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哦,你就是武松。”
身穿紅袍的乾瘦男子開口,目光帶着戲謔。
“是,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乾瘦紅袍男子說道:
“我是光祿寺左少卿、講議司參詳官。”
進宮前,武松做過功課。
講議司的參詳官名叫張拱臣,光祿寺少卿,從四品。
那麼另一箇中等身材微胖的官員,就是講議司檢討官王方平,從五品官階。
兩人的品級都比武松高。
“見過張大人、王大人。”
兩人面帶玩味微笑,卻不讓武松坐下說話。
王方平開口道:
“我讀過你的《傳習錄》,有些道理,卻又沒甚道理。”
“你說人之良善天生就有,若是如此,何須教化?”
張拱臣點頭道:
“不錯,如你《傳習錄》所說,我等讀書爲何?”
武松笑了笑,說道:
“孟夫子曰:人皆有惻隱之心。”
“人之性善,本自天生,讀書識理,便是明心見性之道。”
張拱臣哈哈嘲諷道:
“胡說八道!那爲何有殺人放火的匪徒?怙惡不悛的反伲俊�
武松昂然道:
“此皆未能讀書明理,不見內心之善所致。”
“譬如採礦,山內之礦藏乃人性之善,採挖好比讀書明理。”
“若山內無有礦藏,便是將山夷爲平地,亦是徒勞無功。”
王方平指着武松嘲諷道:
“此子牙尖嘴利,盡是胡言亂語。”
武松反問道:
“兩位大人皆是良善之輩,請問,你們的良善從何而來?”
“莫非不是天生善類?”
一句話,問得兩人啞口無言。
張拱臣慍怒道:“巧言令色,國之僖玻 �
“聖上賜我集英殿修撰,你卻說我是國伲阗|疑聖上眼光?”
“你...”
武松扣了一頂大帽子,張拱臣氣得不輕。
蔡京提舉講議司,這兩人必定是蔡京的同黨,武松對他們毫不客氣。
門外,高俅大步走進來。
武松對着高俅行禮:
“下官武松,拜見高太尉。”
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高俅,身上無賴的氣質越發明顯。
武松心中暗道:這廝早晚割下狗頭!
高俅根本不理會武松,徑直在位子上坐下,早有太監恭敬上茶。
張拱臣、王方平連忙上前行禮陪話。
武松昂首立在中間,也不再和他們廢話。
過了會兒,太師蔡京走進來,武松拜道:
“下官武松,拜見太師。”
蔡京冷眼瞥了一眼武松,面帶冷笑。
“下官恭迎太師。”
張拱臣、王方平二人舔狗一樣點頭哈腰。
蔡京在高俅上面坐下,高俅開口道:
“那遼國晉王發怒了,眼看着邊釁將啓,如何是好?”
蔡京看了一眼武松,黑着臉說道:
“西夏正在打仗,若是北面再開戰...難了。”
高俅看向武松,冷笑道:
“都是這廝在球場毆打遼國球員,惹怒了晉王。”
“聽說還把晉王丟進汴河,當真膽大包天!”
武松目不斜視,根本不搭理蔡京、高俅。
這讓他們兩個越發惱怒。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哪個敢不對他們低眉順眼。
一個小小狀元,竟敢如此猖狂。
真以爲得到了皇帝的一絲賞識,就能平步青雲?
真是太天真了!
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就看見遼國皇子敖盧斡走進來,身後跟着幾個遼國大臣。
見到敖盧斡,蔡京、高俅連忙起身行禮,盡顯諂媚之態。
敖盧斡冷哼一聲,大步走向椅子,猛然間瞥見武松,嚇了一跳:
“武松?你來作甚?”
“蔡太師,你讓武松來這裏作甚?莫非還想毆打本王?”
第101章 怒懟高俅,暴打晉王
高俅起身,對着敖盧斡彎腰賠禮:
“晉王息怒,今日就是讓武松過來問罪的。”
聽說要問罪,敖盧斡一下子來勁了,指着武松罵道:
“這廝兇狠好似市井無賴,你們居然點他做狀元,莫非瞎了眼!”
“確實不該,此等腌臢潑才實不該做狀元!”
武松眉頭一皺,指着高俅罵道:
“高俅,你好大的膽子!”
“我是聖上欽點的狀元,他說眼瞎,你居然附和!”
“敢說聖上眼瞎,你這是帜妫 �
高俅愣住了...
快二十多年了,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
武松看向蔡京,問道:
“太師,高俅大逆不道,勾結遼國,說聖上眼瞎,該當何罪!”
蔡京也愣住了...這武松真是愣頭青?
高俅直起身子,仰頭看着武松,怒道:
“你是甚麼鳥人,敢說我帜妫 �
“我在王府跟着聖上時,你還沒長毛!”
武松冷笑道:“你一個街上踢球的破落戶,受了聖上的恩寵,抬舉你做了殿帥府的太尉。”
“你不思感恩報效,竟敢勾結遼國皇子,在講議司說聖上眼瞎!”
“怎的?你高俅比聖上英明?要廢我的狀元!”
高俅本是汴梁一個浮浪破落戶子弟,就是街上的黃毛混子。
從小不務正業,專門幫嫖貼食,哄着有錢人家的子弟喫喝嫖賭。
後來別人父親到開封府告狀,開封府把高俅打了四十棍棒,趕出開封府,不許他回家。
後來大赦天下,高俅才又回到開封府,到了一家生藥鋪做事。
生藥鋪的掌櫃擔心高俅帶壞自家孩子,又把他推薦給了小蘇學士,這個小蘇學士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軾。
蘇軾見高俅行跡不斷,又推薦給駙馬王晉卿。
剛好,這個駙馬王晉卿也是個喜歡鬥雞走馬的紈絝,就喜歡高俅這樣的貨色。
跟了一段時間,駙馬王晉卿讓高俅給小舅子端王送東西。
這個端王就是現在的徽宗趙佶。
到了端王府,正好徽宗在踢球,高俅陪着踢了一腳,被徽宗看中,留在了端王府。
後來,徽宗當了皇帝,高俅便飛黃騰達。
各位看官,這高俅的發跡史是否可笑?
但,高俅這種品行不端,卻一路升遷的事情,古今都有。
好比有些單位,有些人品行不端,甚至跟神經病一樣 。
領導同事見了都煩,爲了眼不見心不煩,就給他官升一級,送到別處去。
到了別處,領導同事見他又煩,又給他官升一級,再送到別處去。
最後,神經病一樣的傻逼,居然做了領導!
武松當面揭開高俅的黑歷史,氣得高俅破口大罵:
“你這喫鳥的殺才,街上賣炊餅的村夫,竟敢小覷我!”
武松當面和高俅對罵,絲毫不懼。
看得參詳官張拱臣、檢討官王方平和一刑O、侍女目瞪口呆。
張拱臣心中暗道:
武松這廝悍不畏死,我得躲着他。
“聖上駕到!”
裏面傳來太監楊戩的聲音。
武松端正站在中間,高俅氣得麪皮紫漲、氣喘吁吁。
徽宗穿着一身紅袍出來,太監楊戩跟着。
“微臣拜見聖上。”
武松行禮,蔡京一写蟪几判卸Y。
遼國皇子敖盧斡和遼國使臣還坐着,根本不理會。
徽宗在龍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武松,轉頭又看向高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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