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度雲初呼吸一窒,雙眼逐漸睜大。
對啊,逯莸拇龢O能掙錢,若能拿到逯莸拇涂梢詮浹a損失。
只是……
“這……這能成嗎?”
“如此一來,你大隆錢莊能彌補損失,逯萃酰粌赡赆嵊帜茉丛床粩酁槌赍X。再者,如此也不影響胡閣老的威望,又能暫解劉門的危機,還能緩和劉胡兩門的關係,如此一舉多得,又豈能不成?”
陳硯言語從容,彷彿胸有成竹。
形勢變了又能如何?
幕後黑手冒頭了,他的一個目的就達到了。
張毅恆入閣,焦門和晉商聯合,反倒會與劉胡互相牽制,耗費他們大量精力,他陳硯就可安心在東南發展。如此一來,劉胡聯盟破不破並不打緊。
至於剿滅劉茂山之事,將計劃調整一番,照樣可以再繼續。
反正都是要讓他們鬥,多來一個人又何妨?
相鬥的人越多,越能讓永安帝沒有掌控之感,待到合適時機,劉先生咦饕环陀锌赡茏屵@場燒個不停的火引到劉茂山身上。
只要劉守仁點頭,逯莸拇褪嵌入叧跽f了算,八大家想要拿到船引,只能花高價拍得。
待到合適時機,度雲初幾個月不拍賣船引,就能徹底堵死八大家的路,讓他們的茶葉、瓷器都出不去。
到時候八大家只有兩條路:要麼苦熬,要麼向松奉低頭。
無論他們選哪一種,最終都是陳硯說了算。
西洋人離不開茶葉與瓷器,到時候都會湧向貿易島,而貿易島會成為大梁唯一一個向外開放的島嶼。
至此,對白糖動手的張潤傑經此敗績,仕途已無希望。
對他動手的黃明等八大家,就是被他捆住手腳的困獸。
鑿船的晉商們,再無法染指遠洋貿易。
至於張毅恆這等勁敵,那就等候時機慢慢來,他陳硯等得起。
相信大梁最年輕的閣老也熬得住。
陳硯一番講解,度雲初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竟……竟還能如此?”
分明已是死局,只是從要銀子,變成要船引收益,就將局勢盤活了?
且此次所有參與此局,讓他們吃虧者,盡數能反擊。
怎會如此輕易?
怎能如此輕易?
度雲初目光呆滯,腦子“嗡嗡”響。
許久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瞬間席捲全身,讓他雙眼越來越亮,整個人都在發熱。
“如此豈不是我大隆錢莊能單獨佔據一個貿易通商口岸?”
四百萬兩買一個通商口岸,如此生意實在划算,划算啊!
若讓大隆錢莊那些老傢伙知道了,必要毫不猶豫答應。
陳硯臉上依舊笑著,笑意不達眼底:“貿易島起來後,逯莸耐ㄉ炭诎兑盐坏狡渌倘耍挥邪舜蠹遗c晉商需得依靠逯莸拇r格足夠高,一兩年內大隆錢莊就會失去對逯莸目刂啤!�
此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潑下,讓度雲初冷靜了不少。
一兩年對逯莸陌芽兀瑏K不能讓大隆錢莊有何大發展,還會得罪陳硯,徹底無法進入貿易島。
換言之,得到四百萬兩後,他們大隆錢莊也會徹底從遠洋貿易出局。
而他的仇敵八大家和晉商,能依靠逯葸@個通商口岸繼續發展壯大。
到時候損失最大的,反而是他大隆錢莊。
這是度雲初不能容忍的。
冷靜片刻後,度雲初再一思索,就發覺此計還有漏洞:“要是胡閣老不支援,這船引我大隆錢莊依舊拿不到。”
如今的局勢就意味著劉胡聯盟會牢不可破,胡閣老極有可能讓他度雲初背下這四百萬兩的鍋。
畢竟依靠胡閣老的是大隆錢莊,而不只是他們度家。
何況此次是在他度雲初手裡出的事,大隆錢莊只需要求度家賠償這四百萬兩,所有人都不受損失。
可四百萬兩足以讓他度家瞬間滑落,徹底失去對大隆錢莊的掌控。
想到此處,度雲初遍體生寒。
他猛然發覺度家退無可退。
見他神情惶恐,陳硯就知他已然想到,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些:“若無把握,本官又怎會對貿易島上的商賈們兜底?度兄大可放心,本官與度家是共進退的。”
度雲初迫不及待問道:“陳大人可有何良策?”
“本官早說過,雖是聯盟,卻也有權力之爭。廷推時,劉門也投票給了王素昌,可見劉閣老和胡閣老進行過權勢爭奪,且是劉閣老退讓了。”
度雲初點點頭,依舊擔憂:“當時是胡閣老佔據優勢,且最終依舊敗給了張毅恆。”
“正因敗了,二人的聯盟才會更牢固,內部會為了存活而相互妥協。”
陳硯笑著為其分析:“二位閣老都是頂聰明之人,孰輕孰重自是分得清,會因局勢而妥協,卻也會擇機強勢反擊,胡閣老必不會甘心久居人下。”
陳硯站起身,踱步到度雲初面前站定:“大隆錢莊控制住逯荩涂上魅鮿㈤T的勢力,增強胡門的勢力。再加貿易島能給胡閣老帶來足夠大的利益,胡閣老必會支援你大隆錢莊搶奪逯莸拇刂茩唷!�
度雲初此刻已徹底信服陳硯,當即站起身,朝著陳硯一拱手,對陳硯道:“還請陳大人指點。”
“度兄若肯將四海錢莊一成贈給胡閣老,相信胡閣老會用得著。”
陳硯壓低聲音,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
原本他是想著,先破了劉胡聯盟,再從自己在四海的股份裡拿出一成送給胡益,將胡益徹底繫結在自己的貿易島上。
如今既然情況有變,他已為大隆錢莊多番謩潱@血也該大隆錢莊出了。
他自己在四海的股份,他還有大用,能省則省。
第542章 返航1
度雲初思索起來。
大隆錢莊只佔了四海錢莊三成,再分出一成,就只剩下兩成,對於貿易島將來的體量,這分出去的一成實在不是小數目。
不過這錢分出去,就能讓度家在胡閣老面前大大露一波臉,或許還能助力他度雲初掌權。
最要緊的,是如今能幫他度過危機。
四海錢莊如今還未掙錢,也並未被錢莊內那些老傢伙放在眼裡,此時分出去一成,阻力並不會很大。
用未來持續不斷地收入,來收買胡閣老,贏得當下與未來,十分之划算,他根本沒有道理不接受。
度雲初臉上漸漸添了笑意,道:“好,就依大人所言,去找張潤傑要船引的抵押權!”
聞言,陳硯搖搖頭:“此事萬萬不能讓張潤傑有插手的機會,必要直接從劉閣老那兒往下壓。”
度雲初不解:“這是為何?”
此事乃是大隆錢莊找逯菟髻r,一直都是由逯菡垓v到朝堂,且此前陳硯一直讓他們在逯蒴[騰,鬧得越大,胡閣老越從容,怎的今日又變了?
“船引能抵押給你大隆錢莊,也就能抵押給八大家。一旦讓八大家湊銀子幫逯葸了這筆銀子,逯菥褪前舜蠹艺f了算,大隆錢莊雖能拿回補償,卻錯失良機,屆時此事又會怪到度兄身上。”
陳硯極有耐心地與度雲初講解:“之前八大家一直未出手,因是大隆錢莊和逯莸你y錢之爭,與他們無關,且不到最後,朝廷不會放棄逯莸拈_海權,他們才未開口。如今若讓他們參與進來,劉守仁必定更願意扶持八大家。”
畢竟劉家也屬八大家,他劉守仁又如何願意讓本家被他人拿捏?
要趁著局勢大變,八大家還未緩過神之際,從上至下讓此事成定局,縱使八大家再想給錢也來不及了。
度雲初思索著點點頭,對陳硯拱手,道:“陳大人思慮周全啊,只是在下又有擔憂,劉閣老會不會知會八大家湊錢?”
“給胡閣老那一成利,不就是讓胡閣老出力嗎?”
陳硯笑道。
縱使是位高權重的胡閣老,也不能光拿好處不辦事吧。
再者,如今朝廷局勢對劉胡極不利,劉守仁必須在此事上速戰速決。
劉胡聯盟真要是破了,胡益只要聽永安帝的話,處境就不至於太差,劉守仁這個次輔的處境絕好不了。
因此,劉守仁定是要退的。
要怪就怪劉守仁自己此前太過囂張,就該出出血。
度雲初恍然大悟,當即與陳硯告別,匆匆離去。
回到逯荩⒖虒懥诵牛扇诉B夜趕往京城。
當大隆錢莊的人快馬加鞭離開逯莸漠斕煲寡e,胡德叩娜司统隽隋州回貿易島報信。
陳硯看過之後,當場將胡德叩男劈c燃燒燬。
翌日一早,陳硯島上巡視了一番。
若無意外,年前島上的下水應該能修好。
一旦過了汛期,下水的進度慢些也並無不可。
只是這海上風浪實在大,誰也料不準什麼時候再來暴風雨,因此這下水必要繼續拼盡全力修建。
待到汛期過後,就該開始建鋪子了,總不能一直讓商人們風吹日曬。
自那日陳硯做出承諾後,島上的商人們神情就輕鬆了不少,再見陳硯時,臉上的笑容裡已沒了往常的憂愁,偶爾還能與陳硯說笑兩句。
陳硯將島上的事務處理完後,就將陶都喊到跟前,將一應事務交代給他。
陶都一驚:“大人不等紅夫人他們的船回來了?”
“本官離開松奉多日,想來公務已堆積如山了,再不回去,怕要出亂子。船隊不知何時才歸來,本官不能一直在此等候。”
一百二十艘炮船,加上趙驅在,陳硯並不擔心他們會遇上倭寇。
況且,他很希望倭寇能在最近發難,這樣就不用劉先生在京城費神了,永安帝必會將這把火燒到劉茂山身上。
怕就怕出海這麼久,紅夫人在船上生了崽。
畢竟這都一個多月了,紅夫人一行人早該回來了。
陳硯心裡嘀咕了一番,就吩咐陶都去準備一艘船送他回松奉。
一刻鐘後,陳硯就領著陳茂等護衛登上一艘炮船,駛離了貿易島,前往松奉。
在島上忙碌多日,陳硯頗為疲倦,一上船就在艙房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旋即就是一道激動的聲音在艙房外響起:“硯老爺,有船回來了!”
陳硯猛地睜開雙眼,整個直挺挺坐起身,神志瞬間清明。
急匆匆穿上鞋子,開啟艙門就見陳茂興沖沖地站在艙房外大喊:“船回來了!”
陳硯壓著心中情緒,對陳茂一揮手:“帶路。”
陳茂拔腿就往外衝,猛然想到硯老爺追不上,便放慢腳步,旋即聽到陳硯的略顯急躁的聲音:“莫要擋道!”
眼角餘光掃到一團黑影閃過,他抬頭一看,陳硯竟跑到他前面去了。
陳茂大驚,他一個護衛竟被硯老爺一個文人落到身後,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念頭一起,陳茂拔腿就要去追趕陳硯,奈何陳硯跑得極快,他竟一直被墜在後面。
陳茂便忍不住看向陳硯那雙跑出殘影的短腿,忍不住嘀咕怎就能跑這般快!
陳硯一路跑到船尾,順著遠方看去,遠處一艘艘極大的帆船撞碎海面的亮光,朝著貿易島的方向而去,那氣勢,仿若打了勝仗凱旋而歸的軍師。
光是船的樣式就能看出是松奉的炮船。
陳硯難掩激動,轉頭就對陳茂道:“返航回貿易島!”
陳茂轉頭就朝後高喝:“返航貿易島!”
船上立刻響起一陣陣高呼,互相傳信。
轉舵,炮船在海面上來了個大轉彎,調轉船頭後,又沿著貿易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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