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攀爬的流匪要麼被熱油燙得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要麼失足跌落,被後續砸下的滾石活活砸死。
剛衝到牆下的流匪見狀,嚇得往後退了數步。
可後面的流匪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拼命前衝,又逼得前方的流匪繼續爬牆。
陳炳沒怎麼操練弓手,但滾木、熱油這種只用徵用民夫就能準備的城防器具卻是準備十足。
如此三次,城牆下已經堆滿了流匪的屍體。
而城外的流匪,士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城中的酒肉女人固然讓他們眼饞,可看著那些被燙的皮開肉綻的屍體,恐懼又壓過了貪念。
後面跟上的流匪,也不敢再上前了,只是一步步往後退。
城牆上的陳炳,見狀哈哈大笑:“就這等烏合之眾,也想破我永年縣城?”
“射箭,射箭!殺敵!”
這些人頭,可都是功勞啊。
若全能留下,得一個斬匪上千的大功,他豈不是就能往上走走了。
眼見那些有了退意的流匪,在城牆下抱頭鼠竄。
陳炳興奮看向趙鴻朗,道:“趙大人,我看不必等郡城派兵剿匪了,這群烏合之眾,咱們順手解決了吧!”
趙鴻朗搖頭:“陳大人,獨佔功勞,可會惹人討厭。”
陳炳心中一驚,這流匪是郡城的大人養寇尋功,要是被他獨吞了,豈不是要得罪郡城那些士族了。
一陣冷風吹過,登時有些後怕:“多謝趙大人提醒。”
他一個小縣出身的縣尉,論官場覺悟哪裡比得上趙鴻朗。
既然如此,那他們只要守城就行了。
只要流匪攻不破縣城,他就算是有功了。
正思忖時,城外突然傳來流匪興奮的大喊:“城門!城門開了!”
陳炳掏了掏耳朵,有些遲鈍地問:“下面的人在喊什麼?”
趙鴻朗卻突然面色大變,急聲道:“他們說城門開了!”
兩人連忙走下城牆,想要檢視究竟。
可剛落地便看見——擋住城門的數千斤沙袋,不知何時已被搬開,此刻已經大開。
陳炳驚慌大喊:“堵住,快堵住城門!”
大部分縣兵都在城牆上,留守下方的大多是臨時強徵的流民。
還在愣神時,城外的流匪已如瘋狗般鑽了進來。
剛衝進來,手中朴刀胡亂揮砍,哪怕砍倒前面的同伴也毫不在意。
那些臨時操練的流民,哪裡見過這等架勢?第一反應就是往後跑。
陳炳要上前阻攔,卻被身後一人死死拉住:“大人先退去吧,城門已破,守不住了!”
說話者是梁永峰。
他本來是帶著幾個捕快組成督戰隊,想著誰敢退就當場斬首。
可誰曾想城門竟瞬間被破,所有人都在逃命,他還能督戰誰?
“還能守,壓上去!快壓上去!!!退者斬首!”若是城破,這罪責他哪裡擔得起。
“大人!”梁永鋒聲音稍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炳再一抬頭,那臨時徵召的流民,不僅沒一個朝城門衝去,反倒朝他們衝來。
局勢,已然在瞬間崩壞。
看著他們身後,是滿臉癲狂的流匪。
陳炳心中的恐懼也湧上來,往後退了兩步。
梁永峰趕緊拉著陳炳,拼命往後跑去,兩人迅速往城外逃命去了。
縣尉棄城而逃,臨時聚集的鄉勇同樣潰不成軍,只顧著四散奔逃。
不少人被流匪追著劈砍,沿途丟下數具屍體。
城外,馮舵山在攻城時,就已退到後方。
看著在城牆下丟下的一具具屍體,也不由嘆了口氣。
雖說本來也沒抱多少希望,可正看到這場景,心中還是有些有些空落。
身旁其他幾人,同樣一言不發。
正沉默時,突然見到攻城的流匪爆發出一陣歡呼。
隨即近千人流匪瘋笑著,朝著一個方向擠去。
馮舵山臉色先是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他們在喊什麼?”
姚三石興奮大喊:“大哥!城破了,城被攻破了!”
“這……”馮舵山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只是派些流民試探性攻城,竟然就攻破了城門?
這永年縣的官老爺到底貪了多少銀子啊?城門是木頭渣滓不成?
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吧。
鄧明喃喃自語:“就這樣攻破了?”
騎驢的清風真人愣神許久,才開口說道:“大哥,是你的氣叩搅耍藭r不取,更待何時!”
第364章 城亂,殺人
馮舵山心中同樣震撼,他根本沒做什麼啊!
打下柳城縣是因為縣衙毫無防備,縣衙內官吏加捕快也沒幾十幾人。
殺了縣尉,其他人就望風而降了。
可永年縣明明早有防備,卻還是被輕易攻破。
難不成,自己真有氣呒映郑�
馮舵山不由覺得胸中豪氣叢生,一夾馬腹,高聲道:“兄弟們,隨我進城!”
身後剩下的流匪早就等不及,以最快的速度往城內衝去。
去得晚了,城中的財物就被前面的人搶光了。
此時,永年縣城已是一片混亂。
那些衝進去的流匪見店就闖,遇門就揮著朴刀劈開。
一時間,城中叱喝聲、怒罵聲、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百姓要麼被嚇死死躲在家中,要麼朝北邊城門逃去,想要出城。
馮舵山進城時,看著這般的慘狀,才感到了幾分真實感。
高聲笑道:“傳令下去,攻城有功,劫掠三日!財物女人,先到先得!”
身後跟著的流匪齊聲高呼:“謝大當家的!”
隨即四散開來,專挑富商豪紳的宅院洗劫而去。
攻破縣城,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饕餮盛宴。
清風卻忍不住開口勸道:“大當家的,您有氣咴谏恚胍纱笫拢瑧搻勖駷橹鳌!�
馮舵山斜睨了他一眼:“哦?那該如何‘愛民’?”
他現在也有些信清風的氣哒f了,自然對他多了幾分客氣。
清風連忙道:“我看這永年縣有龍興之象,日後可作為我們的長久據點。”
“要是像柳城縣那樣劫掠一空,變成空城,實在可惜。不如暫時約束一下……”
馮舵山掃了一眼永年縣,心中也覺得,能佔據這一縣之地,確實比在山裡當匪快活多了。
要是變成柳城縣那樣,也著實可惜了。
當即點頭:“那就劫掠兩日便止,這算得上是愛民吧。”
一旁的鄧明立刻附和:“大哥仁義!”
清風不由得嘴角一抽,卻也知道勸不動了,只能就此作罷。
馮舵山則昂首往前走去:“先去縣衙,看看那些官狗們躲到哪了,某要為民除害!”
說罷,帶著身後數十名親信往縣衙而去。
縣衙外,竟然還有幾個後知後覺的捕快守著。
他們本以為縣尉聽到城牆邊的動靜,也心驚膽顫,正糾結要不要走呢。
就見到馮舵山等人逼近,下意識就拔出腰刀。
馮舵山似是真聽進了清風的勸諫,開口說道:“某乃聚義軍大當家馮舵山,今日入主永年縣城,降者不殺!”
那幾個捕快看著已經朝著蔓延來的流匪,早已沒了抵抗的心思。
一聽能活命,當即跪倒在地:“大王饒命!我等願降!願降!”
馮舵山頗為享受這種感覺,朗聲笑道:“起來吧,帶我去衙內轉轉。”
幾個捕快連忙起身,其中一人抬頭瞥見站在馮舵山身旁的陳玉堂。
頓時面露喜色,開口問道:“這位可是陳玉堂公子?”
陳玉堂扭頭看來,覺得這捕快有些眼熟。
思量片刻,終於想了起來,鼻翼抽搐了一下。
那捕快見他不說話,又加上一句:“當時梁捕頭帶著我們放陳公子逃出縣城的啊,可還記得?”
陳玉堂獰笑一聲,道:“記得,當然記得!”
“當年你們欺我辱我,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啊。今日,我回來了。”
那捕快猛地一驚,連退數步:“不是啊陳公子!是……是我們放了你,不然你被抓回縣衙就沒命了!”
他見陳玉堂站在這流匪身側,以為自己對陳玉堂有救命之恩,主動相認邀功,想著傍上關係。
卻沒料到在陳玉堂眼裡,放他逃命,就是羞辱後的施捨而已,當即就後悔了。
馮舵山好奇問道:“軍師,你和這捕快還認識?”
陳玉堂咬牙道:“當年我被這群惡吏欺辱,如喪家之犬狼狽逃出城。”
“這些日子,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裡撞見其中一人!”
馮舵山聽完哈哈大笑:“這種惡吏,最喜歡欺負良善。”
“如今你是我兄弟,大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說罷,從腰間拔出一把腰刀,拋向陳玉堂。
陳玉堂藉助腰刀,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馮舵山的意思,眼中多了幾分遲疑。
等看向那捕快時,遲疑瞬間化為兇狠。
那捕快嚇得連退數步:“陳公子!陳爺!不是我,都是梁捕頭啊!”
陳玉堂已然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其肩,右手持腰刀往前一貫
“噗呲”一聲,刀刃徑直沒入捕快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刀似是激發了其心中壓抑已久的兇性。
抽刀出來後,卻還不停,繼續往前捅去。
一刀接著一刀,直把面前捕快的胸膛捅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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