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是!”
五人護著懷抱皇子的秋水,不再隱匿行蹤,沿著宮道,全力向南宮朱雀門方向衝去。
身後的追兵呼喝聲越來越近,箭矢開始零星地從身後射來,擦著他們的身體釘在廊柱或地面上。
秋水等人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不斷利用宮殿拐角、假山樹木作為掩護,且戰且退。
懷中的劉協緊緊摟著秋水的脖子,
將臉埋在她肩頭,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奔跑的顛簸而不斷顫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他能感覺到這個抱著他的侍女姐姐奔跑時身體的起伏,能聽到她沉穩有力的心跳,
以及偶爾揮劍格擋箭矢時那清脆的撞擊聲。
這種在危險中奇異的穩定感,讓他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絲。
終於,巍峨的朱雀門門樓已然在望!
然而,身後的追兵也已迫近至百步之內,人數赫然有三四十人之多,為首者依稀是張讓的另一名心腹!
更要命的是,前方通往朱雀門的宮道拐角處,突然又閃出十餘名持刀宦官,堵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秋水五人瞬間陷入絕境!
“結圓陣!保護皇子和秋水姑娘!”
一名衛士低吼,五人立刻背靠背,將秋水和劉協護在中央,刀鋒向外,準備做殊死一搏。
追兵與堵截者見狀,臉上露出獰笑,緩緩合圍。
…………
先不提秋水這邊千鈞一髮。
不遠處的朱雀門外,卻是另一種景象。
袁紹與曹操率領著各自部曲,終於突破了宦官黨羽把守的宮門,洶湧而入洛陽南宮。
他們一路上見到宦官,無論長幼,
盡數誅殺,喊殺聲與慘叫聲在宮苑間迴盪,火光四起,血腥味瀰漫。
“殺!一個閹奴不留!為何大將軍報仇!”
袁紹手持長劍,甲冑染血,英俊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
曹操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他更關心的是皇帝和太后的下落,以及局勢的掌控。
很快,他們便注意到了異常——
通往北宮的御道一片死寂,而朱雀門方向,卻隱隱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本初,你看那邊!”曹操指向朱雀門。
只見朱雀門緊閉,門樓之上,旗幟並非禁軍式樣,而是隱約可見一些沉默肅立、甲冑精良計程車卒,
他們手持強弩,警惕地注視著宮外。
門樓下方的門洞前,似乎堆砌著什麼,遠遠看去,暗紅一片。
“那是……牛憨的兵?”袁紹眉頭緊鎖,“他在做什麼?為何封鎖朱雀門?”
“情況不明,小心為上。”曹操沉聲道。
兩人率兵謹慎靠近。
離得近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讓人作嘔。
當他們看清門洞前的景象時,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袁紹與曹操,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門洞前,屍體堆積如山,幾乎堵塞了道路。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破碎的甲冑和兵刃散落一地,地面被染成了暗褐色。
而在那屍山血海之中,一個渾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駐斧而立!
正是牛憨!
他彷彿剛從地獄歸來,鐵甲上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順著斧刃緩緩滴落。
他就那樣站著,閉著雙眼,彷彿在假寐,
但那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凶煞之氣,卻讓所有靠近的人感到呼吸一滯。
袁紹麾下軍司馬趙融立功心切,見宮門被堵,上前幾步,厲聲喝道:
“牛校尉!袁中郎將與曹校尉奉詔入宮平亂,速開宮門!”
牛憨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融感覺受了輕視,又見牛憨部下似乎不多,膽氣一壯,
加上身後有袁紹大軍撐腰,竟直接策馬前衝,試圖強行闖門:
“牛憨!你敢抗命……”
附上東漢皇宮地圖:
第162章 嚇到袁紹了(感謝亀仙人大大打賞!)
他話音未落!
一直如鐵塔雕塑般峙立不動的牛憨,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冰冷、兇戾,不見半分人該有的情感,倒像是自洪荒踏出的嗜血兇獸!
牛憨實在是煩了。
短短半個時辰,他已擊退數波撲向朱雀門的亂兵與閹宦。
他不明白。
滿地屍骸,層層疊疊,難道還不足以震懾後來者?
權勢二字,真就叫人痴狂至此?
偏要前赴後繼、以命相搏?
聽趙融口出狂言,看他臉上那“千載功名,在此一舉”的狂熱,
牛憨覺得,這些人多半是瘋了。
於是他不再留力。
就在趙融策馬前衝、欲借馬勢將他踏於蹄下的電光石火之間——
他動了。
甚至未用那柄駭人巨斧,只左臂一振,如蛟龍出淵!
蒲扇般大的手掌,後發先至,竟精準地抓住了趙融胯下奔馬揚起的前蹄!
“唏律律——!”
戰馬驚嘶一聲,衝勢戛然而止!
袁紹在後方看得真切,不禁失聲驚呼:“他莫不是要……”
話音未落,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
牛憨單臂發力,竟將那一人一馬,數百斤之重,悍然掄起!
“不可能!“
袁紹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自幼習武,深知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這憨子難道……“
而曹操更是瞳孔驟縮,他是見過牛憨蠻力的,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形成,
當即厲聲高喝,想要阻止牛憨的動作。
“牛校尉,不可——!”
不過,顯然兩人發出的些許聲響,在這雷霆萬鈞之勢前,微弱如螢火。
並不能干涉牛憨的決定。
“轟——!!”
趙融人馬合一,被狠狠摜在了旁邊的宮牆之上!
骨碎之聲隨之爆起,令人頭皮發麻!
鮮血如潑墨,瞬間在宮牆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猩紅。
趙融連人帶馬,如同被拍死的蒼蠅,軟塌塌滑落牆根,眼看是不活了。
剎那,萬籟俱寂。
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喊殺聲,襯得朱雀門下這片屠場愈發詭靜。
袁紹臉上的獰厲早已被驚悸取代。
方才他還欲上前助陣,此刻卻只想離這尊煞神遠些,再遠些。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猛勒砝K,座下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不安的嘶鳴。
他死死盯著宮牆上那灘仍在流淌的鮮血,又看向那道浴血的身影,一股寒意自脊椎直竄頭頂。
“這……非人力所能及……”他喃喃自語,嗓音乾澀。
在他稍後的位置。
曹操身後一彪形大漢此時也瞪大了雙眼。
他下意識踏前半步,寬闊的肩膀微微繃緊,形成護衛之姿,將曹操擋在身後。
那張向來剛毅無畏的臉上,此刻佈滿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微微側首,聲音壓得極低:
“孟德,此人之勇,非我所能力敵。若與之放對,恐……難撐十合。”
曹操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他深知這位族弟的勇武——
夏侯惇性如烈火,膂力超群,平生未逢幾合之敵,此刻竟會自認不敵!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霧,彷彿也帶著千鈞重量。
“元讓……”曹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亦知其勇,卻不想……竟至如斯境地!”
而袁紹與曹操麾下的兵卒,
皆是從洛陽各家徵調來的精銳部曲,此刻卻無一人敢出聲,更無人敢上前。
兵刃握在手中,掌心盡是溼冷粘膩的汗。
無數道驚懼的目光,死死釘在那道拄斧而立的浴血身影上,以及宮牆上那片怵目驚心的紅。
單臂掄起人馬,擲之於牆,一擊斃命!
這……是何等可怖的蠻力?!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著非人的勇力之時。
牛憨甩了甩手上的血汙,目光冰冷,掃過袁紹與曹操,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
“此門,不通。”
…………
就在宮門外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牛憨那非人勇力所震懾之際——
“牛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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