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6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手中的巨斧斧刃朝下,杵在青石地板上,

  一雙虎目掃視著寂靜的宮道,耳中捕捉著遠處嘉德門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

  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約百人的兵馬,快速向朱雀門奔來。

  為首者,赫然是剛才在嘉德殿參與誅殺何進的蹇碩!

  他此刻甲冑在身,手持長戟,臉上帶著一絲得手的興奮,更帶著急於控制局面的焦灼。

  “快!快開宮門!奉太后與大將軍令,出宮公幹!”

  蹇碩遠遠便高聲呼喊,他手中高舉著剛從何進身上取得的符節和將軍印綬,

  意圖以此唬住守門軍士。

  然而,當他衝到近前,看清堵在門洞裡的那支沉默的、鎧甲制式明顯不同於普通禁軍的部隊,

  以及陣前那個如同洪荒巨獸般的身影時,蹇碩的臉色瞬間變了。

  “牛……牛校尉?”蹇碩勒住馬恚瑥娮枣偠ǎ�

  “你為何在此?速開宮門!本官奉詔……”

  牛憨眼皮都沒抬一下,出言打斷:

  “俺接到的將令是:關閉宮門,無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心頭火起,但努力壓住怒氣,上前一步,將印綬幾乎遞到牛憨眼前:

  “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大將軍的印綬!軍情如火,耽擱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牛憨終於抬眼了,但那目光如同看一塊石頭,掃過那精緻的印綬,又落回蹇碩臉上,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任何人不得出入。”

  蹇碩被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當初和這憨子曾一路同行過,自然知道他是個一根筋的人。

  又同在西園共事了多年,自然知道他但凡認準的事情,絕無可能因為他人幾句話而改變。

  要是換個時間地點,他早就掉頭走人,再不與他多說一句。

  免得那傻氣傳染自己。

  可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

  他心中又急又怒,知道跟這渾人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左右掃視,只見宮牆上的兵卒都在操控弩機或警戒外圍,注意力並不完全在此處,

  而宮門下,卻是隻有牛憨一人擋路。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蹇碩心中升起:他就一個人!

  我們這裡幾十號人,一擁而上,亂刀砍死他,奪門而出!

  他雖然知道牛憨武勇,但在他想來,一人之力,總不能無窮無盡吧?

  想到這裡,蹇碩眼中兇光畢露,厲聲喝道:

  “牛憨!你膽敢違抗大將軍將令?咱家看你是想造反!來人!給我將這抗命的叛倌孟拢∷阑畈徽摚 �

  他身後的禁軍都是他的心腹死士,聞言立刻發一聲喊,拔出環首刀,呈扇形向牛憨圍撲過來!

  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嘿,”牛憨見狀,不怒反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充滿了野獸般的興奮,

  “這就對了嘛,廢什麼話!”

  面對蜂擁而上的敵人,他不退反進,

  右腳猛地一踢杵在地上的斧柄,那沉重的巨斧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騰空而起,被他雙手穩穩握住!

  “殺!”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牛憨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迅猛速度,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撞入了人群!

  首當其衝的一名禁軍,刀才剛剛舉起,就覺得一股惡風撲面,

  下一刻,視野便被一道烏黑的斧刃填滿!

  “噗嗤!”

  連人帶甲,被巨斧從中劈開!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力劈華山……武藝經驗+1】

  牛憨手腕一擰,巨斧帶著恐怖的風聲橫向掃出!

  “鐺!咔嚓!”

  兩名試圖從側面夾擊的禁軍,手中的環首刀被連刀帶人一起斬斷!殘肢斷臂混合著破碎的甲葉四處飛濺!

  【橫掃千軍……武力經驗+1】

  他就像一臺人形的殺戮機器,每一斧都勢大力沉,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暴力的劈砍掃蕩!

  狹窄的宮門洞前,頓時化作了血肉屠場!

  禁軍的刀砍在他的鐵甲上,往往只能迸濺出幾點火星,留下一道白痕,

  而他的斧頭,觸之即死,沾之即亡!

  斷刃、碎甲、血肉、殘軀……不斷地飛起,落下。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碰撞聲、以及牛憨那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聲,交織在一起。

  蹇碩臉上的獰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精銳,像紙糊泥塑的一般,在牛憨的斧下迅速被撕碎、瓦解。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想逃,但雙腿如同灌了鉛,動彈不得。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喊殺聲和慘叫聲便稀疏下來。

  最後一名禁軍被牛憨一斧頭拍碎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蹇碩一臉。

  宮門前,只剩下牛憨一人兀自站立。

  他周身浴血,鐵甲被染成了暗紅色,巨斧的斧刃上,粘稠的血液正滴滴答答地落下,在他腳邊匯聚成一小灘血窪。

  他面前,是鋪滿地面的殘缺屍體,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牛憨抬起頭,泛著紅光的眼睛,鎖定了呆立原地、面無人色的蹇碩。

  蹇碩被這目光一刺,猛地驚醒,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後惡風襲來!

  “呼!”

  沉重的巨斧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拍在他的後背上!

  “噗——!”

  【橫掃千軍經驗值+1,橫掃千軍經驗已達上限,武藝經驗+1】

  【武藝值+1!武藝值94→95!】

  蹇碩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幾步外的血泊中,手中的將軍印綬也脫手飛出。

  他感覺自己的脊椎似乎都斷了,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牛憨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身邊,巨大的陰影將蹇碩完全徽帧�

  蹇碩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尊渾身滴血的血色殺神,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血沫聲。

  牛憨彎腰,像拎小雞一樣,將奄奄一息的蹇碩提了起來,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說完,他手臂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響起。

  蹇碩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熄滅。

  牛憨隨手將蹇碩的屍體扔在屍堆上,像丟一件垃圾。

  他彎腰撿起那枚沾了血的將軍印綬,在蹇碩的衣服上擦了擦,揣進懷裡。

  然後,他再次扛起巨斧,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回宮門下原來的位置,巍然矗立。

  宮牆上,他的部下們默默地看著下方那修羅場般的景象,

  看著那個獨自守門的將軍,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彷彿在仰望一尊不可戰勝的神祇。

  …………

  長秋宮。

  與樂安公主蘭林苑的清冷雅緻不同,皇后的長秋宮內,此刻已亂作一團。

  宮女宦官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奔跑哭喊,珍貴的瓷器摔碎在地也無人理會。

  何皇后,臉色慘白如紙,華麗的鳳袍也掩蓋不住她身體的劇烈顫抖。

  她緊緊抓著兒子劉辯——即將登基的少帝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孩子的肉裡。

  劉辯年僅十四,被眼前的混亂和母親的恐懼所感染,小臉上滿是驚恐的淚水。

  “怎麼辦……怎麼辦……張讓他們……他們殺了兄長……”

  何太后語無倫次,美麗的容顏因恐懼而扭曲。

  她與何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兄長的死訊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擊垮了她的心神。

  “母后……我怕……”劉辯帶著哭腔說道。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通報:“樂安公主殿下求見。”

  何太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

  “快!快請樂安進來!”

  在她看來,這位平日裡看似與世無爭的長公主,此刻或許是宮內唯一能依靠的皇室成員。

  劉疏君款步走入長秋宮,她的到來,彷彿給這混亂燥熱的宮殿注入了一股清冷的寒氣。

  她依舊是一身素雅宮裝,面容平靜,步伐從容,與周遭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母后。”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清越,不帶絲毫慌亂。

  “樂安!你來了就好!”

  何太后幾乎是撲過來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外面……外面到底怎麼樣了?兄長他……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劉疏君任由她抓著,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宮殿,最後落在瑟瑟發抖的少帝劉辯身上。

  “母后稍安。”

  她的語氣帶安撫,卻又透著疏離:

  “大將軍之事,宮中流言紛雜,尚未證實。”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當務之急,是確保辯弟的安全,並準備新帝登基事宜。”

  何太后彷彿抓住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對,對!辯兒,辯兒不能有事!樂安,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