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鮮血濺到他的衣服上,染紅了大半個衣袍。
鬆手時,那捕快的身體如爛麵條般軟倒在地。
口中溢血,雙目圓睜,到死都有些不敢相信。
殺了一人,陳玉堂只覺得胸中積鬱的怨氣盡數消散,一時暢快淋漓,險些忍不住長嚎一聲。
旁邊的幾個捕快早已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往後退縮,生怕陳玉堂將目光轉向自己。
馮舵山反而讚道:“沒想到軍師還有這種狠厲!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啊,說吧,這城中還有什麼仇人?我一併幫你殺了!”
陳玉堂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捕快小吏,再次被嚇得磕頭如搗蒜:“大王饒命啊!”
陳玉堂用衣襟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冷聲道:“這裡沒了。城中還有個梁永峰。另外,三山村有個叫江塵的。”
“他殺了我父兄,我定要將他滿門斬盡,報我父兄之仇!”
馮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安定了縣中諸事,便帶兵去三山村一趟,給軍師你報仇雪恨!”
“謝大哥!”陳玉堂將腰刀擦乾淨血跡,雙手遞回去。
“送你了,日後就拿著這把刀報仇!”
說罷,他邁步往縣衙內走去:“現在,跟我去賺筆大的!”
第365章 逃命,遇�
說時遲。
但在百姓眼中,流匪幾乎是瞬間就衝進了縣城。
聽說流匪打過來時,眾人人再怎麼驚慌,也沒料到城牆連半天都沒守住就被攻破了。
明明前段時間還挨家挨戶收安民稅,把各家的油料收去大半,又徵發民夫砍伐滾木。
聲勢搞得頗大,城中百姓想著怎麼也能守上幾天。
誰曾想,一個照面城池就被攻破,眼見著流匪如餓狼般衝了進來。
城中百姓要麼驚慌失措,細軟都來不及收拾,往北門跑去。
要麼,就死死抵住家門,奢望流匪放過自家。
城破之時,江有林也在城牆上。
他親眼看著流匪衝到牆下,被熱油、滾木殺傷一大批,眼看就要退了。
那群流匪又突然歡呼起來,緊接著就衝進了城內。
他也沒看明白,縣城到底是怎麼被攻破的,一時間也呆在當場。
還好顧大江、顧二河兩人一直呆在他身側,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其拉住“江叔,走!城破了,先逃!”
真打起來,陳炳自然不可能讓他帶兵,他身邊也只有顧家兩兄弟。
兩人反應倒是快,第一時間拉著江有林後撤,想趁著流匪沒有完全進城,一路逃回三山村。
江有林反應過來後,卻急忙攔住兩人:“別往北門去,先躲起來!”
顧大江拉著江有林走,焦急開口:“江叔,等封了城,可就走不了了!”
顧二河一扭頭,看著流匪如潮般衝進來,也停住了腳步:“大哥,走不了了,先躲吧。”
流匪忙著進城劫掠,絲毫沒注意他們三個。
三人得以從城牆下繞到城牆邊一處滾木堆暫時躲藏起來。
等了等到一刻鐘,城門處漸漸動靜小了,顧二河才從木堆探出頭。
所有流匪一窩蜂的衝進城中劫掠,根本沒人願意守城門。
便是守,也守在北門,防備城中富商豪紳跑路。
反倒是本應流匪最多的南門,此刻竟然空無一人。
江有林當即道:“從南門出去。”
顧二河在前引路,三人半低著身子,貼著城牆往城門處挪去,距離他們不到三十步的位置,還有三個流匪結伴衝進一間民房。
一直到出了城門十幾步,三人才稍微鬆了口氣。
顧大江低聲說了一句:“還是江叔想的周到。”
話說到一半,前方帶路的顧二河,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顧大江抬頭看去,卻見到他們面前,站著六個一瘸一拐、相互攙扶的流匪,手中還握著朴刀、木叉之類的武器。
大概是剛剛受傷或者昏死過去的流匪,現在正要進城,卻碰見了要出城的江有林三人。
顧二河四肢僵硬,澀聲道:“幾位兄弟給條生路,我們只想活命。”
說著往懷中一掏,將身上的幾錠銀子丟到地上。
對面的流匪對視一眼,再看向三人時,嘴角已經帶上獰笑:“誰知道你身上還藏沒藏錢,我們得搜!”
說話時,已朝著三個過來。
顧二河目光沉了幾分,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殺了!”
有些老氣的聲音從顧二河身後傳來,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風嘯。
最前方的流匪,喉結處忽多了根微微打顫的箭矢,鮮血從嘴角溢位,身體往後倒去。
江有林出手,顧二河反應也不慢。
右腳蹬地,身體前傾竄出,瞬息搶過兩丈距離,撲到旁邊一個流匪身前。
一記擂雲擊直砸中線。
那流匪還沒反應過來同伴為什麼倒了,就突遭重擊,胸口多出一個大坑,往後仰倒。
顧大江慢了半拍,但也趕緊抽出卸了哨棍的朴刀,舉刀往前衝去。
顧二河同時抽出柴刀,格開一匪刀鋒。
“來人啊!有人要跑!”那人和顧二河拼了一刀,只覺手臂發麻,第一時間高喊起來。
一聲喊叫,如石破天驚,激的顧二河面色鐵青。
事已至此,也顧不得其他,再度出拳,砸向其喉結。
一聲果殼破碎的輕微脆響後,那山匪捂著喉嚨嗚咽倒下。
江有林再度搭弓射箭,這麼近的距離,自然沒有落空的理由,再取一人性命。
轉瞬間,六個流匪,兩死兩重傷,又有一人被顧大江壓到地上,捂住口鼻。
“救命,有人要跑!”剩下一個拼命往後跑去,同時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早知道這三人有這本事,他們怎麼也不敢留人啊。
他現在只想引起城內流匪注意,逼得身後三人饒自己一命。
可還沒跑出幾步,只覺得後背一痛,低頭一看,血紅的箭鏃從胸口刺出,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顧二河這才去看顧大江。
其身下的流匪被死死捂住口鼻,正拼命掙扎。
見到顧二河走過來,掙扎的動作反倒停了。
只是拼命搖頭,眼中淌淚。
顧二河深吸了一口氣,一刀抹了其脖子,鮮血噴了顧大江滿臉。
顧大江感受著臉上溫熱的鮮血,猛地後退,癱坐在地。
一時間只覺腹中翻滾,差點吐出來。
顧二河這才回頭。
剛剛的動靜,已經引起靠近城門處幾個流匪的注意。
可看到六人被瞬息間殺光,竟然嚇得躊躇不前,反倒往後退去。
“大哥,快走!”
顧二河拉起顧大江,帶著江有林飛速朝南邊狂奔。
那幾個流匪,只射出幾箭意思一下,就再度進城搜刮去了。
江有林三人卻擔心他們再帶人追來,一路狂奔數里。
確定後方沒有追兵後,才癱坐在道旁大口喘著粗氣。
“嘔!”顧大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終究是吐了起來。
顧二河也迅速喘勻了氣,看向江有林:“江叔,沒事吧。”
江有林咳了兩聲:“沒事,好得很……”
說完,又加上一句:“這次多虧了你們兄弟,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丟這了。”
江有林一開始,其實並不同意江塵把奔雷拳傳給胡達和顧二河。
畢竟在他心中,這是可以傳家的東西,怎麼能輕易外傳。
直到今日,才覺得江塵做的太對了。
若不是顧二河有這種身手,怕是他們三人真折在這兒了。
顧二河露出標誌性的憨厚笑容:“要是沒我們,江叔肯定也沒事兒。”
問完江有林,顧二河才看向顧大江:“大哥,你怎麼樣?”
顧大江搖搖頭,沒有說話。
緩了一陣,才開口說道:“二河,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
顧二河以為說的是拳腳,說了一句:“是塵哥教我的,可惜不能教給大哥。”
顧大江頓了頓,才開口:“沒事,以後好好跟著里正。”
第366章 遇周家兵馬
三人歇息了好一陣,正要起身,想著繞路回三山村,遠方突然煙塵驟起,似乎有大隊人馬趕來。
江有林剛放鬆下來的心,又瞬間緊張起來。
難不成流匪身後還跟著援兵?
三人連滾帶爬的翻到道旁躲了起來,小心盯著煙塵來處。
很快,一隊人馬就駛了過來。
粗略一數,竟有五百餘人。
個個面帶紅光,身著藤甲,手持長柄朴刀。
江有林看他們的神色和裝束,肯定不是流匪。
甚至比郡城的府兵還要多幾分氣勢,倒像是豪族的部曲。
再一看,前方駕馬的幾人身後,立著一長條家旗,上寫著周字。
江有林眼皮一跳。
雪蓮鎮周家,不就是江塵去打虎時結交的那家嗎?
這麼算來,兩家還算有些交情,心底的緊張也消了大半,正猶豫要不要露面時。
最前那人忽的勒馬停下,看向剛剛顧大江嘔吐的地方。
目光掃過四周,手臂一展,玄色大弓滑到掌中。
江有林趕忙舉手站起,說了一句:“來人可是周家郎君?”
周長興上下打量著江有林,竟然覺得有幾分眼熟。
問了一句:“老丈是?”
“我是永年縣臨時團練教頭江有林,縣城已經被流匪攻破,我們是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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