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98章

作者:江河大爷

  “轟!”

  竹彈爆炸,火光瞬間將木板吞沒,連在木板背面的引線被點燃。

  兩個呼吸後,地面突然發出一聲爆響,與泥土一同被擊到半空的,還有四名倭寇。

  當那四名倭寇重重掉到地上時,泥土隨之落在他們已無法動彈的身體上。

  西邊的倭寇們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明白為何地底下會有炮火。

  巨響再次響起,兩名倭寇當即被炸斷雙腿。

  劇痛之下,兩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讓倭寇們膽寒,更在瞬間讓倭寇們醒神。

  地下真的有炮火,能炸死人的炮火!

  當這個念頭出現之後,倭寇們四處逃開,想要遠離會爆炸的地方。

  地面的爆炸此起彼伏,再無停歇。

  地面上四處逃竄的倭寇們被高高拋起,再重重落地,不被炸死也被摔成重傷。

  西側的地面從那木板之後,順著從城牆到碼頭依次爆炸,速度極快,根本不給那些人倭寇們一點反應的機會。

  上一刻,前方的地面還是平靜的,下一刻就會嘶吼著吞沒那些膽敢踩在其身上的倭寇們。

  那些倭寇被一波波炸藥清理,短短几刻鐘,便死傷上千人。

  如此慘烈的一幕將旗艦上的劉茂山都驚得瞪圓了雙眼,渾身都是冷汗。

  整個城牆前的地面被迅速地犁著,凡在其上的倭寇無處可躲。

  那些爆炸後的火被巨大的衝擊推向四面八方,一旦沾上倭寇的衣角,倭寇們就成了一個個火球,四處滾動。

  被嚇破膽的倭寇只顧逃跑,全然顧不上砍死著火之人。

  如此慌亂之下,不少逃跑的人被火沾上,成為下一個火球,再去撞擊同夥。

  無論是浪人倭寇,還是偽倭寇,此時已然分不清,只是火越來越大,慘叫聲伴隨著爆炸聲越來越大。

  地面四處是伴隨著黑煙的火光,以及一陣陣刺鼻的味道。

  那些倭寇一排排倒下,便再也爬不起來。

  “撤……”

  劉茂山反應過來,轉頭對身邊人大吼:“快撤!讓他們撤!”

  旗艦上,撤退的訊號射出。

  只是此刻,倭寇們已根本不是不願意撤,而是無法撤。

  此地已成了絞肉機,凡是站在那地上的人,全被攪碎,吞沒。

  離碼頭較近的那些倭寇見此情形,在劉茂山還未發射撤退訊號時,就已朝著岸邊的船衝過來。

  眼看火藥要炸到碼頭,所有停靠在碼頭附近的船拼了命地遠離碼頭。

  哪怕知道炸不到海里,可他們已經只想逃離此地。

  萬一被那鬼火沾上,他們就只能棄船離開。

  四百多艘船正如喪家之犬般逃離時,東邊突然出現五艘百料炮船。

  那些炮船如同鬼魅,悄無聲息。

  船隻停在遠處,船頭站著一個個拉滿弓計程車兵。

  箭矢破空衝出,落入一艘艘船上。

  爆炸,燃燒。

  東邊最外圍的六艘船逐漸燃燒起來。

  倭寇們慌亂之下想要跳進其他同伴的船,可那些同伴根本不敢靠近。

  為了活命,他們只能棄船跳海。

  哪怕東邊只有五艘船,那些倭船也不敢靠近,更不敢去圍剿。

  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船隻極力往大海深處航行,那五艘著火的船也被丟下。

  五艘船緊隨其後,箭雨不停,又留下八艘船。

  船上一個個弓箭手如往常一般反手去身後抽箭,卻抓了一手空。

  他們紛紛回頭,看過之後便只能向前方那個壯碩的男子稟告。

  “大人,箭射完了。”

  “大人,小的也沒箭了。”

  剛剛為了留下東門那些船,他們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射,如今再衝出去的那四百多艘船,只能扼腕。

  陳老虎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前方。

  此時他手上還剩下最後一支箭,而這支箭並沒有竹彈。

  蒲扇般的大手攥緊了手中的箭,雙眼盯著那些極速撤離的船。

  那些船以鷹揚陣撤退,即大艦居中,中艦居兩翼,小艦外圍,無論外面如何亂,那中間的大船卻是被團團圍住。

  城牆上射來一支支箭,雖雜亂,多數還是落在四周的小船上,將那些小船點燃,迫使船上的倭寇跳船。

  如此幾波下來,已然留下三十多艘船,而倭寇的船隊已快速離去。

  陳老虎脫下甲冑,只著一身中衣。

  將弓往身上一掛,箭插進後背箭簍裡,轉頭下令:“追上船隊,讓城牆上的人掩護我等。”

  那些士兵們二話不說,只應一聲“是”,就將命令傳達出去。

  船隻猛然加速,從側翼朝著那些船隊衝去。

  另外四隻船緊隨其後。

  陳老虎疾步衝向粗壯的桅杆,雙手抓住拉的砝K,雙腿撐著踩在桅杆上,藉著砝K之力一步步向上爬。

  船上的弓箭手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已是目瞪口呆。

  他們縱使一次次見識了千戶大人的實力,也萬萬沒料到他會如此爬上桅杆!

  何況此時城牆上的箭未停下,一旦那些箭落在他們這艘船的帆布上,爬上去的陳千戶就沒活命的可能。

  呆愣之際,船猛然搖晃,那些弓箭手或摔倒,或抓住什麼才站住。

  士兵們紛紛起身朝震動的方向看去,就見甲板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離他們最近的一艘倭船上的大炮正對準他們,顯然剛剛是對方點火了。

第667章 剿倭寇10

  “轟!”

  其他倭船紛紛朝著五艘炮船開火,好似要將五艘船逼退。

  眾士兵齊齊看向正在爬桅杆的陳老虎。

  剛剛被炮彈擊中後,船劇烈晃動,直接將陳老虎甩了出去。

  陳老虎雙手抓緊砝K,隨之蕩回來之際用腳勾住桅杆,那隻腳猛地用力,將整個人帶回來,雙腿再次踩上桅杆。

  扭頭一看,倭寇那些船已在填彈,下一刻或就要開火。

  陳老虎此時並未爬太高,低頭,對著船上計程車兵一聲怒吼:“衝!”

  士兵們大聲應是,在將領的帶領下,留四人在船頭船尾等處觀察敵情,其餘人盡數衝進底艙。

  此時他們火藥已用盡,無力回擊,只能盡全力躲避炮彈。

  五艘均是百料大船,比那千料大船要靈活許多,在那些船隻中穿梭,竟躲了不少炮彈。

  陳老虎胳膊的肌肉暴起,讓他穩穩抓住繩子,待船隻或被炮彈擊中或急轉彎而晃動時,他便抱緊桅杆,待船隻平穩,再繼續向上爬。

  爬到船帆附近,一仰頭就能看到城牆上不少箭從頭頂飛過。

  陳老虎深吸口氣,稍作停歇後便繼續向上,最終爬到桅杆最高處。

  海風吹得船帆獵獵作響,讓他聽不到其他聲音。

  陳老虎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桅杆頂部,朝著敵船看去,墜在後面的不少船火光沖天,將附近的海域和天空照得亮如白晝。

  被不少船團團圍在中間的那艘大船,離他們的船隻極遠。

  雖已居高臨下,依舊看不清船上的情況。

  陳老虎靜靜坐在桅杆之上,隨著船隻破風前行。

  旁邊一艘倭船猛地撞過來,整艘船劇烈搖晃,桅杆更是晃動得極厲害,縱使將自己綁住,依舊多次覺得自己要被甩出去。

  甲板上的下屬們在站穩後紛紛抬頭看向桅杆,見到陳千戶並未摔下,提著的心才放鬆下來。

  在倭船遠離後,陳老虎所在的船上一將領立刻下令,讓另外四艘船護在主船左右。

  千戶大人既爬上高處,必是想將敵方首領的旗艦點燃,他們必要全力相助。

  當舉著千里鏡的朱子揚看到旗語,再往那船一移,看到桅杆最高處坐著的那道人影,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他衝到陳硯面前,將千里鏡直接遞到其手裡,就道:“陳千戶領著五艘船衝入敵方船陣,要我等火力支援。”

  站在陳硯身邊的陸中與北鎮撫司眾人齊齊扭頭看向陳硯,險些目瞪口呆。

  五艘船衝進敵方船陣?

  豈不是找死?

  “陳老虎爬上桅杆頂部作甚?”

  陸中幾乎是下意識發問。

  陳硯用千里鏡直接對準倭寇船陣,很快就在其中的一艘百料船的桅杆上看到了除去甲冑的陳老虎。

  “他要射燒劉茂山的旗艦。”

  眾人聞言,紛紛瞪大了雙眼。

  “憑他們那五艘船,進入敵方船陣,豈不是輕易就被撞散架?”

  朱子揚驚呼。

  莫說五艘船,就是五十艘船,也難在敵方的包圍圈裡射殺對方旗艦。

  對方可是有四五百艘船吶!

  “陳大人,這些壯丁射箭極不準,陳千戶的五艘船衝上其中,萬一被點燃了,麻煩可就大了。”

  陸中沉聲提醒。

  “陳千戶那五艘船已經衝進敵方船陣了,此時根本無法退出,難道就任由他們被對方吞沒?”

  朱子揚急切反駁。

  對方既然要他們火力相助,必然是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倭寇顧忌他們的竹彈,反倒還能讓陳老虎等人有喘息之機,一旦停火,陳老虎等人必死無疑。

  陸中看向陳硯:“若陳千戶被對方殺死,可乃是為國盡忠而死,一旦是被竹彈燒死,陳大人就成了殺害武將的元兇,他也不會有何功績。”

  既是必死之局,何不成全陳千戶,再保全陳硯。

  朱子揚聽得眉頭直跳,剛要開口,就見陳硯抬手,只能閉嘴,心中卻是憤懣。

  陳千戶還沒死,更何況他還在求助。

  他既衝進了敵方船陣,總要試試,萬一能用竹彈射中旗艦,或能燒死那劉茂山。

  還未戰,豈能先認輸?

  陳硯轉身,對上陸中,平靜道:“既有機會殺死劉茂山,總要勉力一試,一應後果,我陳硯擔著。”

  陸中看了他片刻,終究未再勸說。

  陳硯對朱子揚道:“讓那些弓箭手往兩邊的船隻射,莫要往中間。”

  “大人,若往兩邊射,完全無法為陳千戶助力,在陳千戶附近的船才是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