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99章

作者:江河大爷

  朱子揚急切提醒。

  陳硯對陸中拱手:“那五艘船的附近就靠陸百戶與北鎮撫司的諸位了。”

  陸中眼皮一跳,對上陳硯的笑容,忍不住道:“距離太遠,箭或有誤傷。”

  若他們北鎮撫司的人將陳千戶的船點燃,必然引起腥風血雨。

  “攻城的乃是劉茂山這群倭寇,縱使有將領身死,也是不敵倭寇所致。”

  陳硯雙眼盯著陸中:“望陸百戶能助陳千戶斬殺偈住!�

  陸中沉默片刻,終究對其下屬下令,護住陳老虎的船隊。

  一支支箭揹著竹彈奮力飛向五艘炮船附近的倭船,一艘剛填好彈,要朝陳老虎的船開炮的倭船被射中甲板。

  火很快蔓延,正好點燃甲板上的火藥。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艘船爆炸,整艘船四分五裂,船上的倭寇連跳海的機會都沒有。

  更多的箭落入水中。

  陸中心中暗歎一聲“太遠”,已極難射中。

  再航行一段距離,他們就鞭長莫及了。

  五艘船註定要被倭寇擊沉。

  陳老虎此人雖勇猛,卻過於魯莽。

  陸中暗自喟嘆,再次舉起弓箭,旋即就覺不對。

  此次與上次的距離竟沒甚變化。

  那些船好似突然停下來了。

  陸中連射兩箭後終於確信,倭寇那些船並未再向前,船隻全部停下了。

  “是民兵的船!”

  “民兵回來支援了!”

  哨兵們興奮得高聲呼喊。

  朱子揚立刻舉起千里鏡看去,見到船上掛著的旗幟,立刻派人去向陳硯稟告,又抓起竹哨,拼盡全力地吹著。

  整個城牆上的壯丁們都沸騰了。

  陳硯用千里鏡在戰場上尋找了一圈,終於在海寇的船隻前方看到一面民兵的旗幟。

  那旗幟是陳硯親手設計,凡松奉的炮船必要掛旗,以辨敵我。

  此刻,掛著松奉旗子的船與倭船正面對上了。

第668章 剿倭寇11

  “這些倭寇果然來偷襲貿易島,咱們還真回來對了!”

  鄭凱瞧見迎面而來的倭船,就是一聲怒吼。

  此前因朝廷那些官讓他們兄弟送死,他們連夜逃離後,就一直往松奉趕。

  遠遠的就瞧見島上有火光。

  當時他們就知道壞事了。

  有竹彈在,城牆上的人可以在倭船靠近時就射箭,那些船要燒也該是在海面燒,怎會在島上?

  莫不是倭寇已經攻上島了?

  眾人心急如焚,民兵們一刻不敢停歇,全速前進。

  待他們靠近些,就聽島上的爆炸聲不斷,整個城牆前全是分散開來的火光。

  眾人大驚之餘,心中又緊張起來。

  這般猛烈的炮火,怕是不等他們趕回去,那些倭寇都要死光了。

  之後就是一艘艘靜靜燃燒著的光,將附近照亮,也終於讓靠近些的民兵們看了個大概。

  倭寇要逃。

  民兵們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擋在了龐大的倭船隊伍前。

  鄭凱看到那麼多船,忍不住爆了粗口:“儋量苷嫠麐挠绣X!”

  一眼看過去,就知最少有三四百艘,比他們的炮船還多。

  旋即就是眼冒綠光,只覺這一趟回得真及時,撿了個大的。

  正感嘆之際,趙驅所在的旗艦齊齊對著倭寇射出十來炮,生生將對面的船逼停。

  到了此時,旗艦上的旗手才揮舞旗子,讓眾船隻列“三層橫陣”。

  三層橫陣,即旗艦居後,中船護座船,哨船列前,小船遊戈,三行橫列,梯次射擊,互不遮擋。

  可趙驅這個旗艦船隊趁著下令的時差,排在眾船隊最前方,已與倭寇交上火。

  鄭凱忍不住罵道:“還沒傳令,他趙驅急個屁!”

  此時若他的船隊再衝到趙驅前面,就離敵方太近,在佈陣時會成對方的靶子。

  無奈之下,鄭凱只能催促船隊在第二排。

  王炳已然插不進去,邊罵趙驅和鄭凱二人,邊令炮船墜到鄭凱後面。

  因沒搶贏三人,何安福的船隊就被落下了。

  這麼大好的立功機會,讓那三人給搶了,等戰後陳大人問起,他何安福哪裡還能再陳大人身邊露臉?

  既為下屬,就要急領導之所急,難領導之所難。

  領導如今又急又難的,可不就是這些倭寇嗎?

  他何安福是無論如何也得露一臉,甚至還要把趙驅等人都給壓下去。

  趙驅不指揮,可就別他何安福自己個兒做主了。

  正面是擠不進去了,何安福乾脆將自己的船隊一分為二,沿著三層橫陣往兩側展開,雙邊弓箭手得令,齊齊對著前方的船射箭。

  竹彈的爆炸聲與火炮比起來實在算不得大,那火光卻如煙花般耀眼。

  因雙方船隻離得近,弓箭手又長期訓練,箭紛紛落入對面的倭船,前方的六艘倭船如巨型火把般被點燃。

  在倭寇們的驚呼聲中,那些倭寇紛紛棄船跳海。

  何安福見之大喜,當即下令所有弓箭手再逼近倭船,將兩側邊的倭船徹底點燃,將剩餘的倭船盡數圍困。

  “nnd,咱轟半天也轟不沉一艘船,何安福那老小子幾支箭就把船全燒光了!”

  鄭凱羨慕得眼都紅了。

  上回他領著五十艘船與倭寇一百五十艘船搏命,險些被倭寇給吞沒了。

  何安福這老小子領著他那群弓箭手在城牆射射箭,就把倭船燒的燒,俘虜的俘虜,把大功全搶走了。

  這次看著何安福那架勢,八成又要得頭功。

  如此一想,心裡就憋著一股氣,對著下屬大喝:“都給老子轟,絕不能輸給何安福那隊人!”

  民兵們臉上全是火光,一個個大聲應“是”,填彈的速度便更快了幾分。

  排在最後面的王柄忍不住啐了一口:“一個個儘想著搶功,一點章法都沒有。”

  旁邊的一下屬急道:“旅長,他們都擊沉好幾艘船了,咱才一艘,戰績太差了,回去又要被他們笑話了!”

  王炳便想到上回大敗倭寇後,鄭凱和何安福那鼻孔朝天的模樣就來氣,當即便是一聲怒吼:“都沒吃飯嗎?給老子使出吃奶的勁兒來!”

  旗手揮舞旗幟的力氣都比往常大,各船收到令後,便憋著勁兒跟鄭凱的隊伍比上了。

  最前方的趙驅聽著後面兩排越發密集的炮聲,盯著眼前的船隊冒綠光。

  劉茂山那老東西應該在這船隊裡吧。

  要是能把劉茂山弄死,他趙驅就在陳老虎面前挺直腰桿子了。

  趙驅齜牙,臉上盡是邪氣。

  他抬手,往對面的倭船船陣一指,嘶吼道:“給老子撞開這些擋路的船,咱殺劉茂山去!”

  這斬首之功,必是他趙驅的!

  船隊的人一聽是去殺劉茂山,個個都沸騰起來,高聲應是。

  “給老子撞!”

  趙驅一聲令下,第一排的炮船便齊齊朝著對面倭寇壓去。

  “轟!”

  雙方的前哨船隊狠狠撞在一起,雙方船隻都劇烈晃動著。

  民兵們爬起來一看,發覺對方的船被衝退不少。

  顯然對方撞不過他們。

  民兵們士氣更空前高漲,渾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讓他們再次鉚足了勁兒,朝著對面狠狠撞去。

  這一次,倭寇前方的哨船被民兵炮船頂著一路後退,直到撞到後面的倭船,才堪堪止住。

  鄭凱和王炳本是拼盡全力轟炸倭船,就見趙驅的船隊已經直接衝上去互撞,不由齊聲罵趙驅是“瘋狗”。

  此時他們只能也壓上去,鉚足力氣對著後面的炮船開火,用以掩護趙驅。

  唯有他們守在後方,才能擋住倭寇的退路。

  加之趙驅是衝入敵方的船隊,他們若不炮火掩護,趙驅的炮船定會被圍攻。

  最氣憤的就是何安福。

  趙驅壓上去後,雙方交戰在一起,敵方的船陣都亂了,他們稍不留意就有可能射中自己的船。

  他們只能放棄前排的船隻,轉而火攻後排的倭船。

  很快他們就意識到,趙驅是瘋狗,趙驅手下那些民兵就是瘋狗崽子。

  趙驅竟領著他的人一次次撞擊對方的船,還抵著對方的船衝向那些被點燃的火船。

  倭寇們被嚇破了膽,倭船連連後撤,船陣大亂。

  趙驅那排炮船不顧大火,繼續往前壓去,逼迫得整個船隊後退。

第669章 剿倭寇12

  舉著千里鏡盯著戰場的陳硯見到如此情形,立刻下令朱子揚停手。

  朱子揚急忙趕來,道:“大人,趙驅與我們已經將倭寇包了餃子,正是殲滅倭寇的良機!”

  陳硯放下千里鏡,對朱子揚道:“若將他們的路都圍死了,反倒會激發他們的鬥志,找地方突圍,於趙驅等人不利。”

  何況此番花費的黑火藥實在太多,朱子揚那些徵調來的壯丁射箭的準頭實在太差,倒不如將黑火藥都省下來。

  朱子揚見沒法勸動陳大人,只能下令讓那些壯丁停火。

  眼看何安福的人在前燒殺船隻,他便暗暗決定,往後必要也選出些人來練射術。

  陸中與北鎮撫司眾人卻不敢停,否則深陷敵方船陣的陳老虎那五艘船會迅速被吞沒。

  長久拉弓射箭,陸中與北鎮撫司眾人的胳膊漸漸痠疼,而陳老虎五艘船附近已有七艘船正熊熊燃燒,讓其它倭船無法靠近。

  火光、濃煙伴隨著衝撞聲、爆炸聲以及燃燒聲,將整個海面攪得亂成一鍋粥。

  倭船被四面夾擊,三面火力極強,唯有貿易島方向安安靜靜,偶有幾支箭射過來。

  此時倭船的陣型已經被打亂一半,倭寇們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只顧朝著沒有火力的方向逃。

  原本要撤退的倭船竟硬生生又退回貿易島附近,被護在正中間的那艘倭船上,劉茂山已是怒不可遏。

  “為何船隻會後退?”

  重秀小心道:“前方三面夾擊,我們的哨船人手不夠,被對方的炮船撞得節節敗退,無力抵擋,兩側的火勢攻擊極猛,被其燒起來的船隻已有四五十艘。”

  劉茂山的臉已成了醬紫色。

  若非此前在島上死傷太過慘重,又如何會被對方的船撞得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