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他最後看了一眼牛憨,又目光復雜地掃過那支代表著“官方”的車隊,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方向,赫然是黃縣!
諸葛珪快步走到牛憨身邊,望著徐和消失的背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他這就去了?”
牛憨將巨斧重新扛回肩上,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他聽懂了。”
諸葛珪怔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一句“讓有本事的來”,竟比千軍萬馬更有力量?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位看似憨直的主使,或許……
深諳“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
只是他用的,非是言語機巧,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徐和,也向所有盤踞地方的勢力,展示一種全新的“秩序”。
一種屬於劉備,屬於東萊的秩序——能活人,能除暴,能給予希望。
…………
而在此時,東萊黃縣。
劉備正準備按照田豐之策,對徐和、司馬俱用兵,檄文已擬,軍隊已整。
然而,沒等檄文發出,前線哨探便傳回驚人訊息:
徐和竟主動遣散部眾,僅一騎單馬,直奔黃縣而來!
太守府內,徐和卸下佩劍,對著端坐於上的劉備,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一個大禮,
聲音帶著一絲解脫,也帶著一絲期盼:
“劉使君仁名,和……早已聽聞。今見牛校尉之行,更知使君麾下皆仁義勇烈之士。”
“和,本為護佑鄉梓,然才疏力湥接衅涿故怪蜗掳傩震囸~困頓,盜匪橫行……”
“實乃有罪!”
“今願率部歸順使君,聽憑驅策!”
“只求使君……能如牛校尉一般,給和治下那些苦命人,一條活路!”
劉備快步上前,親手將徐和扶起,看著這個原本需要兵鋒相向的對手,如今真心來投,他心中感慨萬千。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四弟那扛著大斧、沉默前行的身影。
四弟啊四弟……
你這一路,劈開的不僅是匪寨的山門,更是撬動了這僵持的局勢,劈開了多少人心的壁壘!
你揮出的,哪裡是斧頭。
分明是……煌煌天道,是昭昭仁心!
【一場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大勝!】
【你參與並主導了一場重大政治外交事件!】
【政治經驗+500!】
【政治+5!15→ 20!】
【你的名字伴隨著各類稱號,在青州大地廣泛傳播!甚至有饑民為你立下生祠!】
【魅力+5!22→ 27!】
番外:諸葛珪致劉備書
臣珪,頓首再拜,謹呈主公麾下:
臣本樗櫟之材,謬承入洛之命。
星馳月邁,倏忽旬餘;路轉山迴,慨然三嘆。
牛君校尉,天挺神武,性秉貞剛。
初觀斧裂玄甲,猶疑魯莽;
今見旗指青徐,始悟淵帧�
分廩粟以哺流民,雖空庾廩而不吝;
揮霜鋒而掃群醜,縱遇險阻而彌堅。
黑風寨頭,曾劈千重鐵柵;
臥虎嶺下,更殄百代妖氛。
此召S育難儔其勇,孫吳莫競其鋒。
然則鋒鏑所及,必啟仁心。
每見開倉發廩,救鮒涸轍;
更聞戢刃收戈,招雁歸雲。
尤可異者,徐和本據寨自守,擁眾數千。
聞校尉仁聲,竟單騎來謁,解甲歸铡�
散部曲如拋敝屣,投明主若赴春江。
此非刀兵之利所能驅,實乃德化所至自然服。
昔管子止戰仁帛,今校尉降敵仁心,
雖古之良將,何以加焉!
臣嘗執迂闊之論,阻匡濟之行。
校尉振聾之言,猶雷震耳:
“見死不救,奉旨何益?餓殍盈野,安抵洛陽?”
臣聞此語,愧汗涔涔。
昔聞管窺蠡測,今見霽月光風。
方知聖王之道,必在修德安民。
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行高於眾,人必非之。
雖佈德澤於黔首,恐招讒詬於廟堂。
伏惟主公未雨綢繆,曲護忠良。
則砥柱既立,狂瀾可挽。
臣珪頓首再拜,敢竭愚铡V敺畛咚兀ň煅伞�
第148章 白醞釀感情了
徐和單騎入黃縣、卸甲請降的訊息傳來,當真在劉備軍中激起了千層浪。
彼時,太守府偏廳內,田豐與沮授正對著一幅幾乎鋪滿整面牆壁的東萊郡地圖凝神推演。
圖上山川縱橫,敵我之勢如星羅棋佈,徐和所據的惤縣被硃砂筆重重圈畫,尤為刺目。
而簡雍獨坐一隅,手捧墨跡方乾的勸降檄文,默然誦讀,字字斟酌。
作為劉備麾下首屈一指的說客,這深入虎穴、遞送檄文的差事,自然落在他肩上。
只是,簡雍心裡此刻正不住地打鼓——
徐和那幫人馬,本是揭竿而起的草莽,是否講究那套“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君子之約,
誰也說不準。
而當他剛在心底做完一番“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訣別之念,將檄文揣入懷中,
準備硬著頭皮奔赴惤縣——
“報——!”
一名親兵踉蹌衝入,聲線尖利得變了調:
“徐和!徐和來了!就在府門外,說是……是來歸降的!”
“噗——!”
田豐一口茶水全噴在了地圖上,水漬淋漓,正好淹沒了惤縣的位置。
沮授撫須的手猛地一顫,險些拽下幾根珍視的長鬚。
二人四目相對,眼中盡是同樣的驚濤駭浪:這……我們還沒出手,他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劇本,可不是這麼寫的啊!
簡雍更是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揣文入懷的姿勢,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他這趟“荊軻刺秦”般的悲壯之旅,還沒出發就宣告結束了?
他瞅瞅自己手中檄文,又抬頭望了望田豐、沮授那兩張同樣寫滿不可思議的臉,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動。
隨後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間鬆垮下來,恢復了那標誌性的懶散姿態。
得,白醞釀感情了。
這下,連門都不用出了。
待仔細聽完了哨探描述的“牛校尉一路剿匪分糧,徐和感其仁義,主動來投”的全過程後,
廳內落針可聞,唯有地圖上水珠滴落的輕響。
半晌,田豐率先打破沉默,他抹去嘴角茶漬,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案几:
“好!好一個牛四將軍!好一個‘巨斧菩薩’!”
他聲若洪鐘,震得樑上灰塵都簌簌落下,
臉上非但沒有計劃被打亂的懊惱,反而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我等多番籌郑瑹o非‘剿撫’二字,尚在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四將軍倒好,他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管一路行去,遇匪剿匪,見民濟民!”
田豐站起身,激動地在廳內踱步,手指虛點著地圖上被茶水暈開的那片區域:
“他這是用手中巨斧,劈開了一條百姓的心絃!”
“什麼計策能比讓百姓活命更得人心?什麼致阅鼙仁幤椒嘶几@威德?”
他轉向同樣面露震撼的沮授,語氣斬釘截鐵:
“公與!看見了嗎?此便是主公常言的‘仁德無敵’!”
“四將軍以赤子之心,行雷霆手段,看似魯莽,實則高明!”
“徐和若非被此舉擊中心扉,看清了何為真正的‘保境安民’,豈會甘心卸甲來投?”
沮授緩緩點頭,撫須的手終於穩住,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元皓所言極是。四將軍此行,看似偏離使命,實則為我東萊,不,是為我主在青州,立下了一座無形的豐碑!”
“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勢!”
“徐和來降,非降於兵威,而是降於此勢,降於四將軍所彰顯的‘道’!”
他看向一旁表情精彩的簡雍,難得地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憲和,你這趟‘深入虎穴’,倒是省了。”
“四將軍已用他的方式,把檄文直接‘遞’到了徐和心裡,比任何謇C文章都更有力。”
簡雍此刻已完全放鬆下來,懶洋洋地靠在憑几上,聞言嘿嘿一笑,將懷中那份精心準備的檄文隨手丟在案上:
“二位先生說得是。有守拙這‘活檄文’在,我這死文章,倒是顯得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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