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6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關羽和張飛的面容,一字一頓:

  “而那個要深入虎穴,為公主開啟宮門的人——”

  “正是四弟,牛憨。”

  “什麼?!”張飛猛地起身,案几為之震動,一雙虎目圓睜,

  “四弟?他在洛陽竟是……?”

  就連素來沉靜的關羽也驟然睜開鳳眸,撫髯的手懸在半空,面上難掩驚濤駭浪。

  “正是。”劉備重重頷首,字字千鈞,

  “四弟留在洛陽,接受西園軍職,從一開始就是公主佈下的暗棋。”

  “這三年來他的掙扎與成長,皆是為了此刻。”

  “公主信得過他絕對的忠张c勇武,我們更該信他!”

  他轉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目光似要穿透千里,直抵那座風雲際會的帝都。

  “公主此郑菫橐患褐剑瑢崬榭锓錾琊ⅲ永m漢祚。”

  “她要借四弟之手,在關鍵時刻掌控宮禁,隔絕內外,助皇子辯順利繼位,杜絕權奸挾主、禍亂朝綱之患。”

  劉備收回視線,目光在四位心腹臉上一一停留,聲如金石:

  “此計若成,可定乾坤;若敗……則萬劫不復。”

  “如今箭在弦上,我等遠在青州,雖不能親赴險境,但必須整軍經武,隨時響應公主與四弟的訊號。”

  “傳令田疇,將所有斥候悉數派出,重點佈防洛陽方向。”

  “但有風吹草動,立即百里加急!”

  劉備霍然起身,望向關羽、張飛:

  “二弟、三弟!”

  “大哥吩咐!”二人齊聲抱拳應諾。

  此刻二人都知道此時是千鈞一髮之際,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暗中整軍,厲兵秣馬,不可驚動四方!”

  “喏!”

  劉備微微頷首,轉而看向田豐、沮授:

  “元皓、公與,煩請籌秩f全之策,以備不虞。”

  “謹遵主公之命!”

  他深吸一口氣,聲沉似鐵:

  “此事關乎四弟生死,關乎公主大計,更關乎天下蒼生。”

  “今夜之言,出我之口,入爾等之耳,絕不可令第六人知曉。”

  …………

  與此同時。

  夜色中的公主府,重門深掩。

  書房內,燭火通明,卻照不透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牛憨一身尋常布衣,如山的身軀坐在宥丈希臣雇Φ霉P直,

  正凝神聽著案几後樂安公主劉疏君與一旁諸葛珪的低語。

  他聽得有些吃力,眉頭擰著,那雙慣於在戰場上洞察先機的眼睛,

  此刻卻努力地追隨著那些精妙的權炙阌嫞袷莻初入學堂的蒙童。

  “……如此,關鍵便在南宮的朱雀門與玄武門。”

  諸葛珪指著鋪在案上的一張簡略宮禁圖,聲音壓得極低,

  “屆時,宮城必亂。大將軍的人,蹇碩的禁軍,還有那些不知歸屬的力量,都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樂安公主劉疏君一襲深衣,纖指輕點圖紙上的兩處,聲音清冷如冰玉相擊:

  “我們要的不是控制全宮,那非你力所能及。”

  “你要做的,是在混亂初起,訊息還未徹底傳開時,帶領你絕對信得過的部曲,”

  “搶佔其中一門,至少堅守一個時辰!”

  她抬起眼,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牛憨臉上:

  “一個時辰,足夠本宮的人護送辯兒抵達安全之處,也足夠……做一些必要的‘清理’。”

  牛憨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兩處標記,彷彿要將它們刻進腦子裡。

  “朱雀門,玄武門……俺記住了。”

  他甕聲甕氣地重複,隨即抬頭,眼神裡是純粹的堅定:

  “殿下放心,俺牛憨別的不行,守門殺人,在行!”

  “只要俺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亂七八糟的人從俺守的門裡過去!”

  諸葛珪撫須,補充道:

  “牛校尉,切記,屆時情況瞬息萬變,你很可能收不到任何新的指令。”

  “你唯一的依仗,就是此刻公主殿下的部署,和你自己的判斷。”

  “一旦宮中舉喪的鐘聲敲響,便是行動之時,片刻遲疑不得。”

  “俺明白!”牛憨拍了拍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

  “俺二哥教過俺,這叫‘唯令是從,亦要臨機決斷’!”

  劉疏君看著他這憨直卻無比可靠的模樣,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她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牛憨,你可知此事成敗,關乎什麼?”

  “知道!”牛憨回答得毫不猶豫:

  “關乎小皇子能不能當皇帝,關乎大哥說的漢室江山穩不穩!”

  “也關乎你的生死。”劉疏君的聲音依舊平淡,

  “事若不成,你必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亂臣僮樱У度f剮,亦不足惜。”

  牛憨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混雜著憨厚與決然的笑容:

  “殿下,俺這條命,三年前在洛水邊就是您救下的。”

  “後來大哥來信,也讓俺聽您的。”

  “俺讀書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但俺認準了,您和大哥要做的事,是正道!是好事!”

  他收起笑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莊重:

  “能為正道拼命,俺牛憨,不怕死!”

第158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洛陽,大將軍府。

  “十常侍欺人太甚!陛下病重,彼等竟敢封鎖宮禁,連本將軍都難見天顏!”

  何進聲音沉悶,在這間密不透風的室裡撞擊迴盪:

  “此等閹豎,禍國殃民,不除不足以平天下憤慨!”

  他環視著眼前幾位被他倚為心腹的眾,示意他們有何想法,趕緊說來。

  袁本初端坐席上,姿態雍容,聞言微微頷首,介面道:

  “大將軍所言極是。張讓、趙忠之輩,盤踞宮禁,矇蔽聖聽,實乃國之大害。”

  他語速平緩,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穩:

  “然宮中禁軍多為其黨羽,蹇碩更手握西園重兵,若輕舉妄動,恐打草驚蛇,反受其害。”

  他略作停頓,眼中銳光一閃,提出了那個在他心中醞釀了很久的建議:

  “紹以為,或可引外兵入京,以清君側!”

  “涼州刺史董卓,麾下西涼鐵騎驍勇善戰,且其出身行伍,素來鄙夷閹宦,又與紹之家族有舊,乃上佳之選。”

  “若得其兵鋒,何愁閹豎不除?”

  何進聞言,面露沉吟。

  董卓之名,他自然知曉,勇則勇矣,然其性如豺狼……

  一旁的陳琳輕咳一聲,朗聲反對:

  “董卓,邊地莽夫,性情暴戾,引其入京,猶如引虎驅狼,恐遭反噬!”

  他轉向何進,言辭懇切,

  “依琳之見,不如召執金吾丁原入京。”

  顯然,他也同意袁紹的引外兵入京的提議,只不過在人選上,有些分歧。

  曹操一直沉默地聽著,手指在膝上無意識地輕敲:

  “本初、孔璋之議,皆非上策。”他斷然否定。

  “誅殺閹宦,何須大動干戈,引外兵入京?此乃獄吏之責,一獄吏足矣!”

  “今若召外兵,訊息必然走漏,事必敗露!”

  他語氣加重,“屆時閹狗困獸猶鬥,禍亂宮闈,我等皆成千古罪人!”

  他頓了頓,見何進與袁紹皆露不以為然之色,心知他們難以捨棄這“借力”的捷徑,

  暗歎一聲,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心中更妥帖的人選:

  “若大將軍執意要引外兵以為奧援,操舉一人——青州東萊太守,都亭侯劉備,劉玄德!”

  “劉備?”何進眉頭一挑,隨後心中一動。

  若是此人,確乎是個上佳選擇。

  畢竟他曾是自己頗為看好的才俊,昔日甚至曾為其謩澓訓|郡丞之位,意圖引為臂助。

  只可惜當時他在朝中樹敵太多,又得罪了閹宦,

  故此事遭眾人排擠,最終朝會之上,陰差陽錯,反被陛下指了那東萊太守之職。

  曹操提出劉備之名,密室中靜默了一瞬。

  何進尚在權衡,袁紹已不著痕跡地皺起眉頭。

  劉備?

  袁紹又想起那日大將軍府中被其麾下田豐堵得啞口無言的一幕。

  說實話,袁紹並非氣量狹小之人。

  所以對劉備並無多少惡感,甚至還有些許欣賞。

  但在他看來,劉備雖然確實有些能耐,但他與袁氏並無淵源,若讓其攜功入京……

  於袁家有何益處?於他袁紹有何益處?

  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此議絕不可行。

  袁紹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是那副雍容持重之態,他輕輕搖頭,語氣淡然:

  “東萊郡遠在青州,距洛陽千里之遙,山川阻隔,兵馬調動非旬日可達。”

  “正所謂遠水難解近渴,宮禁之事,瞬息萬變,豈能久候?”

  他目光轉向何進,見其果然面露贊同之色,心中一定,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