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江塵立刻上前。
果然,走在最前面的是老爹和顧金山。
身後跟著的是江有林此前挑選的村中良家子,共二十人。
這十幾日他們都在山上,為的就是將卦象指示的古道重新發掘出來,使之可以勉強通行。
如今只十幾日未見,個個形容枯槁。
江塵看了一眼,目光卻落在江有林身後兩人身上。
兩人穿著黑色罩袍,臉全藏在兜帽中。
這般穿著在山中難行,分明是為了遮掩樣貌。
江有林見到江塵,揮了揮手:“回去再說。”
江塵不多問,立刻領人進了江家大院。
眾人進去,高堅立刻守到門外。
陳巧翠聽到動靜,趕忙出來。
“嫂子,生火,再準備些肉湯好酒,給村裡的兄弟們好好補補。”
第488章 如何交易
陳巧翠同樣擔心江有林徹夜未眠,此刻見他們回來,也鬆了口氣,趕忙去忙活了。
也鬆了口氣,趕忙去忙活了。
江田就在院裡生起火,又燉上肉湯、拿出好酒。
跟著上山的良家子,已經多日沒好好吃過飯,立刻在屋外大快朵頤。
江有林則將帶來的兩個生人領進屋內,另起一桌。
坐在桌上,兩人揭開兜帽,露出與周人略有差異的面容。
一個眉眼跟周人類似,只是眉骨略挺,臉型削長。
膚色蒼黃帶糙,粗布短褐,外罩一件灰布坎肩。
一個高顴深目,眼瞳満帧�
額前碎髮微卷,頜下短鬚粗硬,身上一件磨得發亮的老羊皮袍。
“趙國,鄭長順,見過江鎮主。”鄭長順先對江塵拱了拱手。
“北狄,拔突。”拔突的中州話有幾分生疏,但勉強能夠聽懂。
而且說話時,手已經抓上桌上的燉肉。
江塵見到這兩人,就知道老爹此行順利的很。
笑著開口:“雨夜溼寒,先喝些酒暖暖身子。”
說著,已將金石釀取出,給兩人各自倒上。
兩人見碗中清澈的酒液,皆是眼中發亮。
拔突也不顧酒了,抓起酒碗仰頭灌下。
烈酒入喉,面色立刻赤紅起來。
鄭長順則細細將酒液吞入喉中,隨之吐出一條熱線。
長嘆一口氣:“好酒,我們要的就是這種酒!”
拔突已伸手搶過酒罈,又倒了一碗,同時開口:“好酒好酒,你是想跟我們做生意吧,不知道這酒有多少?”
“你們能出什麼價?”
“你想要什麼?銀子?銅錢?”
“鐵器、糧食,以及牲畜、馬匹,都可以。”
拔突又仰頭灌下一碗酒:“好,一罈這種酒,我可以拿一頭羊來換。”
這價格在他的心理預期內。
但還是繼續開口:“我更想要牲畜、馬匹,牛、驢都行,當然,最好是馬。”
拔突搖頭:“江鎮主,馬匹在我們那裡也很珍貴,不會隨意拿來交易的,牲畜也是一樣。”
江塵並不意外,雖說兩國物價有差異。
可即便在北狄,和趙國,馬依然是極珍貴的物資,不可能隨便拿來交換。
鄭長順回答也一樣:“我可以用鐵料換酒。馬匹,不行。”
說著也舉起碗,再次品起金石釀。
趙國和北狄都偏好烈酒,這酒在他們那裡必定會很受歡迎。
此前在山神廟撿到過一袋,早已讓他們心心念念許久。
現在終於見到賣酒人,心中自是欣喜,都想趕緊將這生意做成,大賺一筆。
但談生意,最忌諱露急。
所以兩人即便對酒讚不絕口,談起價來卻仍舊步步施壓。
江塵也不意外:“首先是糧食,我釀酒需要糧食,如果你們不願意提供糧食的話,這生意沒法談。”
拔突直接搖頭:“羊羔可以,糧食不行。”
鄭長順猶豫一陣,還是點了頭:“糧食交易倒也行,只是那樣就不能交易鐵料。至於馬匹,就更是別想了。”
他們兩人獨自過來,若是被發現,可是要丟性命的。
(他們)也毫不掩飾對金石釀的喜愛,但出價卻絲毫不肯鬆口。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酒也和沈朗說的一樣,並非必須。
他們的底線,或許可以交易少量馬匹,但必定需要付出大量代價。
但江塵已經不想跟他們過多周旋。
只是伸手在桌下取出兩個黑色小袋,各自推到兩人面前。
兩人面露疑惑,解開繩結,露出裡面微黃的晶鹽,
顆粒飽滿,不見半點沙土雜質。
在昏黃油燈下泛著細碎瑩光,絕非邊境那種又苦又澀的黑土鹽可比,是實打實的乾淨水鹽。
拔突和鄭長順看到這袋中的鹽,迫不及待捻出一粒放入口中。
隨後張口要吐,卻又捨不得丟掉,索性吐在酒碗中。
兩人驚異地看向江塵:“鹽,你能弄來鹽?”
不論是趙國還是狄人,都極度缺鹽。
尤其是狄人,不只是人需要鹽,牲畜也需要。
若是沒有鹽分補充,草原上的馬會乏力,牛羊會大批死去。
可惜他們草原上,根本沒有多少地方取鹽。
這等品相的鹽,在趙國與白狄,比酒要金貴百倍!
拔突也不等江塵回答,直接開口:“你能弄來多少?”
“我要馬匹、牲畜。”
拔突再無半分猶豫:“可以!只要你能拿出足夠的鹽,我就跟你換。”
江塵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鄭長順。
“若是這種品質的鹽,可以跟你換鐵料,但馬匹的價格,會比他高上很多。”
“那我要糧食,外加鐵料,還有鐵匠。”
“鐵匠?你想要人?”
第489章 水災
“當然要人,我在這裡不方便找鐵匠。
你若能送過來一個匠人,按體重算,一斤重,一斤鹽。”
一聽到這出價。
拔突先坐不住了:“我那邊有能幹的奴隸,有美麗的女人,你要多少都可以,就按這個價。”
按照江塵說的價,一個人怎麼也得百來斤。
那些奴隸女人本就不值錢,甚至不如一頭牲畜。
若是能換來百來斤鹽,那他就賺發了。
江塵搖頭:“拔突兄弟,咱們的生意等會再談。”
他要的是鐵匠,可不是隨便的壯丁。
如今村中人手不少,卻獨缺可用的匠人。
鄭長順略微猶豫,趙國實際也不禁止買賣奴僕。
可鐵匠根本就不會淪為僕役。
大多在趙國有活計營生,哪裡願意翻山越嶺來這偏僻之地?
但一百多斤鹽。
拿到趙國便是數百兩銀子,比他此前和北狄交易一整趟的利潤還高。
他甚至想鋌而走險,擄掠兩個鐵匠送來。
江塵似是猜到他的心思:“不要強擄,若是送來的人不願意,我也不收。
我要的是能幹活的鐵匠。”
“很難。”鄭長順心中的想法被猜出來。
“我們那邊不缺鐵匠,有不少人以此營生,但誰願意背井離鄉。”
捫心自問,若是自己是鐵匠,他也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不過,這是鄭長順要考慮的問題。
他只攤手說道:“所以我才願意出這個價。”
鄭長順看著桌面上擺著的一小包鹽,終究是沒辦法拒絕江塵的要求。
“我會想想辦法,但未必能成,而且人絕不會多。”
“先說說糧食和鐵料的交易吧。”
“我還有牲畜、馬匹、牛羊,都能換!”
拔突再忍不住搶著開口。
這次他也顧不得露急了,甚至不在乎江塵提高價格。
這些鹽正是他部落急需的。
他生怕鄭長順先開口,把江塵手中的鹽全換走了。
“可以,接下來可以說怎麼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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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沒亮。
拔突和鄭長順急匆匆地動身離開了。
三山村的天空仍飄著微雨,暫時還沒變大的跡象。
山道雖比往常難行,小心些仍能走。
要是等十幾日後暴雨落下,他們也徹底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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