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雙方昨日已定下交易時間,就在下個月十五。
拔突和鄭長順想早些交易,但被江塵拒絕。
他算過天氣,未來半個月雨水不會停,根本沒法進山交易。
必須等一個月後天氣晴穩,山路能走了才行。
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江塵手中,他們也沒辦法拒絕。
只能應下,說了回去會盡快籌備物資,期待早日交易。
而交易的定價,也被敲定:
鐵匠按江塵說的,以體重換鹽。
而且數量,沒有上限。
此外,一斤鹽換十斤精鐵或三十斤生鐵。
三山村鍊鐵麻煩,江塵更傾向換精鐵,至於兌換過來的生鐵,那就是給周長興的了。
他倒是想直接讓鄭長順帶來些兵刃、鐵甲。
可惜鄭長順不敢做這種生意,江塵也只能作罷。
另外,則是糧食。
鄭長順所在的趙國東安縣,前兩年年景也不好,糧食價格比永年縣也低不到哪裡去。
但仍願以兩擔糧食換一罈金石釀。
按一罈酒五斤算,便是四十斤糧換一斤金石釀。
按江塵此前四十文一斤購糧的價格,一罈酒便值八兩銀子。
比酒樓的獨家售賣權定價還稍貴。
但這個價格,鄭長順仍舊喜滋滋地先定了一百壇。
鹽,第一次交易的份額,江塵則是給到了1000斤。
這份額大到幾乎超出他所在商隊的承受能力,他必須得抓緊時間籌備用來交換的物資。
所以,其走時雖說笑容滿面,但也心事重重。
拔突那邊。
給出的價格則是,一斤鹽可換一頭剝皮羊羔,活羊羔則需兩斤鹽;
十斤鹽可換一匹馱貨的馱馬,二十斤鹽換一頭牛。
這價格江塵覺得不低,拔突卻好似佔了大便宜一樣。
對他又是彎腰拱手,又是稱兄道弟,直讓江塵覺得自己虧了。
只是,當江塵提出想買戰馬時,卻被拔突搖頭拒絕。
不是他不願賣,他們本就是邊境私自交易的小商隊。
以拔突的資格,根本沒法弄到戰馬,就是馱馬的數量也有限。
與能上戰場的戰馬不同。
馱馬大多身形矮小,爆發力弱,只是耐力極強,能翻山越河。
馱貨、耕田都好用,唯獨,沒法作戰。
在戰場上無法衝刺不說,可能還會受驚亂跑。
這讓江塵想靠邊境貿易,打造騎兵的願望落了空。
不過他後續要大面積開荒,畜力同樣極度短缺。
這些馱馬交換過來,日後也能用得上。
拔突同樣以這個價格,訂了 1000 斤鹽,以及 100 壇金石釀。
兩人臨走時,江塵各送了一斤湖鹽和兩袋金石釀。
又叮囑若是能弄來戰馬,即便只是一匹,他也願出更高價格收購。
兩人只是說有機會一定為江塵買來。
畢竟,只這一次的交易,比他們此前互相交易一年掙的還多。
只要有了錢,商隊壯大了,日後未必不能買到戰馬。
他們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與江塵的交易能不能持續下去。
只要這交易能一直持續下去,他們未來將賺到夠花一輩子的錢。
兩人意猶未盡地與江塵告別,又高高興興被江有林送上山頭。
直到次日清晨,江有才才回到家中。
“生意是談成了,可這貨要叩缴缴先ヒ膊缓唵巍!苯辛诌M屋時,將蓑衣放到一旁掛上。
按雙方約定,交易場所在大黑山上。
拔突和鄭長順需將牛羊、馬匹、糧食、鐵料叩酱蠛谏剑賹Ⅺ}和酒咦摺�
而他們都要將貨物送上大黑山,再由江有林翻過兩座半山頭,轉叩饺酱濉�
期間最好還要掩人耳目。
這絕非易事,尤其是大黑山的狹窄山道。
還得拓寬些,馱馬才能哓洝�
在這之前,兩千斤鹽和兩百壇酒,都需要人一趟趟挑過去。
那等山道,一個人最多背六七十斤。
再加上酒罈難撸鸫a要跑兩三趟才能咄辍�
“不急,等換了第一批馱馬,咻斁湍芎唵味嗔恕!�
江塵倒是對之後的交易充滿期望。
起碼如今有了穩定商道的雛形,能為三山村提供牲畜和鐵料。
而且今年的水災過後,他可以從趙國迎來糧食,或許能安穩地度過今年。
要是鄭長順能弄來鐵匠,他便可在山中建一座鐵匠鋪,專為本村打造農具、鐵器,加快墾荒的速度
等明年,開墾的荒地勉強能夠種植,水利也能整理得差不多。
明年不論是旱是澇,他都有穩定的糧食產出。
一切就不用這麼捉襟見肘了。
江塵點點頭:“這事情我跟你顧叔負責,你也不用太操心。”
第490章 賴活苗
雨一直在下。
起初村民們在雨中興奮地跑跳、呼喊。
說這是天降甘霖,拿出盆碗接水,拿回家中煮飯做菜。
後來就不再接了。
反倒忙著去田裡挖深壕溝、加高田埂。
王潛見雨始終未停,對江塵的話更信了幾分。
又喊了十幾個青壯幫忙挖蓄水池。
近百人一起開工,加之細雨浸潤,土壤鬆軟,進度快得驚人,沒幾日蓄水池和分洪渠都挖了出來。
江塵卻仍不滿足。
讓王潛繼續挖,最好在小黑山腳下挖出一座水庫。
做到洪時積水,旱時灌溉。
自從方土生說過這裡土地肥沃,江塵便動了心思。
只要能抗住天時災害,此地未必不能自給自足,養活更多人,成為真正的糧倉。
王潛本來也樂在其中,自然不會拒絕江塵的要求。
繼續帶著人冒雨大幹。
直到月末。
這場涉及百人的工程終究是不得不停了下來。
終日不停的雨,讓土壤徹底鬆軟。
重新挖開的蓄水池,已經來不及夯實,只能放棄。
各家各戶,再沒人提缺水的事,
反倒每天都有人對著老天唸叨:“太多了,太多了,停了吧。”
可惜,老天爺不會聽任何人的,只是一味地下雨。
下得地上的人急得手忙腳亂,心情陰霾。
此前拼死拼活要往田中灌溉。
如今又每日都要下田疏通田壟,生怕快要成熟的青苗被澇死。
直到八月,雨勢稍緩。
眾人才終於鬆了口氣,趕忙下田。
將倒伏的青苗一點點扶正。
但現在,不論此刻做什麼,
今年的收成終究是要受影響了,他們去問,去求江塵說說這場雨會不會停。
而江塵,只是讓江田帶著人疏通田畝,加高田埂,儘可能地保住收成。
也是這一天,青雲坐著騾車離開了江家。
走上官道時,趙家的管家找了上來。
想請他去趙家一趟,說什麼另有重謝。
若是換作以前,青雲也不介意走這麼一趟。
可這次他心裡也清楚。
對方找上來只是因為,江塵把這次降雨說成是他占卜出來的。
對方以為他神機妙算,鐵口直斷,要請他去算命嘞。
可他只是個假道士,哪裡會什麼占卜。
他不耐煩地甩開趙貴,駕著騾車匆匆離去。
看著腳下泥濘難行的官道。
他口中嘟囔著:“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難不成真是神仙轉世不?”
這場雨真如他所料落了下來,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看這架勢,今年的災荒會比往年更嚴重。
又不知會有多少人餓死,多少人流離失所。
有時他也會想,若是江塵能入駐永年縣,或許結果會不一樣。
這些事不是他能決定的,但他確實想看看。
這個山村獵戶會走到哪一步。
是跟屮x說的一樣,胸無大志,固守一村?
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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