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0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嗯,如此便好。”

  劉宏滿意地點點頭,感到一絲疲憊:

  “爾等且退下,速去準備赴任事宜吧。”

  “臣等告退!”

  劉備五人再次行禮,恭敬地退出德陽殿。

  走出殿門,陽光灑在身上,劉備才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回頭望了望巍峨的宮殿,又看了看身邊四位生死與共的兄弟,

  尤其是正咧著嘴傻笑的牛憨,心中百感交集。

  前程雖艱,但有兄弟相伴,有何懼哉!

  ……

  伴隨著旨意傳抵樂平觀大營,劉備即將赴任東萊的訊息如風一般掠過營區。

  簡雍正默默整理著軍中書簡,這些卷冊很快就要交接給北軍派來的後勤官。

  不遠處的營帳裡,田豐伏案疾書,墨跡未乾的絹帛將被送往天南海北的知交故人手中——

  他要為劉備將來的東萊幕府網羅賢才。

  而劉備等人不及洗去征塵,已快步走向即將開拔的部伍。

  校場上,將士們甲冑森然,列陣如林。

  沉默的軍陣裡沉澱著百戰之師的威嚴。

  但從今日起,這支部隊大半都將脫離劉備麾下,重歸北軍序列——眼前這支勁旅,本就不全是他的部曲。

  劉備緩步走過軍陣,目光掠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底泛起不捨。

  他麾下的兵員成分本就複雜:

  自涿郡起兵時的五百鄉勇,沿途收編的黃巾降卒;

  在盧植帳下獲撥的三百北軍鐵騎;長社戰後皇甫嵩補充的兵員;

  沙河收編的千餘山伲唤瓒苛钆埔宦肥諗n的潰軍……

  待到廣宗城下,皇甫嵩又調撥三千北軍歸他節制。

  如今立於校場的七千將士,

  除卻他親手整編的三千義勇步卒、兩百嫡系騎兵和董卓所贈五百騎外,

  餘者皆要在此刻歸還北軍了,尤其是其中還有曾與他一同在冀州千里奔襲的幾百騎士。

  交割兵符的時刻到了。

  劉備雙手托起那枚象徵著北軍別部司馬權柄的銅符與令箭,穩步走向皇甫嵩。

  老將軍今日未著戎裝,一襲常服更顯威儀內斂。

  他凝視著劉備,目光裡交織著欣賞與惋惜,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玄德。”皇甫嵩接過兵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東萊雖偏,亦是國土,關乎朝廷體面,系一方生民;”

  “太守雖微,終是主官,掌生殺予奪,擔萬民生計。此去……好自為之!”

  他頓了頓,重重拍了拍劉備肩頭,千鈞囑託盡在這一拍之中。

  “備,謹記將軍教誨!必當克己奉公,不負朝廷,不負百姓!”

  劉備深深揖禮,言辭懇切。

  這一拜,既是謝過知遇保全之恩,也是告別這段北軍歲月。

  儀式既畢,北軍隊伍開始調動,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離愁。

  突然!

  騎兵佇列中,一名身著隊率戎裝的精悍騎士猛拉砝K!

  戰馬人立長嘶,在將官錯愕的目光中,他已策馬越眾而出,蹄聲急促如雨,直抵劉備面前。

  “劉司馬!”

  騎士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過頂,洪亮的幷州口音震徹校場,

  “小人張晟,敬慕司馬仁德,感佩諸位將軍勇義!今日願自棄軍籍,追隨司馬赴任東萊,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這一跪,宛若巨石落潭!

第117章 眾人拜主,從者雲集

  未等皇甫嵩與北軍將官反應,騎兵佇列如烽火燎原,應者雲起:

  “李整願隨司馬!”

  “河內方悅,請帶上我等!”

  “某也願往!”

  呼喝聲中,近百精銳騎兵紛紛離隊,齊刷刷跪倒劉備面前。

  黑壓壓一片身影,目光灼灼如星火。

  這些多是隨劉備在冀州血戰過的漢子。

  他們見過這位主將在絕境中與士卒分食糙飯,見過他將繳獲盡數分賞;

  他們曾追隨關羽、張飛、牛憨、典韋那些萬人敵,在屍山血海中殺出赫赫威名。

  比起回到論資排輩的北軍體系,他們寧願將性命託付給這位仁勇兼備的司馬,

  去東海之濱搏一個前程!

  望著這些熱血沸騰的兒郎,劉備胸中熱流翻湧,眼眶微潤。

  這些都是百戰餘生的銳士啊!

  可感動之餘,他不禁為難地望向面色沉凝的皇甫嵩。

  老將軍先是愕然蹙眉,目光掃過跪地請命的騎士,又落回劉備寫滿懇切的臉上。

  校場忽然靜極,唯聞旗幡獵獵,戰馬輕嘶。

  數息之後,皇甫嵩緊鎖的眉峰緩緩舒展,似是無奈又似釋然地揮了揮手:

  “罷了!人各有志,強留無益。既然爾等心意已決……”

  他轉向劉備,語氣裡帶著託付的意味,

  “玄德,這些兒郎,便算是老夫贈你的赴任之禮。望你善加看待,莫負他們這片赤眨 �

  “多謝將軍成全!”

  劉備心中大石落地,再度向皇甫嵩鄭重行禮。

  隨即快步上前扶起張晟,目光掃過所有跪地騎士,因激動而沙啞的嗓音裡帶著磐石般的堅定:

  “諸位兄弟!厚愛如此,備何德何能!自今往後,你我便是生死相依的袍澤!福禍與共,絕不相負!”

  “願隨主公,福禍與共!”

  百餘人的吶喊聲震四野,那股決絕氣勢,令周遭北軍同袍盡皆動容。

  ……

  回到自家營盤的中軍大帳。

  劉備尚未坐穩,簡雍便捧著一卷物資清單匆匆進來。

  他素日裡跳脫的笑容消失不見,眉宇間徽种粚討n慮。

  “玄德。”他將竹簡在案几上鋪開,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

  “北軍三千步卒完整歸還,皇甫將軍雖允我們保留基本軍械,可往後一針一線都要自己張羅了。”

  他屈指數來:

  “太守府機要搭建,郡兵糧餉要發放,官吏俸祿不能拖欠。”

  “此去東萊路途遙遠,人吃馬嚼哪樣不費錢?我這嘴皮子就算磨破,也得有米下鍋才行。”

  說著他誇張地攤手,做了個囊中羞澀的姿態。

  “而且當務之急,是該招攬幾位精通錢糧度支、善理民政的文士。”

  “我簡雍跑腿耍嘴尚可,這般千頭萬緒,實在力不從心了。”

  劉備聞言,眉頭不由微微鎖緊。

  他在涿郡故交不少,若要尋一二能夠上陣殺敵的軍官將領,興許還能扒拉出幾人。

  可說到治理地方、經世濟民……

  他思來想去,除簡雍外,竟再無旁人!

  總不能又去薅皇甫將軍的羊毛吧?

  這也太不厚道了!

  “要不……等明日拜會老師時,尋他要幾位師兄?”

  劉備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

  當年隨盧植求學的,多是郡望世家子弟或皇室宗親,誰會願隨他去那東海之濱的不毛之地?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話音剛落,下首靜坐的徐邈與田疇相視頷首,齊齊起身。

  二人整肅衣冠,行至帳中,在劉備與簡雍訝異的目光裡,鄭重行下拜見主公的大禮:

  “徐邈(田疇),願奉明公為主,誓死相隨,共赴東萊,匡扶漢室!”

  聲如金石,擲地有聲。

  劉備倏然起身,繞過案几前去攙扶:

  “景山!子泰!何至於此?你我一路同行,攜手共進便是,這般大禮豈不折煞劉備?”

  田疇卻執意不起,肅然道:

  “昔日雖為求學,只求與公同行,但一路見聞,令疇動容,”

  “明公志存高遠,心繫天下,有吞吐宇宙之機,包藏天地之志。”

  “今日之後,公乃一郡之守,數千將士、數十萬生民所繫!”

  “名不正則言不順,既決心追隨,自當奉公為主,此乃為臣之本,亦是立身之道。”

  徐邈緊隨其後:“若主公不允此禮,便是仍視我等為客卿外人。請主公成全!”

  見兩位才俊如此堅執,劉備心中暖流湧動,又是感動又是無措。

  這一路同行,他對二人已有深切瞭解。

  徐邈以年少之身,千里奔赴為盧師求援,本就是忠義智勇之舉。

  平日裡雖稍顯古板,卻對上敢於直諫,對下寬厚有禮,從不以出身視人,待士卒與將領一視同仁。

  加之本身智計過人,對經濟地方亦有見解,若得歷練,必成棟樑。

  而田疇更是智勇兼備,獨自追隨已陷囹圄的盧植來到陌生洛陽。

  不僅在劉備等人抵達前摸清都城局勢,更與盧植故舊周旋往來,為“金蟬脫殼”之計補全關鍵一環。

  平日多在田豐身後查缺補漏,卻從不居功自傲,實為深诌h慮的治世之才。

  得此二人傾心相隨,豈不正解了簡雍所說的人才之渴?

  正遲疑間,簡雍摸著下巴湊近,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玄德,他們說得在理。”

  “要不我也改口稱聲‘主公’?免得顯得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