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69章

作者:江河大爷

  聶同知惱怒道:“你們要與府衙公然作對不成?”

  黃家人絲毫不懼,當即就大聲道:“縱使你們是府衙,也不能搶奪我等的家產!”

  “姓聶的,你敢再上前一步,我黃家必讓你烏紗不保!”

  他們黃家雖比不得上三家,在朝堂之上也是有自己勢力的,收拾一個同知還是輕而易舉的。

  聶同知氣急:“本官奉命行事,此處宅院已是府衙之物,你們誰敢阻攔?”

  黃家人大聲吆喝:“此乃我黃家的祖產,你們莫想仗著手中的權勢侵佔!”

  “你們誰有本事就上,我們絕不客氣。”

  “大家莫要怕這狗官,咱們跟他們拼了!”

  黃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好似準備著與衙役們決一死戰。

  聶同知氣得臉紅脖子粗。

  今日若強行闖入,真要是和黃家人打起來,事情就鬧大了。

  黃家這些人根本不將他這個同知放在眼裡,定然不會退讓。

  聶同知揹著手在原地走了兩圈,終於派人去請陳大人。

  如此狀況,也唯有府臺大人有法子了。

  就在雙方對峙之際,一輛馬車在三百民兵的護送下浩浩蕩蕩而來。

  有人高喝:“府臺大人來了!”

  被擋在外面的衙役們頓時心下大定,只覺腰桿子硬了。

  聶同知大喜,越過衙役們匆匆迎了上去。

  馬車停下,車簾子被撩開,露出裡面端坐著的府臺大人。

  聶同知拱手行禮,急切道:“大人,黃家的人不許我等接手黃明的家產。”

  陳硯問道:“讓黃氏一族的族長過來見本官。”

  聶同知喜得應了聲“是”,就氣勢洶洶地走到黃氏眾人面前,高喝道:“府臺大人親自來了,快去稟告你們族長前來相迎!”

  黃家人一聽是府臺大人,不自覺就往後退,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他們敢對聶同知大呼小叫,卻不敢與府臺大人相抗衡。

  既自己做不了主,自是往上稟告。

  立刻有十幾個黃家人往外跑,陳硯一抬手,民兵們就堵住了那十幾人的道路。

  “大人有令,只能一人去報信,其餘人都需留在原地,以防有人夾帶我府衙財產離開。”

  那被攔住的黃家人大怒,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指派一人離開,剩餘人又被民兵們“送”回了黃家門口。

  陳硯從馬車上下來,大跨步走到衙役們最前方,看著黃家人裡三層外三層地擋在黃明宅院門口,當即一聲怒喝:“將他們給本官圍了!”

  三百名民兵從兩個方向包抄過去,將一百多名黃家人給圍了起來。

  與衙役們相比,民兵們身上有股駭人的殺氣,壓得黃家那些人心慌。

  聶同知雙眼迸發出劇烈的喜氣,只覺渾身舒暢。

  衙役們更是躍躍欲試,恨不能此時與黃家人大戰一場。

  黃家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陳硯:“府臺大人這是何意?”

  陳硯瞥了他一眼,嚴正的目光掃視黃家眾人,高聲道:“府衙辦案,爾等竟公然抵抗,究竟是何居心,還待黃家主給本官一個解釋。”

  此話一出,黃家人憤怒了。

  當即就有人大喝:“陳大人這是濫用職權,侵佔民宅。”

  又有人附和:“陳大人行事如此霸道,必遭彈劾。”

  陳硯盯上那幾個呼喊正凶的人,冷笑著反手指向自己的緋色官服,道:“本官就在此站著,看看誰能剝了本官這身官服!”

  那幾人被陳硯氣勢所震,竟不敢再發一言。

  原本氣焰囂張的黃家人,此刻個個如鵪鶉一般。

  身為黃家人,他們自是知道八大家與陳硯的種種爭鬥。莫說黃家,就是其他七家加在一塊兒也沒那本事能讓陳硯丟官。

  若真能辦到,陳硯早就滾蛋了。

  衙役們不止剛剛的窩囊氣被府臺大人幫著出了,就連多年的憋屈也一同發洩了出來。

  聶同知更是激動得面紅耳赤,雙手緊緊握著袖子,用力在半空往下一壓。

  為官者就該如此啊!

  他這些年的官實在白當了!

  聶同知再將目光落到陳硯的背影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大人果然是大梁的神兵利器,斬殺一切牛鬼蛇神!

  這一切發生時,報信的人還未走遠,待看完就撒丫子跑。

  因府衙大張旗鼓去查抄黃明的家產,黃家主一直在等訊息,聽到有人來報信,立刻就將人招了進來,然後就聽到陳硯的所作所為。

第615章 充公2

  黃家主再忍不住怒火,暴呵:“陳硯竟如此膽大妄為!”

  先是抓了黃奇志,又抓黃明,再利用黃明訛了黃家上千畝良田,如今竟連黃明的家產都要侵佔,實在不將他黃家放在眼裡!

  “備車,老夫親自去會會他!”

  一聲令下,院子裡的下人立刻忙碌起來。

  一名陪坐在黃家主身邊的族老阻攔道:“陳硯極不好對付,此次來勢洶洶,一旦家主出面被壓制,就再無轉圜的可能。不如我等先去探探虛實,家主不露面。”

  黃家主怒道:“憑那陳硯的行事,今日我便是不出現,他也必要對黃明的家產動手,保不齊將黃家那些子弟都羈押了,還要我等出錢去贖!”

  族老們啞然,這確是陳硯能幹得出來之事。

  “終究是陳硯強行霸佔我黃家的祖產,縱使他再難纏,也辯不過一個理字。”

  “若家主不露面,還顯得我黃家怕他陳硯了。”

  “我等陪家主一同去,他陳硯再能狡辯,還能將咱們的祖產侵佔了?”

  最近接連的損失,已讓黃氏一族元氣大傷,族長與族老們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時陳硯又來招惹他們,就將他們的新仇舊恨全給勾了出來。

  一群老頭互相起簦峙扇饲庙懥它S族宗祠的鼓,將族內的男丁們集合起來,便浩浩蕩蕩地往黃家而去。

  黃氏一族擁有大片的田地,族人們聚集而居,更似一個村落。

  經過世代發展,人數太多,導致居住頗為擁擠。

  黃明的爹黃奇志並不想和族人們擠在一塊兒,就在城外尋了一塊風水極好的空地修建了極大的合院。

  因黃奇志從族裡分的銀錢極多,那宅院也建得寬敞又精緻,比不少族長的住所都不差,自是引得族裡不少人垂涎。

  自黃明被抓後,不少人都盯上了那處合院,哪裡捨得讓府衙就這般搶走。

  在族長的帶領下,全族男丁氣勢洶洶地往城門口而去,不少人甚至準備一去不回。

  如此大動靜將城內的百姓都給驚著了,個個打聽究竟出了什麼事。

  有知道的人傳出訊息:“陳大人要侵佔黃家的祖產,黃族的人不願意。”

  松奉百姓嗤之以鼻:“陳大人是青天大老爺,怎麼會侵佔黃家的祖產。”

  “就算是別的貪官,想要侵佔民產,也是找咱們這些無甚背景的平頭老百姓,怎會找黃家。”

  “黃家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定然是那黃家惡人先告狀。”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高喝一聲:“黃家的人是要去對付知府大人?”

  這一聲驚呼讓附近的人恍然,旋即就是一陣陣怒火翻湧。

  “大家別愣住了,給大人撐腰去!”

  “不能讓黃家人欺負陳大人!”

  幾個人互相呼喊,跟在氣勢洶洶的黃家人身後,邊走邊對著路邊看熱鬧的百姓呼喊讓大家保護知府大人。

  不少人一聽黃家人要欺負他們的知府大人,一個個顧不得手裡的活兒,就鑽進人群裡。

  隨著隊伍越來越大,更容易吸引人的視線,再聽那些人的呼喊聲,隊伍擴張得更快。

  黃家的人氣勢洶洶走到城門口時,墜在他們身後的百姓人數已比他們還多。

  守城的將士一瞧見這般大的動靜,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將他們攔下詢問。

  黃家主一露面,就不滿道:“陳知府要見老夫,你們誰敢阻攔?”

  知府大人確是領著隊民兵們浩浩蕩蕩出城,加之這些都是黃家主,守城的將士們也就放了行。

  再攔住跟在後面的百姓,百姓們更理直氣壯:“黃家人要欺負陳大人,我們都是去保護陳大人的,你們再不放行,大人可就沒人幫忙了。”

  守城的將士們一個頭兩個大,在將他們放行後,就有人匆匆往上稟告。

  因此事涉及知府大人,又加參與的人太多,於是層層上報,很快就到了陳老虎陳千戶面前。

  陳老虎虎目一瞪,直接翻身上馬,領著手下五百多兵就往黃家人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自陳老虎接手千戶所後,日日操練那些將士,經過半年的努力,這些將士已然脫胎換骨,盡數跑起來,竟也能跟上陳老虎的馬。

  黃家主與黃家的族老們浩浩蕩蕩領著人來到黃明宅院附近時,就瞧見民兵與衙役將他們黃家的人團團圍住。

  黃家人怒不可遏,更是加快腳步,氣勢洶洶地將陳硯等人的後路堵住。

  跟在黃家人後面出來的松奉百姓一看,黃家人竟真的是來對付陳大人的,一個個嗷嗷叫著就衝過去,又反將黃家人給堵住。

  如此一來,人員分佈倒像五花肉,一層你的人,一層我的人,層層疊疊。

  黃家主與一眾族老瞧見這一幕,心裡暗罵那些個多事的百姓。

  這是他們黃家與陳硯之間的事,與這些個平頭百姓有何關係,真是狗拿耗子!

  黃家主是黑著臉被人扶著到陳硯面前的,一開口便問:“陳大人這是要侵佔我黃家的祖業?”

  陳硯一直陪著衙役們站著,威懾那些黃家人,此時對上匆匆趕來的黃家主與一長老們,依舊中氣十足:“此乃黃明的家業,並非你黃氏一族共有的祖業。”

  圍在最外頭的百姓雖聽不到二人在說什麼,聽到有人說話,立刻就大喊起來:“大人莫怕,我等必不會讓黃家人亂來。”

  “黃家人敢欺負陳大人,我等就去刨了你們黃家的祖墳。”

  “還要燒了黃家的宗祠。”

  黃家人氣得當即轉身對那些百姓咆哮:“你們敢!”

  若只一個普通百姓,定是不敢對上黃家,可如今是一群老百姓在,一個個就囂張起來了。

  “就是幹了大不了賠你們一條命。”

  “兄弟們,誰幹了這活兒就是咱松奉的大英雄,我等一定照顧他的妻兒老小。”

  如此一吆喝,老百姓的氣勢更盛。

  黃家人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立刻就跟那些百姓推搡起來,最外邊就變得亂糟糟的。

  黃家主氣得鼻子都歪了。

  這群沒用的東西,此時不對上民兵,跟那些泥腿子鬧個什麼勁兒!

  他拿起柺杖狠狠戳著地面,怒聲高喝:“都給老夫住手!”

  黃家有些人聽到家主的怒吼,便停了手。

  老百姓們可不會聽你黃家主的,趁亂對著黃家人就揍。

  疼痛輕易就能將人徹底激怒,黃家人哪裡還聽家主的話,當即就對著那些百姓還手。

  陳硯見形勢不妙,立刻將民兵派出去維護秩序。

  三百民兵強行將雙方分開,雙方打不成就互相叫罵,場面更是亂糟糟。

  黃家主和族老們氣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們是來和陳硯相鬥的,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