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02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在他這看來,著實有些傻。

  不過,這樣的傻人,用起來或許反而放心些?

  “劉備聽旨。”劉宏收斂心神,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臣在。”

  “青州黃巾復起,聚眾十數萬,肆虐地方,北海相孔融告急。朕念你破黃巾有功,麾下皆猛士,

  特授你為東萊太守、兼任討傩N尽<慈崭叭危 �

  “望你整飭武備,撫慰地方,務必剿平東萊郡內及周邊黃巾,還青州一片安寧!”

  東萊太守!

  劉備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田豐謩澋淖罱K指向竟以這種方式實現!

  雖然過程截然不同,但結果卻奇妙地吻合了——外放青州,主政一方!

  只是這東萊郡……他雖不熟悉,但也聽聞乃是青州邊陲,情勢複雜。

  然而,此刻不容他多想,更不容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叩首道:

  “臣,劉備,領旨謝恩!必當竭盡全力,剿撫並用,以報陛下天恩!”

  “嗯。”劉宏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道,

  “至於錢糧軍械,朕會命大將軍府與度支部酌情調撥。你可在東萊郡內自行招募義勇,以補官軍不足。”

  劉宏見劉備領旨,目光轉向他身後如同四尊鐵塔般的壯士,心中也不由讚歎一聲真虎賁也。

  此等猛將,若不能為朕所用,豈不可惜?

  他起了愛才之心,同時也存了分化和唤j的念頭。

  “關羽、張飛、典韋、牛憨聽封!”

  四人聞聲,再次跪倒:“臣(俺)在!”

  “爾等隨劉備征戰,屢立戰功,勇武可嘉。”

  “張飛陣斬張梁,立下大功,今特封為奮威都尉,關羽陣前斬將,為東萊都尉,典韋勇武無雙,為萊州別部司馬。”

  “隨劉備赴任東萊,助其平定黃巾!”

  “謝陛下隆恩!”

  關羽、張飛、典韋齊聲應道,聲音沉穩,並無太多波瀾。

  他們追求的,本就不是高官厚祿,而是追隨大哥匡扶漢室的志向,以及兄弟間的情義。

  最後,劉宏的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

  此人看似憨直,但方才殿上那股子混不吝的莽撞勁兒和一身驚人膂力,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此猛士,若能留在身邊做個貼身護衛,想必安全感十足。

  “牛憨,”劉宏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招攬之意,

  “你勇力過人,忠心可嘉。可願留在朕的身邊,擔任殿前近衛統領?朕必不虧待於你。”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天子親自開口挽留一個白身出身的力士,並許以近衛統領之職,這可是難得的殊榮!

  多少人求之不得!

  張讓、趙忠等人臉色微變,卻不敢在此刻打斷聖言。

  何進、袁隗等人也各懷心思,靜觀其變。

  就連劉備、關羽、張飛皆是一怔,隨即為牛憨感到高興。

  能得天子親口招攬,留在禁中擔任近衛,這是何等榮耀!

  對於尋常武人而言,簡直是平步青雲。

  他們雖不捨,卻也覺得對牛憨是個好歸宿。

  所有人都認為,牛憨必然會感激涕零,叩首謝恩。

  然而,在眾人注視下,他卻用力搖了搖頭,甕聲甕氣地回答道:

  “不願!”

  這兩個字乾脆利落,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

  殿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竟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拒絕皇帝?!

  劉宏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莽漢竟敢……

  竟敢如此直白地拒絕自己?

  張讓見狀,立刻尖聲呵斥:“大膽牛憨!陛下天恩,你竟敢……”

  “俺咋大膽啦!”

  牛憨不解,皇帝明明只是問他想不想,他說不想,又有何錯?

  難到是他聽錯了?

  於是抬頭看向臺上的劉宏,問到:

  “陛下,您沒說我不能拒絕吧?”

  劉宏被這一問,竟一時語塞。

  他確實沒說不能拒絕——身為天子,向來只需稍稍流露意向,自有臣子揣摩聖心、爭先恐後地辦妥。

  何曾需要把話說得那般明白?

  張讓正要再斥,卻見劉宏忽然抬手製止了他。

  皇帝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眼底閃過一絲新奇。

  這朝堂之上,人人精於算計,言語謹慎,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這樣不加修飾的回答了。

  “朕……確實未曾言明。”

  劉宏的聲音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牛憨,你告訴朕,為何不願?是嫌官職太小,還是覺得朕會虧待於你?”

  牛憨撓了撓頭,老實巴交地答道:

  “都不是。”

  他伸手指向殿外甲冑鮮明、執戟而立的禁軍,說道:

  “陛下您可是天下最大的豪傑!您身邊千軍萬馬,多俺一個不多,少俺一個不少。”

  “沒有俺牛憨,您照樣是頂天立地的天子,依然是這天下最大的豪傑!”

  說罷,他挪到劉備身旁,伸手比了比劉備只到他肩膀的個頭,很是認真的說道:

  “可俺大哥不一樣!他那點武藝實在稀鬆平常。”

  “要是沒俺在身邊護著,就他那兩下子,遇上個厲害點的偃耍率沁B性命難保!”

  “所以,俺得跟著俺大哥!他去哪兒,俺就去哪兒!”

  劉宏愣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回答或謙卑、或惶恐、或討價還價,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理由。

  這莽漢竟是在擔心他那“大哥”的安危?

  滿朝文武更是面面相覷,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搖頭嘆息這牛憨果然痴傻。

  為了一個區區劉備,竟放棄殿前近衛統領的顯赫職位?

  確實,在所有人眼中,牛憨能夠從一介武夫成為皇帝近衛,這已經是潑天的富貴了。

  不過牛憨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雖然憨厚,前世也沒讀過太多書,不知道劉宏後來的下場是怎樣的。

  但他知道,反正沒大哥混的好。

  再說了,當初四顆腦袋磕到地上,發誓同生共死,那能是假的嗎?

  他看著身邊感動的淚眼汪汪的大哥和同樣一臉感動的二哥、三哥。

  撇撇嘴,我還能拋下你們獨自富貴不成?

  劉宏看著牛憨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他身為天子,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拒絕過?

  更別提拒絕的理由竟是嫌劉備武藝稀鬆平常需要保護!

  “你這憨子...”劉宏指著牛憨,搖了搖頭,“倒是實铡!�

  他確實被這憨貨氣笑了。

  轉念一想,若真把這憨子留在身邊,整日聽他這些渾話,那股子傻氣不會傳染吧?

  他越想越覺不妥,眼神不由得在幾人身上逡巡。

  那典韋豹頭環眼,一看便知是與牛憨一脈相承的莽撞武夫;

  旁邊那個黑臉漢子,橫眉怒目,顯然也非善於機變之輩;

  至於那紅面長髯的,入殿以來便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恐怕也是個不通權變的。

  最令他感到困惑的,還是劉備。

  此人既能拜入大儒盧植門下,按理說應是聰慧機敏之人。

  可其今日為營救盧植幾乎斷送前程,這憨傻的四弟又當殿拒旨……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裡像是精明人做得出來的?

  再想到他們入洛陽不過數日,便將世家與宦官兩方勢力都得罪了個遍……

  思及此處,劉宏下意識地將身子向後靠了靠。

  “罷了罷了,”

  劉宏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釋然:

  “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一心追隨劉備,朕便成全你這份忠義之心。”

  他沉吟片刻,既然牛憨在殿前展示了勇武,他身為天子也不能沒有表示。

  “牛憨聽封!”

  牛憨還在那撓頭,被身旁的關羽輕輕碰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再次跪倒:

  “俺在!”

  “朕念你勇力過人,忠義可嘉,在長社、廣宗之戰中均立下大功。”

  “特授你為忠勇校尉,秩比六百石。”

  “隨劉備赴任東萊,務必盡心竭力,助你大哥平定黃巾,莫要辜負朕今日破格提拔之恩!”

  “謝陛下!”牛憨這次倒是學乖了,叩首謝恩,聲音洪亮。

  劉宏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劉備,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又似有深意:

  “劉備,牛憨如今是朕親封的忠勇校尉了。你此去東萊,險阻重重,可要好生待他,善用其勇。”

  “別把朕的忠勇校尉給弄丟了,或是折損了。”

  這話看似尋常,實則重若千鈞。

  既是提醒劉備珍惜牛憨這員猛將,也是在強調牛憨已是朝廷命官,非同往日。

  劉備何等聰慧,立刻領會其中深意,鄭重叩首:

  “陛下隆恩,臣與四弟皆感激涕零!臣必視四弟如手足,同甘共苦,共扶漢室!”

  “定不負陛下期望,平靖東萊,揚陛下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