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周長興對於縣城已被攻破,並沒有多少意外。
只是聽到江有林的名字,才想起為什麼覺得他有幾分眼熟。
轉而問道:“老丈可認識江塵?”
江有林:“是我家二郎。”
周長興神色一喜,當即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原來是伯父,快請上馬,與我說說縣中情況!”
江有林還是問了一句:“你們是?”
周長興一拍腦門,笑道:“我初見伯父太激動了,竟忘了介紹。”
“我是雪蓮鎮周家周長興,這是我三弟周長青,這是么妹周清霜。”
一一打過招呼後,周長興又讓部下騰了匹馬給江有林,帶著三人一同繼續往縣城方向行軍。
路上,周長興才問道:“那些流匪有多少人?”
江有林當時在城牆上看得真切。
而且他當過兵,估算人數更準確些。
如實說道:“一共兩千餘人,青壯有千人,手持兵刃攻城的不過五百,剩下的都是跟風劫掠的流民。”
周長興當即點頭:“那就好。”
江有林回頭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是不是有些太過冒險?不如還是等郡城的大人派兵剿匪。”
周長興搖頭:“必須得趁這個機會,否則等他們在永年縣站穩腳跟,就算郡城派府兵來,也要多費不少功夫。”
江有林想想那大開的城門,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怎麼就這麼巧。
永年縣城剛破,半日不到周長興就帶人過來了。
豈不是說……城還沒破,周家就已經出發了。
難道是提前發現了流匪的動向,早一步行動?
心中有些疑惑,江有林也沒問出口,只是默默跟著。
但周長興心中也嘖嘖稱奇。
都說江家只是普通獵戶,可看江有林說話條理清楚,又弓馬嫻熟的模樣,也不是尋常百姓啊。
難怪江塵能有那本事,看來,其父也不簡單。
……………………………………
永年縣,縣衙公堂。
繼柳城縣公堂後,馮舵山再次坐在了永年縣公堂上。
此刻,看著公堂內被蒐集來的財物糧食,以及堂下幾個被殺的官府小吏,心中也有些得意。
竟然這麼輕易又打下一座縣城,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他看向清風真人,問道:“真人,你看我,當真有什麼氣卟怀桑俊�
說著,張開雙臂,神色倨傲。
清風真人表情莫名,還是躬身說道:“大王已龍威盡顯,日後必定一飛沖天,前途不可限量!”
說罷,直接跪伏在地:“小道拜見大王!”
姚三石和鄧遠平日裡雖對這道士沒什麼好感,但此刻見馮舵山表情。
也不是傻子,立刻跟著跪伏在地,齊聲道:“拜見大王!”
“好好好!”
馮舵山臉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封王拜相,他只在戲文裡聽過,如今自己竟然成了“大王”,不再是大當家的了。
想想唾手可得的富貴日子,心中愈發暢快。
“諸位兄弟跟著我起事,日後個個封王拜相,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清風道長,以後你就是本王的國師了!”
“姚三石,你是本王的第一大將!”
馮舵山在公堂椅上坐了片刻,只覺得座椅硌人,搖搖頭道:“可惜沒把我那些皮墊子帶來,坐得不舒服。走,出去看看!”
走出縣衙大門,馮舵山才想起問道:“國師,既然是我大王,可有名號,我聽戲文中都有的。”
清風真人略微思索:“不如叫救世天王?”
“什麼意思?”
清風真人解釋道:“救百姓於亂世,扶社稷於危難,所以叫救世天王。”
馮舵山哈哈大笑:“好一個救世天王!好!”
說話時,縣衙不遠處幾個流匪剛砸開一家店鋪的大門,將店主拖拽出來,衝進去搶錢去了。
剛自命為“救世天王”的馮舵山見此情景,表情毫無波瀾,只是慢悠悠地在城中踱步,看著眼前的亂象,頗為享受。
反正他當初打下柳城縣時,也是這麼做的。
這樣搶下去,才有把這座縣城握在手中的真實感。
清風忍不住開口:“大王想要成就大業,就不能這般放縱部下劫掠。”
“我們要在永年縣長久立足,終究還是要依靠百姓的。”
馮舵山剛自封為天王,心情正好,聞言微微點頭:“倒也是。”
那就只劫掠一日,明日我便約束部下,免得禍害百姓。”
清風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馮舵山打斷。
“國師,這些兄弟跟著我打縣城,圖的就是酒肉女人、金銀財物。你以為我說停就能停嗎?”
第367章 降者不殺,敢立者死
清風不再說話
馮舵山轉而問向陳玉堂:“這縣中,哪一家存糧最多,哪一家店鋪最富?”
手下人要劫掠發財,他也不可能虧了自己。
縣衙的官倉,已經找了專人看管,現在也該去搜羅其他的戰利品了。
陳玉堂略一思索,開口道:“縣中存糧最大的就是趙家,和李家的糧鋪,他們存的糧食應該比官倉還多。”
馮舵山面色有些不好看:“是郡城的趙李兩家的生意?”
陳玉堂一臉懵懂。
倒是鄧明開口:“定是郡城中士族的生意,我們卻是不能搶,他們要是下定了決心剿匪,我們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姚三石卻也開口:“大王,之前是鄧明整日想著招安,我們才不動那兩家的商隊。”
“現在都打下縣城了,還怕個鳥!”
馮舵山麵皮一冷:“是這個理,我現在是救世天王,難道還容得他們耀武揚威!”
“哪家糧鋪近,先去把所有存糧搬到縣衙。”
他已經準備跟那柳城縣一樣,將永年縣衙當成之後的老巢了。
陳玉堂立刻答道:“趙家糧鋪離得近些。”
趙家糧行掌櫃趙生被拖出來的時候還是懵的,看著面前一群兇人,心中倒是一點不懼。
張口就罵:“你們這群贇⒌目辞宄耍@是趙家的生意,不是你們能碰的嗎!”
本來,趙生也沒想到縣城能這麼快被攻破,心中也暗罵陳炳是個廢物。
但他也沒急著跑,反倒饒有趣味的看著城中亂象。
他幾次跟著糧隊從郡城到永年縣時,這群流匪知道是郡城士族的商隊,都是客氣相送,不敢有一絲不敬。
這時,他只當是這些流匪不知道這糧倉是趙家的生意。
罵了一句,還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等著幾人上前躬身道歉。
姚三石卻只上前,扣著趙生的領口,將其提到面前來:“說說吧,裡面存了多少糧食吧。”
趙生見掙不開,又罵了一句:“贇⒌模饶慵耶敿业幕仡^,看不把你頭顱揪下來給我賠罪。”
話音未落,就見醋缽大小的拳頭迎面砸來,正中鼻頭,將其鼻子打的歪倒一旁。
趙生只覺眼前一陣青一陣紅,鼻涕眼淚鮮血同時迸出。
姚三石再將其往上提了提,直到其雙腳離地:“爺爺問你,你家存了多少糧食。”
“還有……兩千五百石存糧。”趙生哪裡還敢說其他,壓著嗓子說道。
馮舵山在後面聽得一喜。
這可是二十五萬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好一陣了。
姚三石聽完,又是一拳毆去,打的趙生眼冒金星,只得帶著哭腔告饒:“好漢,我都說了,怎麼還要打我!”
“縣中這麼多流民,你還存這麼多糧食,必定是奸商,該打!”
趙生欲哭無淚,不敢再說一句話。
還是馮舵山喜滋滋開口:“好了,暫且饒了他,找人來將糧食搬到縣衙去。”
姚三石這才一鬆手,將趙生丟到地上,讓其一旁跟著,清點糧食。
馮舵山也叫人來,趕緊搬呒Z食。
剛忙活了一陣,扭頭突然看到城外菸塵漫天。
馮舵山一時有些愣神,開口問道:“我們身後還跟了別的流民嗎?”
姚三石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們行軍兩日,後面哪有人跟著。”
就他們的行軍速度,有什麼人跟著,也該早露了出來。
他們還沒想明白,那煙塵已經快進到縣城門口了。
姚三石目力最好,遠遠就看見前面是幾個騎馬的人。
手持長兵,腰挎大弓,身上套著藤甲,甲上還用了綢緞裝飾。
看到來人模樣後,姚三石悚然一驚,開口說道:“大哥……大王,是兵馬,看著威勢,可能有五六百人。”
馮舵山也反應過來了,瘋了一樣往城門處跑。
同時開口說道:“關城門,快關城門!”
他們攻城時,莫名其妙把城門開啟了。
之後只顧著在城中劫掠,甚至於馮舵山也被永年縣的存糧迷花了眼。
到現在,沒安排人守城不說,便連城門都是虛掩著。
可進城來的所有兵士、流匪,都忙著發財呢。
馮舵山的喊叫,也只有身邊幾個人聽到。
就是聽到了,也只是下意識地往城門看去。
等看到一隊人馬飛速地向這邊過來,大多齊齊呆住。
而在他們反應時,那隊人馬已經衝到城門處——他們衝鋒的速度,可比流匪攻城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
馮舵山這才看清帶頭之人。
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又不顯笨重。
騎一匹黃馬,手持長柄朴刀,腰挎玄色大弓。
跟在他左右的,一個是俊秀青年,另一個則是十五六歲的女子,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騎,皆是持刀挎弓的模樣。
在更遠處未跟上的還有五六百人,這幾百人皆著藤甲,手持朴刀,看得馮舵山舌頭髮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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