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6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擔心宮內的局勢徹底失控,擔心皇子辯的安危,更擔心若不去,會落下口實。

  “不必多言!”何進猛地一擺手,臉上露出決絕之色:

  “本將軍乃國之大將軍,天子舅父,豈懼區區閹豎埋伏?若連宮門都不敢進,”

  “何以服眾?何以定天下?”

  他看向袁紹和曹操,下令道:

  “本初,你立刻持我符節,調集北軍五校及我本部兵馬,陳兵宮門外,以為聲援!”

  “孟德,你速率西園能掌控之兵,控制洛陽各要害,謹防騷亂!”

  “大將軍!”袁紹和曹操還想再勸。

  “執行軍令!”何進厲聲喝道,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帶著一絲賭徒般的悍勇,

  “本將軍倒要看看,那群沒卵子的閹狗,能奈我何!”

  說罷,他不再理會二人,點齊了數十名精銳親衛,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袁紹與曹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色都難看至極。

  “優柔寡斷,剛愎自用!何其愚也!”袁紹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曹操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本初,按大將軍令行事吧,但願……還來得及補救。”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分頭行動。

  然而,他們心中都徽种粚硬幌榈年幱啊�

  何進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

  南宮,朱雀門。

  沉重的宮門在牛憨部抵達前,已然緩緩閉合。

  門樓上,隱約可見值守的禁軍身影,刀劍出鞘,弓弩上弦,氣氛肅殺。

  “止步!”

  一名禁軍校尉在門樓上探出身來,厲聲喝道:

  “宮禁重地,無詔不得擅闖!爾等何人部屬,欲反耶?”

  牛憨勒住戰馬,巨斧斜指地面,仰頭怒吼,聲震門闕:

  “俺乃西園軍校尉牛憨!奉樂安公主殿下密令,護衛宮禁,以防不測!速開宮門!”

  “樂安公主?”那校尉顯然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公主殿下久居深宮,何時能調遣西園兵馬?牛校尉,莫要假傳令諭,速速退去!”

  “否則,以帜嬲撎帲 �

  牛憨銅鈴大的眼睛一瞪,徹底失去了廢話的耐心。

  “俺看你就是閹黨同夥!兒郎們!”他咆哮道,“結陣!給俺撞開這鳥門!”

  “諾!”

  三百重甲銳卒齊聲應和,聲浪如雷。

  前排刀盾手瞬間立起巨盾,組成密不透風的盾牆。

  後排的長矛手則將長達一丈八尺的精鐵長矛從前排盾牌的縫隙中探出,如同一隻瞬間張開尖刺的鋼鐵刺蝟。

  弩手則迅速搶佔兩側稍高的地勢,弩箭上膛,銳利的箭簇對準了門樓上的守軍。

  整個變陣過程快如電光石火,顯示出極高的訓練素養。

  “放箭!”門樓上的禁軍校尉又驚又怒,下令攻擊。

  零星箭矢從門樓上射下,叮叮噹噹地撞擊在厚重的盾牌和鐵甲上,大多無力地滑落,未能造成任何有效殺傷。

  而幾乎在同時,牛憨部弩手的反擊到了。

  “咻咻咻——!”

  數十支強勁的弩箭破空而起,精準地射向門樓上暴露身形的禁軍。

  慘叫聲頓時響起,數名禁軍中箭倒地。

  “撞門!”

  隨著牛憨一聲令下,十餘名最為魁梧力壯計程車卒,扛著臨時找來的巨大撞木,

  在其他同伴盾牌的掩護下,開始奮力撞擊沉重的朱雀門宮門。

  “咚!”

  “咚!”

  “咚!”

  沉悶的撞擊聲,混合著門樓上的驚呼、箭矢破空聲、甲冑碰撞聲,

  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鐵血與殺戮的交響。

  牛憨駐馬陣前,巨斧拄地,如同一尊守護門神的金剛塑像,冷眼看著麾下兒郎奮勇攻堅。

  他知道,樂安公主將他安排在此處,就是要他將這扇門,變成閹黨及其爪牙的鬼門關!

  他必須儘快拿下此門,才能接應可能從宮內出來的人,也才能阻擋可能從宮外湧入的其他兵馬。

  戰鬥,在帝國的心臟,驟然爆發。

  …………

  與此同時,伴隨著朱雀門的喊殺聲,

  何進與數十位親衛,此時已經抵達南宮側門——嘉德門。

  相較於正門朱雀門的厚重,嘉德門顯得稍小,但也同樣是宮禁要地。

  此刻,宮門虛掩著,門前異常安靜,

  只有幾個低眉順眼的小黃門在等候。

第160章 我不講理!(月票加更,格外感謝書友小胖和書友靡不有初)

  “大將軍,太后已在嘉德殿等候多時了。”一名小黃門上前,恭敬地說道。

  何進看著那幽深的門洞,心中莫名一悸,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強自鎮定,對身後親衛道:

  “爾等在此等候。”

  “大將軍!”親衛首領面露擔憂。

  “無妨,量他們也不敢如何!”

  何進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嘉德門。

  就在他身影沒入宮門陰影的剎那,那扇虛掩的宮門,在他身後,“轟隆”一聲,被重重關上!

  門外隱約傳來了親衛們的驚呼和兵刃出鞘的聲音!

  何進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太后何在?”他厲聲喝問。

  回應他的,是一陣陰惻惻的冷笑。

  張讓、趙忠、段珪等十常侍從殿後屏風轉出,他們身後,兩側廊柱後、帷幔中,

  瞬間湧出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宦官和禁軍,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正是中常侍蹇碩!

  “大將軍,別來無恙啊?”張讓尖細的聲音帶著怨毒:

  “陛下剛剛龍馭上賓,您就這麼急著入宮,莫非是想行那伊尹、霍光之事?”

  何進臉色煞白,心知中計,悔之晚矣。

  他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

  “張讓!你就不怕被誅滅九族嗎?”

  “九族?”蹇碩獰笑,“大將軍,還是先擔心您自己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殺!”張讓不再廢話,尖聲下令。

  何進目眥欲裂,拔劍怒斥:

  “張讓!蹇碩!爾等閹狗,安敢害我?!”

  然而,他的怒吼被淹沒在四周驟然響起的喊殺聲中。

  刀光劍影,瞬間將何進吞沒。

  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將軍,至死眼中都充滿了不甘與驚愕。

  張讓上前,踢了踢何進的屍體,彎腰撿起何進的符節和將軍印綬,尖聲道:

  “何進帜妫驯徽D殺!”

  “將其首級斬下,懸於宮門!讓外面那些亂臣僮涌纯矗@就是對抗陛下的下場!”

  與此同時。

  嘉德門外,何進的親衛們聽到門內傳來的廝殺聲,心知不妙,奮力衝擊宮門,

  卻被門樓上驟然射下的密集箭雨壓制,死傷慘重,一時間難以破門。

  片刻後,一顆頭顱被從宮牆上丟了出來,正是何進首級!

  何進那雙目圓睜、充滿驚愕與不甘的首級,在宮牆下的血泊中滾動,最終停在他那些目眥欲裂的親衛腳邊。

  剎那間,門外的喧囂與衝擊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親衛們看著那曾經權傾朝野、此刻卻身首分離的主公,驚恐與憤怒交織,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大將軍……死了!”

  “閹宦殺了大將軍!”

  混亂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群龍無首的親衛們,進攻的意志隨著何進的首級落地而徹底崩潰。

  宮牆之上,張讓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得意與瘋狂:

  “何進帜娣D!從者即刻散去,可免一死!若再衝擊宮禁,格殺勿論,株連九族!”

  與此同時,嘉德殿內,張讓等人迅速行動起來。

  “趙忠,你隨我去長秋宮!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皇子和太后!快!”

  “段珪,你去控制各處宮門要道,沒有我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張讓看向最為兇悍的同黨,將將軍印綬塞到他手中,

  “你立刻帶人持何進符節,去穩住北軍五校,能調開多少是多少!”

  …………

  就在嘉德殿血光迸現的同一時間,

  牛憨率領的三百鐵甲,已然打破宮門,登上宮牆。

  隨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抵抗便被徹底粉碎。

  那名先前喊話的禁軍校尉被牛憨一斧劈飛了手中兵刃,生擒活捉。

  “捆了!堵上嘴!控制門樓弩機,沒有俺的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開!”

  牛憨聲如洪鐘,命令簡潔有力。

  “諾!”

  宮門被重新從內部閂上,只是門栓上多了幾道深深的撞木痕跡。

  牛憨獨自一人站在被撞得有些變形的宮門前,像一尊鐵塔,將門洞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