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6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沒。”

  “想啥呢?”

  “想…剛才的事。”石牛說道。

  王貴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是敵人,是來殺咱們的,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咱們,殺常將軍,殺營裡的弟兄。”

  “嗯!俺知道。”石牛點頭回道。

  “知道就好,打仗就是這樣,你以後…還得習慣。”王貴嘆了口氣的道

  石牛沒說話。

  他想起石老三生前說過的話說道:“石牛啊!人活一世,能不殺生就不殺生,但要是有人要殺你,要殺你在乎的人,那你也不能手軟。”

  “爹,俺今天…沒手軟。”

  天矇矇亮時,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號角響了,該起床訓練了。

  石牛爬起來,穿好衣服,拿起錘子。

  錘柄握在手裡的感覺很踏實,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座山。

  走出帳篷,晨光照在臉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上午訓練時,石牛抓斥候的事已經傳遍了軍營。

  不少士兵看他眼神都不一樣了,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嫉妒。

  趙雄那夥人沒再來找茬。

  李沼柧殨r對石牛更嚴格了,但態度也更好。

  他甚至私下跟石牛說道:“石牛,你是個好苗子,好好練,將來當將軍。”

  石牛不知道將軍該怎麼當,但他認真訓練。

  下午,常遇春把他叫到帥帳,給了他一個小布包。

  “這是賞銀,十兩,你收好,等回了應天,去錢莊兌成銅錢,或者存起來。”常遇春說道。

  石牛接過布包,沉甸甸的。

  他開啟看了看,裡面是兩塊銀錠,每塊五兩。

  “謝謝將軍。”石牛連忙說道。

  “這是你應得的,另外,從今天起,你升為小旗,管十個人,就你們帳篷那十個,歸你管。”常遇春說道。

  石牛愣了愣道:“將軍,俺…不會管人。”

  “學,讓王貴幫你,他當兵多年,懂規矩。”常遇春笑道。

  “哦。”

  從帥帳出來,石牛還有點懵。

  他當小旗了...

  管十個人。

  可他自己還是個新兵啊!

  回到帳篷,王貴已經知道了,笑嘻嘻地湊過來說道:“石牛小旗,以後多多關照啊!”

  其他親兵也起舻溃骸笆P∑欤P∑欤 �

  石牛隻能憨憨的撓了撓頭。

  王貴拍拍他肩膀說道:“行了,不鬧了,石牛,將軍讓你當小旗,是看重你,你放心,規矩我教你,你只管帶著弟兄們訓練就行。”

  石牛點頭道:“嗯,麻煩王哥了。”

  夜裡,又輪到他們值哨。

  這次石牛是領頭的,帶著王貴和另一個親兵。

  哨位換了地方,在軍營東邊。

  這裡靠近糧草堆放處,更緊要。

  月光很好,能看清很遠。

  石牛站在哨位上,握著長矛,看著遠處的黑暗。

  王貴在旁邊小聲說道:“石牛,白天的事…你別太往心裡去,打仗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牛沒說話。

  他看著手裡的長矛,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遠處傳來狼嚎聲,悠長,淒厲。

  夜風吹過,帶來荒野的氣息。

  石牛抽了抽鼻子,忽然皺眉。

  “王哥,又有味兒。”

  王貴立刻警惕的道:“啥味兒?在哪兒?”

  石牛指向東南方向說道:“那邊,草叢裡,跟昨晚的味兒一樣。”

  王貴眯眼看了一會兒,啥也沒看見。

  但他相信石牛的鼻子說道:“我去叫人?”

  “等等,俺先去看看,萬一不是呢!”

  “小心點。”

  石牛拎起錘子,又鑽進黑暗裡。

  這次他更小心了。

  昨晚那三個斥候是意外撞上的,今晚要是真有敵人,肯定更謹慎。

  他弓著腰,在草叢裡移動。

  鼻子一直抽動著,追蹤那股味道。

  越來越近。

  草叢裡,果然趴著兩個人。

  他們比昨晚的更隱蔽,幾乎和草融為一體。

  要不是那股味道,石牛根本發現不了。

  石牛悄悄繞到他們側面。

  那兩人正在小聲說話,說的什麼,石牛根本就聽不懂。

  但看他們的動作,是在觀察軍營的糧草堆。

  石牛握緊錘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你們,又是來幹啥的?”

  那兩人猛地回頭,看見石牛,臉色頓時就變了。

  但他們沒像昨晚那三個那樣直接動手,而是同時後撤,想跑。

  石牛一步跨過去,雙錘一橫,擋住去路。

  “別跑,跟俺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分頭逃竄。

  石牛愣了一下,追左邊那個,幾步追上,一錘砸在腿彎。

  那人撲倒在地。

  石牛回頭,右邊那個已經跑出十幾丈了。

  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掂了掂,用力扔出去。

  石頭劃過一道弧線,正中那人後腦。

  “咚!”

  那人晃了晃,倒下了。

  石牛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人還活著,只是暈了。

  他把兩人捆好,一手拖一個,往回走。

  王貴在哨位上看見他又拖著兩個人回來,苦笑道:“石牛,你這是…把斥候當野兔抓呢?”

  石牛把俘虜扔在地上說道:“這兩個比昨晚的聰明,想跑。”

  王貴檢查了一下,從他們身上搜出地圖和炭筆,地圖上標明瞭糧草堆的位置。

  “媽的,真是來探糧草的,石牛,你立大功了!”王貴罵了一句道

  這次常遇春親自審的俘虜。

  審完,他臉色凝重。

  “北元知道我們要北上,派斥候來摸咱們的底傳令全軍,加強戒備,明日提前拔營,全速北上!”

  常遇春對李照f道。

  “是!”

  常遇春又看向石牛,眼神複雜的道:“石牛,你這兩晚抓了五個斥候,救了全軍,這功…我記下了。”

  石牛撓頭道:“將軍,俺就是值哨…”

  “值哨是你的本分,但能抓到斥候,是你的本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要趕路了。”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說道。

  回到帳篷,石牛便直接睡了過去。

第7章 藍玉

  號角聲是在第五天黎明響起的。

  石牛正在啃第三個饅頭,伙房老張現在每天給他準備八人份的早飯,用老張的話說:“少了不夠,多了浪費,八份剛剛好七分飽。”

  聽見號角聲,他三口兩口把饅頭塞進嘴裡,抓起靠在鋪位旁的雙錘就往外跑。

  操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常遇春站在點將臺上,一身明光鎧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將士們!北元偽帝逃至開平,據城死守,陛下有令,破開平,擒偽帝,徹底掃清北患!”常遇春的聲音響徹校場。

  “吼...”

  數千將士齊聲應和,聲浪震天。

  石牛跟著吼,雖然他不太明白北患具體是啥,但常將軍說要打,那就打。

  大軍開拔是在辰時。

  石牛作為常遇春的親兵,騎馬跟在主帥身後。

  這是他第一次騎馬行軍,馬是常遇春特意給他挑的西域高頭大馬,通體烏黑,只有四蹄雪白,取名踏雪。

  踏雪馱著石牛和他那對加起來一千多斤的錘子,居然跑得穩穩當當。

  王貴在旁邊嘖嘖稱奇的道:“石牛,你這馬…真能扛。”

  石牛憨憨笑,摸了摸踏雪的鬃毛。

  估計過一會就要完蛋了。

  踏雪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回應。

  大軍出了徐州城,往北走。

  頭三天走的都是官道,路平,行軍快。

  石牛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跟著王貴學騎馬,他以前沒騎過,但上手很快,三天下來已經能控著馬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