邊的宮牆上,憤憤道:

  “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曹操看著牛憨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緩緩道:

  “本初,此人雖憨,勇不可擋,他口中的‘殿下’,恐怕才是關鍵。”

  “那侍女我認識,乃是長公主侍女。”

  他轉向袁紹,語氣凝重:

  “當務之急,是找到陛下和皇后!速遣人打探北宮東觀情況!”

  “另外,張讓、趙忠等元兇未獲,需加緊搜捕,勿使其挾持陛下遁走!”

  袁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點了點頭:

  “孟德所言甚是!傳令下去,全力搜捕閹宦張讓、趙忠!凡有抵抗,格殺勿論!”

  …………

  北宮,東觀。

  此地本是宮中藏書之所,建築古樸,環境清幽,此刻卻成了風暴中難得的避風港。

  盧植、皇甫嵩等幾位得到樂安公主密信的老臣,已在此等候,並佈置了少量可靠的家將部曲。

  當劉疏君護送著何太后與少帝劉辯抵達時,幾位老臣連忙迎上。

  “老臣參見娘娘,參見陛下!”眾人跪伏於地。

  何太后見到這些熟悉的重臣,心神稍定,連忙道:

  “諸位愛卿平身!如今宮中大變,全賴爾等與樂安,匡扶社稷!”

  “此乃臣等本分。”

  盧植沉聲道,目光與劉疏君短暫交匯,微微頷首。

  眾人剛剛安頓下來,氣息未平,就聽到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聲。

  周正立刻按劍護在劉疏君身前。

  只見牛憨那龐大的身影當先踏入,巨斧上的血跡在燈火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身後,是抱著陳留王劉協的秋水,以及他麾下那三百帶甲勇士。

  “殿下,幸不辱命。”秋水上前,將懷中的劉協放下。

  劉協腳一沾地,看到熟悉的皇姐和皇兄,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撲向兄長皇子辯。

  劉辯此時也是又驚又喜,趕忙將劉協摟在懷中,連連安撫。

  劉疏君看著牛憨渾身浴血、煞氣未褪的模樣,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劉協,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她走上前,不顧牛憨身上的血汙,輕輕拍了拍他堅實的臂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牛校尉,辛苦了。”

  牛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與剛才那殺神模樣判若兩人:

  “不辛苦,殿下,俺就是跑了跑,動了動斧頭。”

  他將那枚從蹇碩身上取得的將軍印綬掏出來,遞給劉疏君:

  “哦,對了,這個,從那死太監身上摸來的。”

  劉疏君接過那沾血的印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將其收起。

  她環視在場眾人——驚魂未定的何皇后與兩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