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懷遠是永安帝的臣子,並不急於選晉王還是齊王。
那晉王也不必急著跳出來冒險。
“就放過如此良機?”
一人很不贊同。
其他人也各有心思。
周既白心裡也沒有底,只能反覆斟酌。
見他不說話,其他人便對他輕視了幾分。
終究是毛頭小子,平時頂嘴反駁時說的頭頭是道,到了這等拿主意的時候反倒猶豫了。
齊承安催促:“週三元可拿定主意了?”
晉王也道:“周先生有何想法,可先說出來,讓大家商議商議。”
周既白回想昨晚陳硯的神情,眸光閃了閃,一咬牙道:“按照法理就該是王爺登上儲君之位,而齊王只能靠著聖上的喜愛才次次主動對王爺發動攻擊,目的是為了將王爺拉下來,若王爺始終不犯錯,齊王便沒有機會。”
晉王是守方,齊王才是攻方,若貿然變守為攻,反倒容易出錯。
雖如此想,周既白心裡終究沒底,暗道若昨晚能多問懷遠一句就好了。
此時也只能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眾人神情微變,先看看周既白,再看看齊承安,均是閉口不言。
今日這週三元和齊承安是對上了。
齊承安道:“齊王頻頻出招,在聖上面前屢屢露臉,王爺反倒與聖上不親近。”
周既白再開口,聲音已然堅定:“齊王再得聖上喜愛,也是小兒子。”
齊承安深深看周既白一眼,轉頭對上晉王:“王爺以為該不該彈劾徐鴻漸?”
這是要公開逼晉王表態了。
“這……”晉王遲疑了下,給周既白一個歉意的眼神後,正要開口,就被周既白搶了話頭:“下官不過提出自己的想法,最終如何還需齊大人拿主意。”
晉王長長鬆了口氣,跟著附和:“對,還得齊先生拿主意。”
眾人看向周既白,見他沒有絲毫的不滿,心道薑還是老的辣。
齊承安深深看了周既白一眼,才對晉王道:“正是過年放假之際,一時想上疏彈劾也是不成,且等到元宵之後。”
還有近半個月,足夠北鎮撫司查出些東西來。
雖未明說,卻在周既白給臺階後也就下了。
晉王連連點頭:“如此甚好。”
周既白松了口氣。
……
這個年許多人都沒過好,譬如胡門眾人。
他們幾乎是每日都要往胡閣老府上跑。
武庫司的事實在太大,矛頭直指他們,眾人如何能不慌。
胡閣老一一接見,道:“只要與此事無關者,不會有事。”
“若與此事有牽連,又當如何?”
有人忐忑問道。
胡閣老毫不留情道:“誰碰誰死。”
不少人當場癱軟。
有人慌亂向胡閣老求救,胡閣老只道:“若有鐵卷丹書,尚有可能救你一命。”
鐵卷丹書他們如何能有。
這些人離去時,都是失魂落魄。
胡益一直忙到夜間才吃上飯。
管家捧著碳爐子將烤魚端上來,胡益聞到味道後,想起上回被卡住的場景,竟失了胃口。
他將拿起來的筷子又重重拍在桌子上,對管家怒道:“丟去餵狗!”
管家趕忙將烤魚撤走,還小心地將門關上,貼心地阻攔一切進屋的人。
胡益一人靜坐許久,終於還是端起碗,空口吃著白米飯,連口菜都未夾。
“好一個陳硯!”
就該將其調往西北!
下面的人既能猜到此事與徐鴻漸脫不了干係,他胡益又如何會想不到?
可那些人被抓去了詔獄,他此時去救人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如今之際,只能等著被聖上清算。
他蟄伏良久,才讓胡門漸漸壯大,如今又要被砍不少。
那群人既敢犯下如此大罪,又怎能不將尾巴藏好,竟就讓陳硯查了個正著?
他若知國子監能扯出如此大事,倒不如就讓陳硯留在松奉。
即便大後方卡著根刺,也好過朝他胸口捅刀子!
第791章 拜年7
門外響起管家小心翼翼的稟告:“老爺,兵部王侍郎前來給您拜年了。”
胡益徹底沒了胃口,將碗筷放下:“把飯菜都撤了,請他進來。”
管家應了聲,帶著人輕手輕腳把東西都收拾乾淨後,又悄聲退出去、
胡益坐到書桌前,閉眼揉著額頭。
沒多久王素昌就被請了進來。
門關上,王素昌剛行完禮,就聽胡益問道:“武庫司的事你可知道?”
王素昌本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當即應道:“此前我屬實不知,可此次這把火怕是要燒到我身上。”
他本該初一就來,可終究是新年的頭一天,他也想討個吉利。
到了這等危機時刻,就更忌諱這些。
胡益目光深沉:“你在兵部多年,果真不知?”
王素昌的心直接往下沉,連胡閣老都懷疑他,更莫說其他人。
“當年張朔任兵部尚書時,對我諸多防備,就怕我取代了他,這等成為徐大人心腹的緊要事,如何能讓我插手?”
也多虧了張朔的嚴防死守,讓他王素昌能在徐門被大清洗時逃脫。
“如今張朔已死,正所謂死無對證,此事怕是要算到我頭上了。”
思及此,王素昌便憂心忡忡。
武庫司那些人被北鎮撫司盡數捉拿,這個年都要在詔獄過,想來是度日如年。
若他們供出張朔,聖上定會認定他們想來個死無對證。
他們為了少受罪,極有可能攀咬他王素昌。
他王素昌出身徐門,又在兵部多年,只要有人攀咬,這鍋他就背定了。
胡益手伸到半空壓了壓,又讓王素昌坐下,這才道:“你既未參與其中,此時就不可輕舉妄動。”
王素昌坐到胡益對面,才道:“若他們果真攀咬到我身上,兵部尚書趙昱凱要藉著此事將我踢出兵部,就會想盡辦法不讓我脫身。”
趙昱凱出身焦門,始終和王素昌對立。
張朔落馬後,趙昱凱升任兵部尚書,成一部堂官,壓得王素昌抬不起頭。
兵部右侍郎申正初本處於中立,後張毅恆入閣後,申正初就和趙昱凱走得極近,王素昌被上下夾擊,實在有些喘不過氣。
好在他在官場混跡多年,那兩人想要將他趕出兵部也絕非易事。
此次卻是將刀對準了他,只等元宵後就要對他動手,王素昌必要來胡閣老家一趟。
兵部有他王素昌在,胡閣老就對兵部還有一定的掌控權,一旦他王素昌出事,胡益再想往兵部左侍郎的位子安排胡門人可就難了。
此次胡門怕是有不少人參與其中,任由此事發展下去,胡門勢力要大減。
“我恐此事是焦、張二人對胡門設下的局,是衝著閣老來的。”
王素昌語氣極沉重。
胡益道:“陳硯被安排去國子監,明面上是陶嚴敬的手筆,實則卻是聖上的意思。若聖上真想對我等下手,在得到那些證據後就將我們一網打盡。”
既然留下他胡門,就是為了平衡局勢,如今再發難,便會讓局勢失衡。
“若聖上早知此事,將陳硯調往國子監,意圖朝我等動手,也只會是清算一波,終究還是會朝著徐大人而去,再將胡門勢力削弱一番,不會動到根基。”
胡益緩聲道:“聖意如此,為人臣子就只能受著,此時無論做什麼都是錯,只會加重聖上下手的力度。”
“若要削的是我,也坐以待斃?”
王素昌反問。
胡門定然能留存,他王素昌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得而知了。
“你既未參與其中,只道不明瞭就是,當日任兵部尚書的是張朔。”
“張朔已死。”
“死了豈不是更好。”
胡益意味深長。
軍火一事牽扯甚廣,唯有自斷一臂才能安然過關。
事已至此,就由著聖上幫著清理一波徐門的人,他再慢慢提拔新人代替,如此就可讓胡門徹底擺脫徐門,以免往後在關鍵時刻再被人揪出這些,誤了大事。
王素昌卻是胡門的根基,是插手兵部必不可少之人。
王素昌得了準信,一顆心才放下來。
……
大年初三,陳硯又分別拜訪了王申和裴筠,與二人通了個氣後,才晃晃悠悠到了城郊一個茅草屋子裡。
陳大志在客棧住了些日子,接受了自己逃不脫後,為了省錢就在京郊租了間便宜的茅草屋。
冬天冷得厲害,他買了些炭來烤火。
陳硯進來後,就被護衛帶到炭盆旁坐下。
“書背得怎樣了?”
陳大志為難道:“小道年紀大了,悟性也差,這書背起來著實費勁。大人要不還是放了小道吧,小道實在不是這塊料啊。”
陳硯就問兩名跟著陳大志的護衛:“他每日背多久的書?”
一人應道:“一天也就一個來時辰。”
“一天十二個時辰,道爺才背一個時辰,如何能有成效,本官年幼求學之際,一日至少要在讀書少花費八九個時辰,遇到大考之際,十個時辰也是常有的事。道爺不夠招模瑢W得自是慢。”
陳硯隨意道。
陳大志初聽極震驚,再一想就覺這位陳大人就是嘴巴沒毛。
一日讀書七八上十個時辰?不吃飯睡覺?
他如今是不得不低頭,只能先誇讚陳硯勤勉,又無奈道:“小道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加之瑣事繁雜,實在沒甚精力。”
陳硯對兩名護衛道:“往後每日將他扒光鎖在屋子裡,背兩個時辰的書讓他吃頓飯。”
兩名護衛立刻領命。
陳大志驚得瞪大雙眼:“大大大……大人,您這這這……您到底想要小道作甚?”
“本官暫未想好如何用你,但本官有直覺,往後必用得著你。”
陳硯笑得極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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