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在他這看來,著實有些傻。
不過,這樣的傻人,用起來或許反而放心些?
“劉備聽旨。”劉宏收斂心神,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臣在。”
“青州黃巾復起,聚眾十數萬,肆虐地方,北海相孔融告急。朕念你破黃巾有功,麾下皆猛士,
特授你為東萊太守、兼任討傩N尽<慈崭叭危 �
“望你整飭武備,撫慰地方,務必剿平東萊郡內及周邊黃巾,還青州一片安寧!”
東萊太守!
劉備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田豐謩澋淖罱K指向竟以這種方式實現!
雖然過程截然不同,但結果卻奇妙地吻合了——外放青州,主政一方!
只是這東萊郡……他雖不熟悉,但也聽聞乃是青州邊陲,情勢複雜。
然而,此刻不容他多想,更不容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叩首道:
“臣,劉備,領旨謝恩!必當竭盡全力,剿撫並用,以報陛下天恩!”
“嗯。”劉宏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道,
“至於錢糧軍械,朕會命大將軍府與度支部酌情調撥。你可在東萊郡內自行招募義勇,以補官軍不足。”
劉宏見劉備領旨,目光轉向他身後如同四尊鐵塔般的壯士,心中也不由讚歎一聲真虎賁也。
此等猛將,若不能為朕所用,豈不可惜?
他起了愛才之心,同時也存了分化和唤j的念頭。
“關羽、張飛、典韋、牛憨聽封!”
四人聞聲,再次跪倒:“臣(俺)在!”
“爾等隨劉備征戰,屢立戰功,勇武可嘉。”
“張飛陣斬張梁,立下大功,今特封為奮威都尉,關羽陣前斬將,為東萊都尉,典韋勇武無雙,為萊州別部司馬。”
“隨劉備赴任東萊,助其平定黃巾!”
“謝陛下隆恩!”
關羽、張飛、典韋齊聲應道,聲音沉穩,並無太多波瀾。
他們追求的,本就不是高官厚祿,而是追隨大哥匡扶漢室的志向,以及兄弟間的情義。
最後,劉宏的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
此人看似憨直,但方才殿上那股子混不吝的莽撞勁兒和一身驚人膂力,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此猛士,若能留在身邊做個貼身護衛,想必安全感十足。
“牛憨,”劉宏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招攬之意,
“你勇力過人,忠心可嘉。可願留在朕的身邊,擔任殿前近衛統領?朕必不虧待於你。”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天子親自開口挽留一個白身出身的力士,並許以近衛統領之職,這可是難得的殊榮!
多少人求之不得!
張讓、趙忠等人臉色微變,卻不敢在此刻打斷聖言。
何進、袁隗等人也各懷心思,靜觀其變。
就連劉備、關羽、張飛皆是一怔,隨即為牛憨感到高興。
能得天子親口招攬,留在禁中擔任近衛,這是何等榮耀!
對於尋常武人而言,簡直是平步青雲。
他們雖不捨,卻也覺得對牛憨是個好歸宿。
所有人都認為,牛憨必然會感激涕零,叩首謝恩。
然而,在眾人注視下,他卻用力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回答道:
“不願!”
這兩個字乾脆利落,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
殿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竟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拒絕皇帝?!
劉宏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莽漢竟敢……
竟敢如此直白地拒絕自己?
張讓見狀,立刻尖聲呵斥:“大膽牛憨!陛下天恩,你竟敢……”
“俺咋大膽啦!”
牛憨不解,皇帝明明只是問他想不想,他說不想,又有何錯?
難到是他聽錯了?
於是抬頭看向臺上的劉宏,問到:
“陛下,您沒說我不能拒絕吧?”
劉宏被這一問,竟一時語塞。
他確實沒說不能拒絕——身為天子,向來只需稍稍流露意向,自有臣子揣摩聖心、爭先恐後地辦妥。
何曾需要把話說得那般明白?
張讓正要再斥,卻見劉宏忽然抬手製止了他。
皇帝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眼底閃過一絲新奇。
這朝堂之上,人人精於算計,言語謹慎,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這樣不加修飾的回答了。
“朕……確實未曾言明。”
劉宏的聲音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牛憨,你告訴朕,為何不願?是嫌官職太小,還是覺得朕會虧待於你?”
牛憨撓了撓頭,老實巴交地答道:
“都不是。”
他伸手指向殿外甲冑鮮明、執戟而立的禁軍,說道:
“陛下您可是天下最大的豪傑!您身邊千軍萬馬,多俺一個不多,少俺一個不少。”
“沒有俺牛憨,您照樣是頂天立地的天子,依然是這天下最大的豪傑!”
說罷,他挪到劉備身旁,伸手比了比劉備只到他肩膀的個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可俺大哥不一樣!他那點武藝實在稀鬆平常。”
“要是沒俺在身邊護著,就他那兩下子,遇上個厲害點的偃耍率沁B性命難保!”
“所以,俺得跟著俺大哥!他去哪兒,俺就去哪兒!”
劉宏愣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回答或謙卑、或惶恐、或討價還價,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理由。
這莽漢竟是在擔心他那“大哥”的安危?
滿朝文武更是面面相覷,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搖頭嘆息這牛憨果然痴傻。
為了一個區區劉備,竟放棄殿前近衛統領的顯赫職位?
確實,在所有人眼中,牛憨能夠從一介武夫成為皇帝近衛,這已經是潑天的富貴了。
不過牛憨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雖然憨厚,前世也沒讀過太多書,不知道劉宏後來的下場是怎樣的。
但他知道,反正沒大哥混的好。
再說了,當初四顆腦袋磕到地上,發誓同生共死,那能是假的嗎?
他看著身邊感動的淚眼汪汪的大哥和同樣一臉感動的二哥、三哥。
撇撇嘴,我還能拋下你們獨自富貴不成?
劉宏看著牛憨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他身為天子,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拒絕過?
更別提拒絕的理由竟是嫌劉備武藝稀鬆平常需要保護!
“你這憨子...”劉宏指著牛憨,搖了搖頭,“倒是實铡!�
他確實被這憨貨氣笑了。
轉念一想,若真把這憨子留在身邊,整日聽他這些渾話,那股子傻氣不會傳染吧?
他越想越覺不妥,眼神不由得在幾人身上逡巡。
那典韋豹頭環眼,一看便知是與牛憨一脈相承的莽撞武夫;
旁邊那個黑臉漢子,橫眉怒目,顯然也非善於機變之輩;
至於那紅面長髯的,入殿以來便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恐怕也是個不通權變的。
最令他感到困惑的,還是劉備。
此人既能拜入大儒盧植門下,按理說應是聰慧機敏之人。
可其今日為營救盧植幾乎斷送前程,這憨傻的四弟又當殿拒旨……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裡像是精明人做得出來的?
再想到他們入洛陽不過數日,便將世家與宦官兩方勢力都得罪了個遍……
思及此處,劉宏下意識地將身子向後靠了靠。
“罷了罷了,”
劉宏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釋然:
“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一心追隨劉備,朕便成全你這份忠義之心。”
他沉吟片刻,既然牛憨在殿前展示了勇武,他身為天子也不能沒有表示。
“牛憨聽封!”
牛憨還在那撓頭,被身旁的關羽輕輕碰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再次跪倒:
“俺在!”
“朕念你勇力過人,忠義可嘉,在長社、廣宗之戰中均立下大功。”
“特授你為忠勇校尉,秩比六百石。”
“隨劉備赴任東萊,務必盡心竭力,助你大哥平定黃巾,莫要辜負朕今日破格提拔之恩!”
“謝陛下!”牛憨這次倒是學乖了,叩首謝恩,聲音洪亮。
劉宏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劉備,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又似有深意:
“劉備,牛憨如今是朕親封的忠勇校尉了。你此去東萊,險阻重重,可要好生待他,善用其勇。”
“別把朕的忠勇校尉給弄丟了,或是折損了。”
這話看似尋常,實則重若千鈞。
既是提醒劉備珍惜牛憨這員猛將,也是在強調牛憨已是朝廷命官,非同往日。
劉備何等聰慧,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鄭重叩首:
“陛下隆恩,臣與四弟皆感激涕零!臣必視四弟如手足,同甘共苦,共扶漢室!”
“定不負陛下期望,平靖東萊,揚陛下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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