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衛副部長!過年好過年好!”看到衛辭書的身影,眾人紛紛起身歡迎。
“給大家拜年了!一點心意。”從挎包裡掏出香菸和餅乾,衛辭書樂呵呵地對眾人開口道,“新弄的小零嘴,嚐嚐。你們幾位家遠的,留在延安過年,辛苦了!食堂餃子管夠,晚上澤民部長可能還安排了點小酒。”
“哈哈,不辛苦!這裡挺好,清淨,正好把幾個技術難點再琢磨琢磨。”金希吾笑著接過餅乾,“喲,這餅乾一股奶香味。”
“對,鈣奶餅乾,剛試製出來,是以後部隊作戰的慰問品。你們也幫著把把關。”衛辭書隨即開口回應。
閒聊了片刻後,衛辭書和專家們告別,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東郊的航校。
機場方向的引擎轟鳴聲遠遠地傳到衛辭書耳中——即使在過年期間,航校的學員們仍然在進行戰備值班以及日常訓練。
航校的食堂裡熱氣騰騰,陳賡正挽著袖子,和一群年輕的飛行學員、地勤人員圍在一起包餃子,只是這旅長的廚藝實在算不上精細,所以開始工作沒多久,陳賡的臉上就沾滿了潔白的麵粉。
“喲!財神爺駕到!”眼尖的陳大旅長,看到衛辭書在門口的身影就直接嚷開了,“快來快來,搭把手!把你小子在紅軍醫院的廚藝再拿出來表現一下!”
“行~”
聽著陳賡的吆喝,衛辭書呵呵一笑,洗了手也加入包餃子的行列。作為後世的標準的人夫系青年,衛辭書包餃子的動作飛快,擀皮、填餡、捏合,一氣呵成,引得旁邊的學員們嘖嘖稱奇。
衛辭書一邊包,一邊跟身邊的年輕學員們聊天,問問他們家鄉的年俗,訓練累不累,想不想家。氣氛熱烈而融洽。
“老衛,嚐嚐這個!”過了一會兒,從眾人眼中消失了一陣的陳賡重新出現,只見他此時用筷子夾著一個剛出鍋的餃子,吹了吹,直接遞到衛辭書嘴邊,“白菜豬肉餡的,香得很!”
衛辭書也不客氣,張嘴直接吞了下去,一邊燙得直哈氣,一邊連連點頭:“嗯!不錯!比壓縮餅乾強!”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衛辭書的話,食堂裡的戰士們直接爆發出了一陣粜Α�
陳賡則是拍著衛辭書的肩膀,對身前的戰士們驕傲開口:“都聽見沒?衛部長說咱航校的餃子好吃!咱們北霸天除了生孩子,其他的,幹啥都猛!”
離開航校時,天色已經擦黑,延安城裡響起了更密集的爆竹聲。
衛辭書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去了位置最偏僻、警戒最森嚴的三號倉庫。這裡是他的核心責任區。值班的戰士看到衛辭書出現紛紛挺直腰板敬禮。
“衛副部長,您怎麼來了?”值班的王幹事看到衛辭書的身影有些意外。
“過年了,來看看同志們。”衛辭書走進值班室,屋裡的踢腳線大功率的開著,所以還算暖和。衛辭書從挎包裡拿出車後備箱的最後幾條香菸,還有自己那份年貨裡的硬糖和花生,放在桌上,“辛苦了,守好咱們的家底,就是給革命拜大年!這點東西,大家分分,暖暖身子。”
王幹事和幾個值班的戰士看著桌上的吃食,臉上都露出了樸實的笑容。“謝謝衛副部長!您放心,我們在,倉庫就在!”
衛辭書仔細檢查了倉庫的出入記錄、崗哨佈置和消防設施,確認一切正常,才在王幹事等人的目送下離開。
回到自己那孔冷清的窯洞時,已是深夜。
推開門,窯洞裡一片漆黑。衛辭書摸索著開啟日光燈的開關,潔白的光暈瞬間驅散了黑暗。燈光下,條案上除了他離開時攤開的筆記本和檔案,還多了一樣東西——一個軍綠色的鐵皮餅乾盒,盒蓋下壓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衛辭書拿起紙條展開,是李潤石那熟悉的、略帶飛揚的字跡:
辭書小鬼:
知道你今日奔波勞碌,辛苦了。壓縮餅乾樣品已嘗,甚好,比干糧強。盒內是子珍同志和根英同志留給你的餃子,豬肉白菜餡,趁熱吃。明早記得先去老總和伍豪家拜年。
潤石 即日
衛辭書開啟餅乾盒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白白胖胖的餃子,還冒著絲絲熱氣。他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熟悉的家常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炭火氣,瞬間溫暖了冰冷的嘴唇。
吃完飯後,衛辭書坐回條案前,就著日光燈的光,翻開了記錄著明日工作安排的筆記本。窗外的爆竹聲漸漸稀疏下來,延安城在除夕的夜色中沉沉睡去,只有此時年輕人窯洞裡的燈光,徹夜長明。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二日 大年初一
朱玉階的窯洞裡炭火燒得旺,牆上掛著大幅作戰地圖。
保安到定邊的防禦部署草圖在房間最大的一張桌子上攤著,老總正抽著煙,和剛從前線回來的左權低聲討論著什麼。
“老總過年好!左參珠L過年好!”衛辭書進門敬禮。
“哦,辭書來了!”朱玉階抬頭,爽朗的笑容隨即從臉上顯露出來,“坐!吃了沒?灶上還有熱乎的饃。”
“吃過了,謝謝老總!”衛辭書把給朱老總的兩條“漢風”和一包可可粉放桌上,“一點給老總的心意。”
“又讓你破費。”知道衛辭書情況的朱玉階沒多推辭,拿起一條煙掂了掂,“這煙好,勁足還不嗆嗓子,比葉子菸強多了。”
拿起一條煙扔給了對面的左權,朱老總抬手指了指地圖對衛辭書開口說道,“正好,你來看看。開春的全軍演習,裝甲旅和汽車團油料消耗後勤部算出來沒有?延長那邊增產的油,能保障我們裝甲部隊和摩托化部隊多長時間的高強度機動?”
衛辭書湊近地圖:“澤民首長那邊初步核算出來了,演習的油料儲備沒問題。就是路有點麻煩,保安到定邊那段凍土路,化凍後卡車通行效率肯定下降。工程部隊計劃在演習前搶修一遍,但是存在一定的人力和物資缺口。”
“人力從預備役抽!物資讓澤民的後勤部想辦法。”聽著衛辭書的回答,朱玉階直接開口說道,“演習的事情不能耽誤,這是檢驗新編制新裝備的必要小木。你的壓縮餅乾,演習時跟著汽車團保障車隊走,也進行一下實戰檢驗!”
“是!”衛辭書記下要求。又和左權簡單交流了幾句前線部隊冬裝和單兵裝具的補給情況,便起身告辭。
半小時後
周伍豪的窯洞收拾得格外整潔。
此時的總理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正在書桌前批閱檔案,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擺在總理的旁邊。鄧穎超周伍豪的不遠處在整理書架。
“副主席過年好!大姐過年好!”衛辭書放下第二份一份伴手禮——茉莉花茶、可可粉以及給鄧穎超的一塊深藍色呢料。
“小鬼,快坐。”周伍豪放下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大早就跑來跑去,辛苦了。”
“應該的。”衛辭書坐下,謝過了鄧大姐的熱茶,然後對周伍豪開口說道,“副主席,和莫洛托夫備忘錄的細則草案,後勤部和技術處已經初步做出來了,請您過目。”
說到這裡,衛辭書從挎包裡拿出檔案,向桌子對面的周伍豪遞了過去,“目前的關鍵確認點就是磺胺嘧啶片的首批交付數量、蘇方提供的鉻礦錳礦的品位下限、鋼材的型號目錄,還有那兩百個留學名額的專業分配意向。澤民首長建議有限選擇,數學、物理、冶金、機械、化工、航空這幾個方向。”
周伍豪接過檔案,迅速瀏覽著關鍵條目:“嗯,方向抓得很準。礦產的品位和鋼材型號要卡死,防止蘇聯人以次充好。藥品交付批次和咻敱C芰鞒虒懺敿毿阌H自把關。留學名單……”
說到這裡的周伍豪停頓片刻,然後開口,“你和組織部、紅軍大學馬上開始篩選。集中挑選政治可靠、有文化基礎、肯鑽研技術的青年骨幹,名單二十天內報到中央局。”
“明白,回去就辦。”衛辭書點頭。
“小鬼,”周伍豪看著衛辭書,開始給衛辭書提點一些工作上的注意事項,“莫洛托夫雖然簽了字,但蘇聯人不會死心。他們拿不到核心秘密,可能會在其他方向找麻煩。你管著倉庫和技術資料,保密這根弦,一刻也不能松。還有,注意身體,要按時吃胃藥。”
“是!謝謝副主席!”衛辭書起身對周伍豪開口道。
半小時後
“澤民首長,我來給您拜年啦……”
再半個小時 ?李潤石窯洞門前
衛辭書在門口跺掉鞋上的浮雪,喊了聲主席。
門簾掀開,暖氣和燉肉的香味撲面而來。李潤石正盤腿坐在炕桌旁看檔案,賀子珍在灶臺邊忙碌。毛岸英和岸青穿著新改小的舊軍裝,規規矩矩坐在炕沿上看書。
“主席過年好!子珍大姐過年好!”衛辭書放下挎包,先給李潤石和賀大姐敬了個禮,然後抱住了撲過來的岸英和岸青,笑呵呵地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
“衛叔叔,我們很想你!”感受著頭頂上衛辭書手掌傳來的滾燙的溫度,兩小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後抱著衛辭書的腰,仰著頭對衛辭書開口說道。
“叔叔也很想你們。”
“那叔叔為什麼不來看我們……我們還以為叔叔不喜歡我們了。”
“哪能啊,叔叔工作忙……這樣,下午叔叔帶你們看電影好不好?”
“小鬼!”
“嗷!主席!”提到李潤石聲音的衛辭書一個立正。
“坐!”放下手裡的檔案,李潤石指了指炕桌對面的板凳,隨即對衛辭書開口說道。
此時主席的表情比前幾日談判時輕鬆不少,只見他指了指衛辭書帶來的東西,板著臉對衛辭書開口說道:“又拿你那些‘私房貨’?講過多少次,你的津貼要留著自己花,將來一直這麼大手大腳,哪個女娃娃能看得上你……”
“主席,我平時花錢的地方也少。這些就是三號庫裡拿出來的,就是點餅乾、堅果、核桃奶,給岸英和岸青補補身子,還有兩條煙。”衛辭書把東西拿出來放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三板巧克力放到毛岸英手裡,“岸英,帶著岸青去賀大姐那裡,就你們三吃,好好饞饞主席。”
賀大姐此時端了碗熱水走過來:“辭書費心了。岸英,謝謝衛叔叔。”
毛岸英站起來,小大人似的認真道謝:“謝謝衛叔叔!”
衛辭書摸摸他的頭,轉頭對李潤石說:“主席,壓縮餅乾第二批樣品出來了,改進了油脂配比,口感好不少。趙工他們的報告放您桌上了。”
李潤石點點頭,出一支衛辭書帶來的佛光點上:“已經看過了。開春部隊大演習,這東西頂用。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將來和日本人開打搞穿插的時候,這個東西不能出差錯。”
“明白。咱們邊區已經能生產後世的防腐劑了,只要合理新增,保質期絕對不是問題。”衛辭書應道。
“那就好。”李潤石抽了口佛光,然後略微打趣地開口:“小鬼,你這佛光不錯,比那個什麼漢風好抽。就是名字起得大了點,抽一包,得少活幾年吧?”
衛辭書正端起賀大姐倒的熱水暖手,聞言差點被唾沫給嗆咳嗽:“主席,您這話說的!這煙它就是個名兒,圖個吉利。少活幾年不至於,頂多讓澤民首長唸叨我幾句,說我又給您上供好煙。”
“他念叨他的,我抽我的。”聽到衛辭書的話,李潤石吐出一口菸圈,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反正你衛財神爺津貼厚實,這點供奉我老毛還承受得起。”
“子珍同志。”李潤石轉頭朝灶臺那邊喊,“聽見沒?這可是稀缺的好煙,趕緊藏起來,我得堤防一下那群煙鬼。”
賀子珍正把衛辭書帶來的核桃奶倒進搪瓷缸裡給兩個孩子,聞言瞪了李潤石一眼:“藏什麼藏?辭書好心好意帶來的,抽就抽了,還藏?岸英岸青,快謝謝衛叔叔的奶。”
“謝謝衛叔叔!”兩個孩子捧著溫熱的搪瓷缸,小口啜飲著,看著衛辭書的眼睛亮晶晶。
毛岸英嚥下一口奶,舔舔嘴唇,忽然抬頭,一臉認真地向衛辭書開口問道:“衛叔叔,你為啥還不找個媳婦兒?我爹說你這樣的大官,早該有人管管了,省得把錢都花在買菸買糖上。”
窯洞裡瞬間安靜了一下。衛辭書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是突然察覺到有人拿著棍狀物在他的屁股後面捅他一樣。
聽到這句話的李潤石叼著煙,肩膀可疑地聳動了兩下,終於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一旁的的賀大姐也忍俊不禁,趕緊背過身去假裝收拾灶臺。
“咳……岸英啊,”衛辭書放下杯子,努力板起臉,“這個……找媳婦兒是大事,急不得。你看你爹,那是邭夂茫缭缬錾狭四隳镞@樣的好同志。衛叔叔這……覺悟高,是吧。當然,衛辭書不是不找,而是緩找、慢找、優找,有次序地找。讓有意願的人先找,讓年紀大的人先找,讓先找帶動後找……精準找、科學找、高效找、有策略地找……總而言之,偉大!無需多言!”
“就是這樣。”打了一圈口腔太極的衛辭書試圖把話題引開,“這核桃奶好喝吧?長個兒!”
岸英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還想追問,被李潤石打斷了:“行了行了,小鬼頭,大人的事兒少操心。你衛叔叔本事大著呢,找媳婦兒還用你教?回頭讓他給你找個會做點心的嬸嬸,比啥都強。”
岸英眼睛一亮:“點心?像以前衛叔叔在上海做的那種蛋撻?”
“對,蛋撻。”衛辭書趕緊順著臺階下。
李潤石把菸頭摁滅在土陶菸灰缸裡,敲了敲桌面,把話題拉回正事,但語氣依舊輕鬆:“言歸正傳啊,辭書。莫洛托夫那條線,澤民那邊盯緊點,老毛子滑頭得很,礦砂鋼材的成色,交割的時間地點,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讓他們糊弄過去。那批留學名額,你跟伍豪篩人的時候,眼睛擦亮點,別光看學問,得是能沉得下心,真正鑽得進去的苗子。蘇聯那地方,好東西是有,但歪風邪氣也不少。”
“明白,主席。”衛辭書點頭應道。
“嗯。”李潤石站起身,踱到窗邊看了看天色,又回頭對衛辭書說,“大過年的,事兒說完就得了。你下午不是還答應帶岸英他們看電影?別在我這兒耗著了。趕緊去,省得這倆小子一會兒又該纏著我毛某人,讓我給他們做蛋撻了。”
說到這裡,李潤石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又勾起一絲笑:“對了,小鬼,看歸看,你那個電影……別淨放些打打殺殺的,也找點……歡快點的,我老毛也想跟著放鬆放鬆。”
“嘶……我試試吧……”
第一三七章 電影,南京談判
“我是阿寶,你是沈王爺!”
“我才是阿寶!你是沈王爺!”
看著蹦蹦跳跳跑出窯洞的兩小隻,衛辭書給自己點上一支紅塔山,然後笑呵呵的看著岸英、岸青活潑的背影。
和遠在上海被稚鷫毫ε哪懬优氯瞬灰粯樱瑏淼教K區後,這兩個孩子明顯活潑開朗了不少,這一切多虧了根據地同志們,還有主席和賀大姐的用心照料。
抬頭向窯洞外面望了望,此時的天色已經擦黑,今天下午的時間,衛辭書專門陪著兩兄弟看完了《功夫熊貓1、2》這兩部電影。
下意識地伸了伸懶腰,李潤石的身影出現在衛辭書的面前。
“主席。”
“小鬼,要謝謝你給岸英、岸青放的動畫片,他們兩個娃娃這是過了個好年啊。”
“不客氣的主席。根據地的年假放到大年初三,我初四才開始幹活,很有時間的。況且……我也很喜歡岸英和岸青。”衛辭書真盏貙卮鹬顫櫴母兄x,“在上海,剛和岸英岸青確認關係的時的候,兩個孩子抱著我的大腿哭著喊我叔叔……看著這兩個孩子健健康康地長大,我為他們感到開心。”
說起當初的情況,衛辭書的眼睛也有些溼潤,但隨即他就調整好了情緒:“主席,剛才警衛員告訴我,您去喊了其他首長,說要一起看電影?”
“對,就是知道你這個小鬼真實身份的那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怎麼,你這個小鬼有壓力?”
“哈哈,有一點。陪岸英、岸青看動畫片的時候我還發愁呢。選的電影既要讓各位首長看得懂,還得適合大過年的時候看。所以那些戰爭,靈異,情愛的就排除掉了。然後我又想要不要把南京一些題材的電影拿出來,後來想了想還是不太合適,畢竟打仗前最後一個年了,還是讓各位首長們輕鬆點好。而且,我想,把這些電影留到幾個月後,等到部隊開拔的時候給戰士們放上一遍……”
聽著衛辭書絮絮叨叨地說著內心的想法,抽著煙的李潤石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同。
“……所以,我選了一個科幻大片,《流浪地球2》,這個電影既精彩,又比較通俗,看著熱鬧也很好。主席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說到這裡,衛辭書對著主席呵呵一笑。
“是劉慈欣吧,寫《三體》的那個?”
“對!”
“那我們就動身吧,小鬼。去中央局會議室,現在伍豪,老總,還有稼祥,聞天,育蓉他們,都得到了訊息,咱們太晚到不好。”
“是!”
半小時後 中央局
中央局大會議室裡早已暖意融融,炭盆燒得正旺。長條會議桌被推到了牆邊,空出中間一大片地方。周伍豪、朱老總、張聞天、王稼祥、任弼時、彭德懷、賀龍、徐向前、劉伯承、陳賡、毛澤民、林育蓉等首長們或坐或站,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氣氛輕鬆。空氣裡混雜著菸草味、新糊窗戶紙的漿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燉肉香氣——顯然不少人剛從自家炕桌邊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中央局大會議室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暖烘烘的空氣混著菸草味撲面而來。
衛辭書抱著個蓋著厚布的藤條箱子,側身讓李潤石先進。主席手裡拎著個小巧的放映機,神情輕鬆地打量著室內的眾人。
“喲呵!主席和小財神爺來了,抱的什麼寶貝疙瘩?”正和彭德懷圍著炭盆烤花生的賀龍第一個發現主席和衛辭書的身影。
只見這位兩把菜刀鬧革命的首長把手裡的花生一股腦塞到彭總手裡,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奇地湊過來看衛辭書懷裡那個神秘的箱子。
“老賀,急啥子嘛!過年還不興有點新花樣?”朱老總端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捧著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笑呵呵地啜了口熱茶,然後一邊嗑著炒瓜子一邊開口說道。
周伍豪正和任弼時低聲說著什麼,聽到眾人的話語後也抬起了頭,然後對著最後出場的兩人溫和笑道:“主席,小鬼,辛苦你們了。大家現在騰出來了地方,就等你們‘戲匣子開鑼了。”
衛辭書把藤條箱子小心翼翼放在會議桌一頭,特意清理出來的桌面上,一邊掀開厚布一邊笑著開口說道:“總理,老總,各位首長過年好!這不是什麼戲匣子,就是個放電影的機器。大過年的,讓首長們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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