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所以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
而周圍一些原黃巾出身計程車卒也紛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對現狀的滿足。
劉備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鄭重道:
“好!過去之事,如過眼雲煙。今後,你便是我劉備的兄弟!”
“望你與軍中所有將士,同心同德,護我東萊百姓安寧!”
“願為主公效死!”管亥與方悅,連同校場所有將士,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見軍容整肅、士氣昂揚,劉備心中大定,方與田豐一道踏暮而歸。
是夜,太守府書房。
劉備正與田豐、沮授商議明日接見糜氏商隊代表之事,親衛來報,言田疇先生求見。
田疇,字子泰,右北平人,年少時便以奇節聞名。
他算的上是追隨劉備的元老之一,曾在薊縣就加入劉備軍中,以客卿身份出謩澆摺�
後在盧植受冤之時,孤身前往洛陽,為劉備營救打前哨。
再之後劉備得了東萊太守之職,而他則心幕劉備以功救師之德,同徐邈一同拜主。
因其心思縝密,善於交際,且對北方人物地理極為熟悉,被劉備委以刺奸屯屯長之責,
專司情報收集、對外聯絡等機密事宜。
“快請。”劉備放下手中文書。
田疇快步而入,他年歲不大,卻顯得沉穩幹練,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外地歸來。
他先向劉備及田、沮二人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雙手呈上:
“主公,洛陽急報。諸葛副使遣心腹送回,言務必親呈主公。”
劉備接過密信,指尖觸及那特殊的火漆印記時,心頭猛地一沉。
這正是他與諸葛珪約定的最高等級暗記,
代表著十萬火急,事關生死!
第157章 密�
劉備強自鎮定,對田疇微微頷首:
“子泰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此事容後再議。”
田疇會意,知道此信涉及絕密,立刻躬身退下,並細心地將書房門掩好。
室內只剩下劉備、田豐、沮授三人。
炭火盆中偶爾爆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更襯得書房內落針可聞。
劉備深吸一口氣,用裁紙刀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展平了那捲薄薄的絹帛。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上面的字跡,臉色隨著閱讀而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田豐與沮授侍立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他們從劉備臉上讀出了前所未有的嚴峻。
良久,劉備緩緩將絹帛放在案上,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幾乎要將堅硬的紫檀木案面摁出印子。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靜,但那沉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元皓,公與……”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們看看吧。”
田豐上前一步,拿起絹帛,沮授也湊近一同觀看。
“……陛下龍體恐有沉痾,近日接連罷朝,皆由蹇碩等代宣口諭。”
“……御醫出入禁中,神色惶惶……”
“公主殿下憂心忡忡,言據可靠訊息,陛下之疾,恐……恐非旦夕可愈,時日無多矣!”
田豐、沮授看到此處,俱是一驚,倏然抬首望向劉備。
而劉備此時,已沉入一段無人知曉的回憶之中。
自三年前,公主府快馬將朝中任命與諸葛珪的第一封手書送回東萊起,
他便無一日不為那孤身陷於洛陽龍潭的四弟牛憨懸心!
那時,諸葛珪初信至萊,只言牛憨蒙天子欽點為“助軍左校尉”,
信中附有一紙倉促寫就的暗語。
眾人皆不解牛憨何以甘留洛陽,連關羽、張飛亦終日憂忡,
既恐這憨直的四弟在詭譎帝京一步行差踏錯,又不明他何以坦然受此朝職。
張飛幾度躁怒,欲單騎入京,將這“糊塗憨子”揪回。
皆被劉備按下。
直至一月後,諸葛珪第二封看似尋常的家書抵達。
此信初未引人留意,幸得簡雍無意提醒,劉備方憶起前信所附謎語。
依表譯出,方窺知樂安公主之深帧�
不過此事關係重大,
劉備至今秘而不宣,只對外稱牛憨與諸葛珪乃奉他之命,留京行事……
他至今猶記,自己當時獨坐良久,終以同法密書一封,託諸葛珪轉呈四弟,信中只寥寥數語:
“四弟,位高責重,萬事小心。”
“聽公主與諸葛先生之言,如兄在側。
“遇事不明,多問本心。”
“大哥信你。”
而後續自洛陽輾轉而來的密報,也一一印證了牛憨在那片權欲泥沼中的掙扎與成長。
他不僅安然的接任了西園校尉的職務,甚至還練出了一隻三百人左右即便是公主也讚不絕口的強軍!
更是在蹇碩、袁紹、曹操一眾深诌h慮的大佬中堅守本心,從未被腐蝕!
他或許終生難解人心曲繞,卻以其獨有的方式——
那份絕對的勇武、不容置喙的忠義,乃至那屢屢誤打誤撞、卻總能破開僵局的“憨直”,
竟真讓他在盤根錯節的西園軍中紮下了根,成了樂安公主手中一枚雖質樸、卻無比堅實的棋子。
思緒從四弟身上悄然收回。
劉備又憶起今年初,諸葛珪借公主府渠道送來的一封密信。
信中所述,曾在他心中掀起波瀾。
諸葛珪詳述了樂安公主的敏銳洞察:
陛下采納劉焉建言,改刺史為州牧,並擢升劉焉、劉虞等數位宗室重臣出任此職。
此策明為授權地方,整合資源,以平定四方蜂起之叛亂。
然而樂安公主卻一語道破:
“……此策看似為國,實則是父皇欲借宗室之力,制衡外戚與宦官,為身後萬年之計所作的深遠佈局。”
緊接著,公主更透過諸葛珪,向劉備傳遞了一個令當時太守府核心眾人皆心緒難寧的暗示:
“今國庫空虛,西園鬻爵之風,尤甚往昔。”
“以玄德公之宗室身份,兼東萊之富庶,若此時有意,忠恢菽林唬菹卤匦廊辉手Z。時機稍縱即逝。”
買一個州牧!
此議當時確讓劉備心潮湧動,難以自持。
一州之牧,封疆大吏,權柄聲威,遠非郡守可比。
若得主政一方,他便可將其“仁義”之政推行於更廣袤的土地,庇護更多黎民。
幽州?
幷州?
甚或是中原腹地的豫州?
無數可能在他腦海中激盪不休。
然而,歷經數日輾轉深思,
尤其是與田豐、沮授兩位心腹反覆推演利弊後,他最終仍請諸葛珪婉辭了公主的盛意。
理由很簡單,也很複雜:
首要者,他劉備立世之基,在於“仁義”,在於民心。
若這封疆大吏之位,竟是經西園以財貨“買”來,
縱有千般理由,萬種初衷,也將在其清名上留下難以滌除的汙點,與他畢生秉持之道相悖。
此與上回“求賜爵位”而非“購買官銜”之情形,截然不同。
再者,東萊基業方興,猶如嘉木初植,根系未廣。
此時若急於移栽至那更廣闊、卻也風浪更急的州級疆域,
恐非福祉。
內政尚未臻於完善,外有強敵環伺,驟登高位,無異於自立於眾矢之的。
當那封表明自己並無買官之心的書信送至公主府後,諸葛珪便以密語第三次傳來訊息。
其中詳述了公主所定的全盤計劃,以及萬一事敗,她為牛憨預留的一條退路。
至此才明瞭,這最後一回的“暗示”,實是公主在臨門之際,
為她自己、也為牛憨,所做的最終試探——
試探我是否堪作那最終的退路。
思緒至此,劉備的目光再度銳利起來,如撥雲見日,一片清明。
他望向眼前的田豐與沮授,又瞥了一眼門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對門外侍立的親衛吩咐道:
“去請雲長、翼德過來。要快,且莫要聲張。”
不過片刻,關羽、張飛二人便聯袂而至。
關羽丹鳳眼微睜,氣息沉靜;張飛則帶著一身夜間的寒氣,環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大哥,如此緊急,出了何事?”張飛聲如洪鐘,但在劉備的目光下,下意識壓低了嗓音。
劉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案上那捲絹帛推向二人。
待他們看完,臉上同樣佈滿驚疑與凝重後,劉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有千鈞之重:
“二弟、三弟,還有元皓、公與,事已至此,有些謩潱荒茉俨m你們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位最核心的臂助。“公主殿下,欲行一件潑天大事。”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彷彿凝固了。
“陛下若山陵崩,京都必生大亂。”
“大將軍與十常侍勢同水火,屆時無論誰勝誰負,幼主辯殿下恐都將淪為傀儡,甚至……”
劉備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廢立乃至生死,皆在旦夕之間。
“公主殿下不忍其弟受此厄難,亦不忍漢室江山再遭荼毒。
劉備的聲音沉如深淵:
“她欲在陛下龍馭上賓之際,掌控洛陽宮禁,確保新帝順利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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