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可他一直沒什麼機會,此次張閣老將軍隊駐紮在逯荩藻州為據點對劉茂山開戰,張潤傑就動了心思。
這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他能抓住,或許還能再往上爬。
自張閣老來逯荩瑥垵檪苊η懊︶幔胍煤寐堵赌槨�
可自己做和被當眾點名,那是有極大差別的。
縱使張潤傑臉皮再厚,也承受不住陳硯如此直白點明。
陳硯嗤笑一聲,道:“張大人既要為君分憂,怎的君主讓你來開海,你卻連開海權都丟了?”
附近有不少官員聽到陳硯此話,都努力憋笑,心中對張潤傑是百般瞧不上。
開海這等好事就是天上掉餡兒餅,張潤傑都抓不住,實在無用。
若能落到他們的府城,他們必定能辦得紅紅火火,攢下大政績平步青雲。
張潤傑惱羞成怒,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體面,怒聲罵道:“你陳硯做了什麼,敢當眾承認嗎?”
若不是陳硯聯合度雲初算計他,逯莸拈_海口怎會幾乎被廢?
貿易島又如何會有今日的光景?
張潤傑聲音提高不少,此時便引得離得近的人紛紛探頭來看。
陳硯向來不講道德,此時否認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我陳硯竭盡全力建設貿易島,如今也算繁華,不謙虛地說一句,松奉已是政通人和,我陳硯無愧君父,無愧朝廷,無愧百姓,有何不敢認?”
此話拐一個彎,就偏出去十萬八千里。
張潤傑被他的厚顏無恥氣得胸口鬱結,見陳硯顧左右而言他,大怒之下也就顧不得許多:“若不是你陳硯,逯莺沃领堵涞饺绱司车兀俊�
此前逯菔侨绾畏睒s,陳硯先是將來逯莸纳倘硕己弪_到貿易島,後又透過度雲初控制船引,逼迫八大家放棄逯萆腺Q易島。
至今貿易島已極繁榮,度雲初依舊牢牢把控船引,兩三個月才放出一份,讓晉商高價購買。
又因貿易島也有茶葉瓷器等售賣,晉商縱使想漲價也漲不了,只能承受虧損。
連續虧損兩次後,晉商最近也不願再當冤大頭,其他商人更是都往貿易島跑,這船引就始終在度雲初手裡。
逯葸@處開海口,已是徹底被廢了。
陳硯此舉無異於斷了張潤傑的財路與仕途,張潤傑如何能不恨。
陳硯瞥他一眼:“大隆錢莊的貨是倭寇搶的,與本官有何干系?張大人既無能就該收斂鋒芒,不必胡亂攀咬,獻醜於人前。”
張潤傑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既說不過陳硯,就想伸手去打,被一旁的幾名官員攔住。
張閣老馬上就要來了,此時鬧起來,豈不是故意給張閣老難堪?
何況這位陳三元在暖閣毆打百官的訊息早傳開了,武力實在充沛,張潤傑根本不是其對手,何必自取其辱。
幾個與張潤傑交好之人一番規勸,終於將張潤傑給勸住。
陳硯等了片刻,見張潤傑光打雷不下雨,也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假寐。
還沒等他眯著,公堂內就是一陣嘈雜,還有人小聲呼喊:“張閣老來了。”
陳硯睜開雙眼,順著眾人的視線回頭看去,就見一著緋色公服的美髯公,緩步走進公堂。
男子丰神俊朗,緋色官服在身,更顯其超然風度。
若徐鴻漸是歷經世事,斂去鋒芒的衰老的猛獸,這張毅恆就是初看只覺清澈平靜的湖水,在陳硯看來,此人更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若有人以為其無害,必會被水底深處的漩渦捲入。
顯然,在場的官員並未小看這位最年輕的閣老,各個對其敬重有加。
張閣老也平易近人,不過片刻就已與在場眾官員寒暄了一番,甚至還有幾個同門師兄弟。
張閣老在與一眾地方官員打過招呼後,終於將今日的來意說明。
“從前朝起,沿海百姓就深受倭寇之苦,聖上憐惜沿海百姓之苦,派本官領兵前來徹底清除倭寇,還沿海百姓安寧,如此重擔本官一人是挑不起的,還望諸位同僚能鼎力相助,剷除這顆毒瘤。”
第647章 議事2
沿海各地深受倭寇所害,時常上岸燒殺搶掠,對百姓是巨大傷害,與官員也是麻煩多多。
譬如前幾年,有倭寇上岸屠村,當地縣令就因失職被撤了官,就連知府乃至更上級的官員,也都受牽連被彈劾。
更有膽大的倭寇,碰到那些官員也或殺或擄。
松奉就有好幾名官員被倭寇擄走。
對於那些倭寇,沿海官員們是深惡痛絕,只是苦於自己無甚實力,便多加躲避,不敢招惹。
不少官員送禮託關係,想要將自己調離這是非之地,留下來的,除了陳硯外,都是沒門路調走的官員。
如今張閣老親自前來剿滅倭寇,他們本就想在張閣老面前露露臉,此時聽到張閣老開口,定是要連連附和。
一時間,整個府衙的官員都在表態盡全力支援張閣老的抗倭大業。
果然不出陳硯所料,此次出兵,戶部並未準備足夠的糧草和藥物,需得地方上支援。
自開海之後,國庫充盈不少,日子富足了,以前因銀錢不夠而壓下去的種種花錢之事如今就迫在眉睫,必須要立刻就辦了。
光是工部就新增了好幾項工程,從戶部要走不少銀子。
再加上兵部需得製作兵器,船隻、火炮、火藥等,哪樣不要銀子?
此前少發的軍餉要不要補齊?總不能朝廷有了銀子,還讓將士們餓肚子。
京中的官員們俸祿要不要足額髮放?
都開海了,官員們知道朝廷有錢了,總不能還用各種香料木材等抵扣俸祿。
這個衙門多要點,那個衙門就不能少。
戶部窮了多年,頭一年賺了一大筆,回頭發覺哪哪兒都要銀子,全給填坑了,手頭根本沒剩下多少。
如今要打仗,將士一動,銀子就已經開始燒了。
焦志行已盡力湊出二十萬兩銀子當做軍餉,可大軍還未開拔,糧價、藥價就聞風大漲。
本就只有二十萬兩,又經過層層盤剝,再用於買糧買藥的又有多少?
將士們都是從各地抽調過來,路上的花銷就不在少數。
來了逯葆幔f將士安營紮寨,已經將銀子花了一大半了。
戶部自是還要籌銀子,可大軍總不能喝西北風等著,只能求助於地方官員。
此前裴筠就是靠地方上的支援,打敗了寧王,戶部就更希望張閣老能如法炮製。
張閣老既開口了,總督和各位巡撫坐鎮,布政使盯著,這任務自是分攤到各位知府大人頭上。
張潤傑率先站起身,表示必會竭盡逯菟埽瑴惓龆砂足y,為朝廷,為張閣老,為聖上分憂。
如此壯舉,張閣老必要大加讚賞,讓張潤傑狠狠出了一波風頭。
就在這等熱鬧之際,張潤傑對坐在他前方靜默不語的陳硯高聲道:“我逯菀咽菦]落了,比不得如日中天的貿易島,不知陳大人如何支援抗倭大業?”
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在陳硯身上,更有人順著張潤傑的話道:“聽聞貿易島日進斗金,如今已是我等之中最富有的府城了。”
“聽聞八大家上貿易島時,給貿易島捐款一千二百萬兩。”
張潤傑此話一出,震驚了整個公堂的官員。
一千二百萬兩?!
這松奉一個府城豈不是比國庫還富足?!
同為府城,眾人還在忙著收稅銀,松奉卻已經如此富庶,差的不就是一個開海權嗎。
思及此,不少官員都扼腕。
若開海權給了他們,這一千二百萬兩可就是他們的了。
心中不滿,語氣也就帶了幾分擠兌:“松奉如此有錢,此次定要多出些銀子,幫朝廷打贏這場仗。”
又有一人道:“此仗松奉一府的財富足以支撐,何須我等幾百上千兩銀子地湊?”
不少人連連點頭,顯然極贊同此人的說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張閣老笑容和善地問了聲:“陳知府何在?”
陳硯站起身,越過一眾官員,對張毅恆行一禮,恭敬道:“見過張閣老。”
張毅恆打量了一番陳硯後,笑道:“陳知府年少有為,才能出眾,短短一年半,就將松奉治理地如此富足,實在是地方官員的典範。”
眾官員本就對陳硯那“一千二百萬兩”白銀虎視眈眈,如今又聽張閣老當眾誇讚陳硯,看向陳硯的目光更是不善。
陳硯恭恭敬敬道:“松奉變化如此大,全仰賴這太平盛世,下官不敢獨佔其功。”
縱使眾官員心中如何想,此時面上也要跟著附和兩句。
張毅恆笑道:“陳三元不僅能力不俗,心性也絕非常人能比,倒不知八大家給松奉捐贈一千二百萬兩之事是否屬實?”
陳硯道:“確有其事。”
得到確認後,公堂上的一眾官員都是一片譁然。
就連總督、巡撫等都轉過頭看向陳硯,顯然也是被如此鉅款給驚住了。
當即就有一坐在前方的官員大喝一聲“好”,又道:“此次抗倭大戰的軍費終於有著落了!”
一千二百萬兩白銀啊,莫說打倭寇,就是去打後金都夠了。
另一高官也笑道:“早知如此,我等也不必擔憂。”
“此次松奉知府陳硯真是立了大功。”
公堂上的眾官員均是笑容滿面,你一言我一語,這供給軍隊後勤的重擔,就落在了松奉一府上了。
張毅恆笑著問陳硯:“陳大人能否為朝廷分憂,為抗倭出一份力?”
無數道目光紛紛落在陳硯身上,張潤傑更是又恨又痛快。
恨的是陳硯又能立下一大功,還在張閣老面前露臉了,痛快的是陳硯手裡那一千二百萬兩銀子就要保不住了。
陳硯站直身子,直視“和善可欺”的張毅恆,朗聲道:“回稟閣老,下官拿不出銀子養六萬大軍。”
公堂一片譁然。
陳硯手頭分明有鉅額財富,卻公然拒絕拿出,實在利慾薰心,膽大包天!
張潤傑更是直接站起身,大聲呵問:“你陳硯手上有一千二百萬兩白銀,是拿不出,還是不願拿?”
官員們議論紛紛,目光中都帶了譴責和不善。
陳硯不顧張毅恆,轉身就對上坐在他身後的張潤傑:“你逯菀彩情_海,怎的不見你張潤傑要養六萬將士?”
“我逯菘蓻]有一千二百萬兩銀子!”
張潤傑怒道。
陳硯冷笑:“你逯菀彩侨箝_海口之一,怎的你逯菽貌怀鲢y子就理直氣壯,我松奉拿不出銀子就不行?”
第648章 議事3
張潤傑憋紅了臉,只咬牙道:“我逯萦譀]人捐一千二百萬兩銀子!”
陳硯面露嘲諷:“為何八大家將銀子捐給我松奉而非你逯荩俊�
張潤傑臉色憋得更紅,卻不肯應陳硯的話。
總不能承認是逯莸拈_海近乎失敗,八大家為了上貿易島做遠洋生意,才被迫捐銀子。
若真如此說了,與承認自己比不上陳硯有何區別?
他張潤傑最恨的就是陳硯,怎肯向陳硯低頭?
陳硯卻道:“你既不明白,本官就今日就告訴你。八大家捐這些銀子,是要本官用於貿易島的建設,吸引更多西洋商人前來,為我大梁源源不斷送銀子的。如今將銀子都用了,貿易島不建設了,為朝廷賺不來銀子,你張潤傑能每年給國庫補這上百萬兩銀子的窟窿嗎?”
張潤傑面色已變為紫紅,瞪著雙眼,如同那鼓起的癩蛤蟆,卻不敢言語。
陳硯卻不放過他,繼續道:“你張潤傑只顧眼前,想行那殺雞取卵之事,是以聖上委以重任,讓逯莸昧碎_海權,你卻愧對聖上信重,連連失利,如今竟還打貿易島的主意,究竟是何等心思?”
“欲加之罪!”
張潤傑喘著粗氣,半晌終於憋出一句辯解。
旁邊一名官員看不過眼,立刻站起身:“陳大人一口一個開海,難不成抗倭就不要緊了?朝廷的安穩就不要緊了?還是在陳大人眼裡,只銀子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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