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黑暗中,只聽“咻”一聲響,一個尖銳的東西直直戳進他的胸口,撕裂他的心臟,將他的鮮血逼出,覆蓋身上被他所殺之人的血。
倭寇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低頭看去,一支箭靜靜地插在他的胸口。
他喉嚨一甜,大量的血就從嘴裡噴出。
倭寇再無法開口,渾身一軟就倒在地上。
不待其他倭寇反應,一支支箭從城牆射來,連著五六名倭寇倒地。
前排的倭寇當即就抓了老弱婦孺擋在身前。
百來名百姓雖能護住最前排,中後排的倭寇卻一直有人被射傷射死。
倭寇們情急之下,終於往城門方向狂奔。
當抓著百姓的前兩排倭寇衝到離城門半里之處時,陳硯對一旁拉滿弓的陸中道:“在此截斷。”
陸中一聲令下,北鎮撫司眾人便對準第三排的倭寇齊齊射箭。
與城牆上那些胡亂射箭的壯丁不同,北鎮撫司眾人的箭術極好,四五十支箭射出去,竟射死射傷十幾人。
陸中反手從身後的箭簍裡抽出一支箭,對準再要往前衝的一名倭寇射出,正中其眉心。
於此同時,北鎮撫司其他人的箭也紛紛射出,射中十數人。
如此幾次之後,陸中的臉色卻越發凝重。
再次射中一名倭寇後道:“倭寇人數太多,憑我們這四五十人,根本無法將他們前後徹底分隔開。”
按照陳硯的計劃,是將抓百姓當擋箭牌的前兩排倭寇放走後,陸中等人用箭將後面的倭寇攔下。
可陸中的人手太少,哪怕他們箭術已算精準,依舊無法阻擋如潮水般的倭寇。
陳硯看著後面的倭寇已與百姓們錯開一個身位,道:“誰最靠近那些百姓,你們就殺誰。”
轉身,喊來朱子揚,一通吩咐後,陳硯再次看向城牆之下狂奔的倭寇,語氣中帶了幾分寒意:“陸百戶此前只聽過竹彈吧?今日就讓你親眼瞧瞧。”
朱子揚一聲令下,數百名壯丁舉起弓,在竹筒上點火,拉滿,朝著人群射去。
幾百支箭帶著火光衝向中後方的倭寇。
壯丁們只會用蠻力將箭射遠,卻無法瞄準,許多箭都落到地上。
那些倭寇在發覺箭上綁著的竹筒時,就知此箭會爆炸,一個個大聲呼喊遠離這些箭。
倭寇們四處散開躲避,那些箭炸開後,只燒著三名倭寇。
那三名倭寇被燒得在地上翻滾,倭寇們見之面色大變,紛紛退開躲藏。
如此一來,後面的倭寇就停住了步伐,與中間的倭寇相隔甚遠。
又是一輪密密麻麻的箭射過來,如同炒蠶豆般頻繁的爆炸聲四處響起,燒著四人,徹底打亂了後方的倭寇。
第665章 剿倭寇8
陸中射完兩輪後,就發覺幾千倭寇被擋在遠處,只七八個火人就徹底亂了他們的陣型,當即就忍不住喝一聲好。
前些日子就聽屬下稟告,陳硯將火藥綁在竹筒上,用箭射出去後大敗倭寇,今日真正瞧見才知此箭的威力。
如此好用的武器,若一早就用,再多倭寇也能阻擋在島外。
顯然倭寇早有防備,拿百姓當肉盾登島。
而陳硯讓他們北鎮撫司的人將第三排倭寇與第二排倭寇分開,就是為了在用此彈時免傷百姓。
就在此時,那七個火人被附近倭寇直接砍死。
原本四處亂竄的火人,此刻靜靜倒在地上,任由大火將其屍首吞沒。
其倭寇們終於找到克敵之法,再次朝著城牆方向衝來。
好在朱子揚手下那些壯丁人數多,密集的會爆炸的箭從城牆飛出,即便無法殺死足夠多的倭寇,卻也將他們給阻擋在原地。
不過抓著百姓衝上前的那些倭寇已經摸到城牆下,在百姓的“保護”下,將一個個粗陶罐點燃後放在牆下,很快濃煙飄上城牆,將眾人的視線徹底遮擋。
城牆上的眾人被嗆得咳嗽不止,連眼睛都睜不開,刺鼻的味道更是衝進他們的鼻腔,讓他們喘不過氣。
弓箭手們視線受阻,根本無法再射箭,就連陸中也睜不開眼。
後方的倭寇沒了阻礙,大聲呼喊著向前衝,離城牆越來越近,將陳硯劃開的隔離帶越縮越小。
更有倭寇直接開始撞城門。
在一片喧鬧聲中,陳硯睜開眼皮,任由眼嗆得淚流不止卻仍不肯閉。
他抓起掛在脖子上的竹哨,吹了一聲長一聲短,朱子揚捂著口鼻淚流滿面靠過來,剛開口喊了聲“大人”,就被煙嗆得連連咳嗽。
“將那些陶罐子都炸了!”
朱子揚急道:“煙太大了,我們根本看不見,如何炸?”
那些倭寇實在奸詐,將陶罐子放在牆角,他們的大炮若敢直接轟炸,就會傷到城牆,火銃等又因陶罐不知在何處,根本瞄不準。
又因那些燃燒物被裝在陶罐裡,就算想用大火儘快將那些燃燒物燒盡也是無法。
陳硯道:“直接將守城的石塊丟下去,哪裡煙最濃,就往哪兒丟,陶罐一碎,立刻用火燒,定要將東半邊牆的煙滅了!”
朱子揚只能硬著頭皮應下,立刻向下傳達命令。
因分辨不清陶罐的位置,朱子揚就選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讓壯丁們抱起堆成城牆的守城石塊,緊緊挨著站在一塊兒,將石頭貼著牆壁丟下去。
石塊砸下去後,隱約能聽到一些陶罐被砸碎的聲音。
朱子揚立刻命眾人側邊移動一小步,抱起石塊繼續往下砸,又有不少陶罐碎裂的聲音。
即便如此,戰場上的形勢依舊十分危急。
不過倭寇呼喊著朝城牆衝來,聲音已經越來越近。
陸中情急之下轉頭對陳硯道:“陳大人,這煙不是一時能散盡的,一旦那些倭寇衝過來,就能破了城門!”
東西兩門的倭寇雖數量不及南門,守在那兩門計程車兵也少,情況恐更危急。
陳硯雙眼通紅地看向陸中,反問:“陸百戶聽到東西兩門的激戰了嗎?”
陸中一愣,下意識往不遠處看去。
濃煙遮擋住他的視線,令他根本看不到兩邊情況。
“東西兩門有埋伏?”
“陳千戶在另外三門都留了五艘船,以防倭寇佯攻。”
“五艘船如何阻擋上百艘倭船。”
陸中連連搖頭。
無論是人數,還是火力相差太遠了。
哪怕是陳老虎親自領兵,也不可能靠著幾艘船攔住上百艘倭船。
陳硯道:“陳千戶不止孔武有力,還善射,可百步穿楊,其手下個個都是此中翹楚。”
話音剛落,東西兩邊亮起沖天火光,縱使濃煙也無法抵擋。
陸中立刻轉身看去,那沖天的火光將東西兩邊的城牆都照得通紅。
他不自覺張開嘴,嗆人的煙衝進喉嚨,讓他咳嗽脖頸青筋暴起。
就聽陳硯道:“我陳硯在南門,那些百姓自是都會聚集在南門,成為擋住我陳硯的肉盾,東西兩門就可盡用燃燒彈。”
恰好,陳老虎的人訓練有素。
恰好,他陳硯找木匠做了些弩箭。
又恰好,千戶所的所有火藥都拿了出來,摻了白糖和白磷。
倭寇死不足惜!
“倒!”
朱子揚一聲令下,油被倒到地上。
一支支帶著竹彈的箭對著牆下方射去,隨著一聲聲爆炸,火沿著熱油迅速蔓延,很快就衝到牆角,吞併一切可燃之物。
滾滾濃煙將半邊城牆燻黑,燻得城牆上的壯丁們喘不過氣來,只能紛紛蹲下躲避那無處不在的濃煙。
城牆被烤得炙熱,彷彿要將上方的壯丁們都烤熟。
那些往前衝的倭寇被火光阻擋,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至於那些埋陶罐的倭寇,則趁機抓著百姓們躲到西邊城牆去,屢次想要再衝城門,都被那熊熊燃燒的大火給逼退。
城牆上的陳硯口乾舌燥,只覺嘴唇上的皮都幹了。
火將地上的油、陶罐裡的東西都燒盡後,漸漸小下來。
雖還有煙霧,卻沒此前的那般刺鼻。
倭寇們均往西邊城牆方向跑去,甚至架起梯子,想要登上城牆。
陳硯咳嗽幾聲,指著西邊牆角附近的一個成人肩膀寬的木板,問陸中:“能將箭射進去嗎?”
陸中抹了把眼睛附近的黑灰,捂著嘴巴觀察一番,道:“若無煙,三箭內可射中,此時……”
看了看眼前飄蕩著的黑煙,雖比之前好些,終究還是遮擋了視線。
“十箭應該可射中。”
陳硯對陸中拱手,道:“此戰之關鍵,就在這一箭。”
陸中不由心頭一緊,當即問道:“那木板下是何物?”
“藏著引信的洞”
陳硯道:“本官在地上埋了些加了東西的火藥。”
為了防止被倭寇意外提前引爆火藥,他特意埋得深些,將引信藏在洞內。
除了陳老虎外,能有如此箭術的,只有陸中。
此時,不少倭寇都站在火藥上方。
陸中一愣,想到剛剛見到的那些竹彈的威力,雙眼猛地瞪大,旋即就是狂喜,伸出手掌道:“五箭內,我必射中。”
這次,他架上去的是綁了竹彈的箭。
因箭比往常的重不少,箭飛到一半就落到地上。
第666章 剿倭寇9
“第一箭。”
陸中拔出第二支箭,拉弓,射出。
這一箭比上次要更遠些,只是離西邊那個洞還有四五尺的距離。
箭爆炸,火花四濺,將圍在木板附近的倭寇逼退不少。
此時,一些倭寇已經架上梯子準備爬城牆,後面的倭寇也朝著西側城牆衝來。
“第二箭。”
陸中沉聲數著,再次拉弓,雙眼盯著箭尖與那洞的位置,鬆手。
這一次,箭越過洞,射中洞邊一名倭寇。
竹彈爆炸,火瞬間吞沒那名倭寇。
倭寇慘叫著躺倒在地,努力翻滾,想要將火壓滅。
可火越燒越旺,很快就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旁邊的倭寇立刻拔刀將其殺死,其餘人都遠離他,就怕被那滅不掉的火沾上。
“第三箭。”
陸中再次接過一支箭,搭弓,雙眼凝神,一動不動地盯著目標。
因過於凝神,汗裹挾著黑灰從額頭冒出,終被濃密的眉毛擋住。
“第四箭。”
隨著聲音落下,箭飛射而出,穩穩紮在那塊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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