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施恩命人安排宅子,讓小娘子單獨住,銀子全部給她過日子。
離開孟州,武松一路曉行夜宿。
走了一個多月,終於抵達東京汴梁。
讀過《東京夢華錄》,看過《清明上河圖》,知道汴梁是繁華之地。
當武松進入汴梁時,仍然被眼前繁華景象震撼。
青樓畫閣,繡簾朱戶。
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御路。
金翠耀目,羅綺飄香。
柳陌花衢,茶坊酒肆。
八荒爭湊,萬國鹹通。
武松騎在馬上,忍不住讚歎:
“好一副繁華景象,卻是承平日久,不懂得居安思危。”
王公大臣、平民百姓,全都沉浸在繁華閒散的氛圍中。
完全不知道金國即將崛起,馬上大禍臨頭。
武松搖頭嘆息一番,騎馬走過大街,在禮部貢院附近找了客店住下。
春闈在即,許多通過州解試的舉人已經到了。
北宋時期,省試非常嚴格,須提前抵達汴梁,到禮部貢院提交:家狀、保狀。
所謂家狀,就是考生的戶籍證明、三代履歷證明,需要當地縣衙蓋章確認。
保狀則是由10名同考舉人聯保,防冒籍或品行不端。
古代社會不比現代。
現代社會信息發達,所有信息都能查出來,還有人臉識別、指紋確認、DNA檢測,假冒幾乎不可能。
古代社會則不然,古代連相機照片都沒有,對於考生的容貌只能抽象地形容,比如說有鬍鬚、臉大、鼻子小。
所以,假冒替考很嚴重。
就像唐僧的老爹,半路被水匪殺了,冒充當官。
所以,爲了確定考生身份,必須10個舉人同時保舉,確定身份沒有問題。
恩州府解試剛好錄取10個舉人,已經做好了保狀。
要了一間天字號上房,東西放好,武松當即步行出門,走向禮部貢院。
第一次到汴梁,武松也想仔細看看這座繁華的六朝古都。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就看見許多雕樓,門窗做得十分精緻。
問了路人,說這裏叫做麴院街。
麴院街中檔青樓居多,也有名妓,名叫崔念月。
據說這個崔念月和李師師一個級別。
武松心中暗道,等中了狀元,見一下這個崔念月。
當然,李師師也是要見的。
到了貢院,按照指示,武松把家狀、保狀上交,掛了名後,貢院給武松發放了一張憑證、一塊腰牌。
省試在三月,還有一個多月時間。
再過半個月,貢院就要開始鎖院。
所謂的鎖院,就是所有考官提前一個月進入貢院,不許外出。
這樣做是爲了防止考官作弊泄題。
省試錄取的貢士,其實就是大宋的朝廷官員了。
因爲殿試不會淘汰,只分排名。
所以,省試紀律要求非常嚴格。
武松沒有立即回客店,而是沿着熱鬧的街道閒逛。
走到一處空曠之地,見一羣人圍着叫好喝彩。
武松好奇,轉頭看去,只見場中立着兩個大紅木,差不多10米高,上頭又有兩根木頭橫着,像個“井”字,中間用網織成一個圓形。
武松心頭一喜,走到人羣邊緣,果然見到十幾個人正在蹴鞠。
只見一人抬腳,將一個球踢進圓圈,圍觀百姓喝彩鼓掌。
一個男子高喊:“齊雲社,得一籌!”
第60章 汴梁蹴鞠,京師詩會
所謂蹴鞠,就是古代的足球賽。
在北宋時期,蹴鞠已經是風靡宮廷、民間的邉印�
高俅就是憑藉踢得一腳好球,被宋徽宗賞識,後來飛黃騰達,做了殿帥府太尉。
當然,當時的蹴鞠和現代足球差別比較大。
現代足球有兩個球門,把球踢進對方球門得分。
北宋的蹴鞠,球門在中間,高19米,頂上有個門洞,就是所謂的:風流眼。
把球踢進風流眼,就算是得分。
在北宋時期,有專門的蹴鞠場地,還有專門的球隊。
兩支球隊激烈爭奪氣球,身體的衝撞很猛。
終於,球到了風流眼底下,那男子用力一腳踢球,卻被另一個人男子用力攔下,球飛出場外,剛好衝着武松面門而來。
穿越前,武松也是個足球愛好者,每週都要踢幾場。
最關鍵的是,武松從來不喫海蔘,腿不軟。
眼看着球飛過來,武松一時技癢,抬腳狠狠一腳踢去。
球從風流眼穿過,速度又快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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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腳力!”
場上的球員也看向武松。
一個身穿黃衣的男子走過來,對着武松行禮道:
“在下黃如意,齊雲社球頭,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所謂球頭,就是球隊的隊長。
“我叫武松,來參加省試的考生。”
“方纔技癢難耐,得罪了。”
黃如意笑道:“武舉人腿法高明,是否願意下場玩兩腳?”
武松雖然擅長足球,但蹴鞠畢竟不一樣。
而且,自己馬上就要參加省試,需要好好準備,沒空和他們玩。
“多謝球頭好意,春闈在即,只恐無暇蹴鞠。”
“春闈之後呢?”
“若是得閒,再來玩兩腳。”
武松覺得奇怪,爲什麼黃如意這麼堅持?
難道看自己不爽,搶了他的風頭?
“好,我是齊雲社的球頭,我們就在吉慶街。”
“若得閒,一定來。”
黃如意回球場繼續踢球,武松則緩步走回客店。
天色不早,武松喫過飯,專心在客店讀書。
接下來的幾天,武松只在門口書店買了些教輔材料,其餘時間全部用在讀書上。
咚咚咚...
房門突然敲響。
武松放下書,起身打開房門,只見何哓懻驹陂T口,身後是林震。
“何公子?”
武松有些詫異。
作爲恩州府解試第二名,何哓懣隙ㄒ獊韰⒓邮≡嚨摹�
在這裏見到兩人並不奇怪。
只是何哓懙母赣H是河東道轉呤梗鳡懝俣鲃觼碚易约海秃芷婀帧�
而且,可能沒好事!
難道想在汴梁打擊報復?
“解元兄。”
何哓懶呛切卸Y,看不出惡意。
“你們何時來的?卻是不知。”
武松笑呵呵回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哓懶δ樝嘤渌梢膊缓媒o他臉色。
“解元兄躲在房間裏讀書,不和我們聯絡,當然不知。”
林震笑容可掬,沒有先前的狂妄自傲。
恩州府解試,武松的朱子理學震撼了他們,自然不敢再輕視。
“春闈在即,不敢怠慢。”
武松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請他們進來坐坐的意思。
何哓懻f道:“解元兄才華橫溢,春闈自然不在話下。”
“切莫小覷天下英雄。”
“解元兄說的是,如今我大宋朝的舉人云集於此,今年有8千之校钺岬倪M士只有300人,百裏挑一啊。”
何哓懹嘘P係,能知道報考人數。
8千多人蔘加省試,最後中進士的只有3百人。
3百個考生中,出一個進士。
而且,這些考生都是從州解試百裏挑一出來的。
這個競爭確實激烈。
“兩位仁兄登門,想必有事?”
武松不想跟他們廢話,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我們想請武松兄弟參加一場酒會。”
“酒會?你們官二代的聚會?”
武松直言不諱,何哓戙读艘幌拢Φ溃�
“兄弟對我不滿啊,我父親雖是轉呤梗铱婆e靠的是真本事。”
“當然,不敢和兄弟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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