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想抓緊這個機會表明立場的衛辭書又遞給魯迅一支白將香菸,隨即面色嚴肅的對他開口道:“魯迅先生,你可知,長遠的時間不談,單單日俄戰爭以後,日本人在我華夏民族的土地上進行了多少次大規模屠殺。”
“一九二八年濟南慘案,一九三零年臺灣霧社事件,一九三二年遼寧平頂山慘案,一九三二年上海淞滬抗戰,一九三二年遼寧新賓事件,撫順千金寨慘案,一九三五年老黑溝慘案……”
“這還只是在資料記錄不全前提下記錄的大規模屠殺事件,在那些我們看不到的角落,侵華日軍對我們男性同胞的殺害,對女性同胞的凌辱,對我們國土資源的掠奪。任何一個有識之士不會對這些已經發生過的,正在發生著的,甚至在將來一段時間內還會發生的慘劇佯裝不知。”
一邊說著,看著魯迅認真思索的模樣,情緒上來的衛辭書一口氣將手裡的泰山抽沒了半截,在大片大片濃白的煙霧中,這個自後世新時代而來的青年隨即開口說道:“如果說,當下的國民政府在北伐前還算是一支進步力量的話,那麼在四一二之後,這個由大資本家,大地主以及列強買辦掌控的政黨又一次站在了中國百姓的對立面。”
“我們的蔣委員長更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五卅慘案的時候,國民黨一槍沒放,日本人在我們的國土上耀武揚威,蔣委員卻在注重什麼狗屁的國際觀瞻。九一八事變的時候,國民黨一槍沒放,日本人強佔了我們的整個東三省,蔣委員長在注重國際觀瞻。等到一二八事變,上海的十九軍和日本人打的刺刀見血,蔣委員長還是致力於國聯調停,搞什麼國際觀瞻。”
“我要是會畫畫,我乾脆建立一部作品,作品上不要畫別的,就畫上殘暴的日本軍人和被屠殺的中國老百姓,作品名字就叫《蔣委員長在搞國際觀瞻》好了。”
蘇聯笑話的威力毋庸置疑。
即便魯迅此刻的心態並不美麗,但他還是被衛辭書尖酸刻薄的嘲諷給逗笑了,儘管笑容中參雜著些許的苦澀。
笑完過後,魯迅品味著剛才的對話,突然想起了對話中的一個要點。從凳子上起身,魯迅靜步走到窗邊,謹慎的向窗外看了一眼,確認過沒有什麼異樣的行人後,才關上窗戶,轉過身來對衛辭書開口說道:“辭書,從剛才中你的態度來看,你的立場偏向於西北那邊?”
第十三章 加入左聯
周樹人的問話讓衛辭書愣了一愣。他沒想到這個革命前輩的問話竟會如此的果斷與直接。
在低頭思索了魯迅的問題後,衛辭書拿起桌面上繁體字版的《國家與革命》對周樹人開口說道;“透過我的學習,我認為馬克思的理論在中國是可行的。”
“當前的民國形態,如果用最客觀最不留情的語言概括的話,它是一個完全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
“當今世界,西強東弱,堅船利炮是西方社會強大的表面,而現代科學,加上以現代科學為基礎的工業化水平才是西方世界國家力量的源泉。”一邊說著,衛辭書又給魯迅遞了支香菸,兩個人在密閉的書房內不斷吞雲吐霧,“所以我認為,針對這段時間以來的,社會上的那些人種論,文明論,什麼白種人是更優秀的人種或者海洋文明天生比農牧文明優越,這些統統都是狗屁論調。”
“我們當初玩絲綢之路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西方世界在工業化的路上比我們多走了幾步,比我們先一步成為了工業國。這才有了耀武揚威的資本。”
說到這裡,衛辭書不自主地嘆了口氣,“歐戰是個好時期,北邊蘇聯的一五計劃相信先生也有耳聞。如果當初,我們這裡能有一批兼具抱負和手腕的領導人,而不是一幫軍閥之間各懷心思,中國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國民黨四一二時候的清黨口號,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句話他們是認真執行了的。”說到這裡,衛辭書諷刺的對魯迅笑笑,“幾十萬國民黨基層黨員都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下,這下好了,老爺們高坐廟堂,大買辦粉墨登場。”
“可代價是什麼呢?國民黨完全失去了對鄉村和基層的掌控。整個國民黨的高層從革命者退化成了被革命者。浙江買辦的數百萬大洋……咱們的蔣委員長可真是把中國四萬萬百姓的未來賣了個好價錢。”
“那為什麼辭書你覺得,共產黨能贏呢?”
“因為CPC做了正確的事。”恍惚間,衛辭書想起後世上大學過程中,他在社團和同學辯論的情景,“我們不妨把當下的國家分成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
“宏觀就是國家整體,目前整個民國四處紛亂,外敵逼近,國力衰微。”
“微觀就是平民百姓,現在百姓們的日子過的好嗎?差到了極致。工人一天上工十四個小時,一年到頭見不到半點葷腥。而農民更加悽慘,高達七成的租子讓他們連填飽自己的肚子都成了奢望。災年一來就是老幾樣,賣兒,賣地,賣女,逃荒。”
“這一點相信我不用辯駁,因為現在哪個城市都不缺逃難來的破產農民。”
“我看好CPC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站在工農立場上的黨。”
“針對當前民國的現狀,我覺得這裡應該有一句相匹配的口頭禪叫-階級鬥爭一抓就靈。”
“國家的發展歸根結底是生產力的發展。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但科學技術怎麼來呢?我們需要億萬的工業人口和科研人員。我們要有足夠的糧食,足夠的物質,來保證他們的工作,激發他們的主動性,保他們的生活水平”“打土豪,分田地。限制資本家財產,提高工人待遇。透過種種政治邉拥姆绞綄V大的中國農民和工人從剝削制度的束縛中解放出來,成功完成社會財富的再分配。讓社會主要的勞動人口得到相匹配的社會資源。”
“一邊多開墾土地,多用化肥,多建設工廠,做好國家財富的增量。同時CPC做好工農階級的政黨,發揚人民民主專政,讓社會財富下沉到人民大眾中去。這樣我們有了機械化的農業,有了高素質的工人,有了足夠的糧食和物資來養活更多的工程師,律師,醫生等非一線生產的群體。解放了生產力的人群又能為國家貢獻出不斷增長的國力。”
“鋼多氣多,到那個時候,我們的國家才能對西方說上一句:你們很強,但是我也不差!”
“這些事業,能做成的只能是共產黨。畢竟你不能指望坐在舞廳,別墅,大樓裡的既得利益者們去革自己的命。”
“魯迅先生,這是我的一點粗溝敕ǎ艺f完了。”
說完這句話後,衛辭書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即目光炯炯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周樟壽。
魯迅此時內心的十分震動,他沒想到只是關於立場的一問,對面的年輕人年輕人能做出這麼高屋建瓴的回答。
要知道,在一九三三年,瞿秋白在上海養病期間,魯迅同瞿秋白經常是幾天幾夜的談話,也是在那個時候,周樟壽對於馬克思理論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魯迅對自己的判斷有充足的自信,那就是對面這個年輕人關於馬克思理論的解讀一定達到了極其深厚的層次,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醫生。
心中思索良久,魯迅再度問出了一個決定了衛辭書幾個月後的命吣酥劣绊懥诵l辭書一生的問題。
“小衛,以你的條件,即便在上海也完全可以過上絕大多數人享受不到的生活,但是,你為什麼信從共產黨,站在一窮二白的苦勞大眾這邊呢?”
“因為我很贊同先生您的一句話。”
“什麼話?”
“且是他人目光如鬼火,大膽的走自己的夜路。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而我,只是不忍心而已……”
“只是不忍心?”
“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好句!”聽到這首詩的周樹人擊節而起,隨後激動的向衛辭書開口問道,“可有全詩?”
“這是西北的毛先生的大作,辭書只是複述而已。”
“那也已經很好了。”
“辭書,現在我以中國作家左翼聯盟創始人的身份歡迎你的加入,你願意和我們一起進行文學戰線上的活動嗎?”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第十四章 報紙刊載!
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日 上海 清晨
由於周樟壽昨天便將寫好的散文寄給了報刊,所以整個報社界都在關注著今天報紙的銷量。
雖然周樹人已經是國民黨重點監視的人物,但是作為民國頂流甚至民國的第一的作家,他的作品從來不缺銷量。
自然而然的,資本家們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所以即便南京政府和蔣委員長申飭告示懸空高掛,但魯迅的名字,依然是《大公報》《申報》《上海晚報》等報紙上最受歡迎,最能拉動銷量的名字。
因此,在早早的放出訊息後,第二天上街的人們還沒等報童出聲叫喊,便一擁而上地購買起來。
“還有《大公報》嗎?給我一份。”
“給我也來一份。”
“《申報》還有沒有,我買三份。”
暫且不顧報童容貌燦爛的臉蛋,滿街的報客們便展開報紙,迫不及待的尋找起刊印著魯迅文章的版面起來。
只見在報紙的第一版永遠交給“蔣委員長”的國家大事,但是在第二版上,蔣委員長欲除之而後快的,身為“魯迅:”的筆名便大刺刺地顯露起來。
伴隨著筆錄的還有一個標題,叫《我與衛辭書君》
夜深人寂,燈下枯坐,手中的香菸已燃至菸蒂。
上海的冬天冷的透骨,往日裡聒噪的野犬也沒了叫聲,而是緊緊地縮在弄堂的角落裡。
案頭擺著幾份《新聞報》,油墨未乾的《紹宋》連載被翻得捲了邊。這文章我是極愛的,字裡行間藏著股子血氣,像是要將千百年前的宋金廝殺,硬生生摁進今人的肺腑。
今年年初,衛辭書君新置大陸新村,自制了西點造訪鄰里。我本不喜甜食,奈何那西點香氣甜膩地近乎莽撞,一朝不察,便被他那點心給勾的破了戒。
初識衛辭書,是在他的書房。年輕人身形挺拔,眉目間卻凝著一抹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鬱。
他遞煙時,指節分明,濾嘴的香菸在掌中輕旋,倒像是捏著一截未燃的火種。
些許交談過後,才發覺這年輕人原是仁濟醫院的醫者,修醫從文,執筆寫史,倒像極了我當年棄醫從文的舊事。問及為何專挑南宋著筆,答曰:南宋已經出現資本萌芽,而一朝為胡奴所滅。所謂刀光劍影,誰主沉浮,不過國仇家恨意難平而已。
這世上的文人多如江鯽,或吟風弄月,或粉飾太平,獨他敢將刀尖抵向時代的膿瘡。我笑問:“不怕當局的子彈?”他捻滅菸蒂,灰燼簌簌:“子彈殺得人,殺不盡人心。”
我素不喜與生人周旋,偏這後生不同:談吐間鋒芒暗藏,卻又坦蕩如砥。他稱讀我的《熱風》而奮起,我卻在他眼中窺見一團更烈的火——那火不燒紙頁,偏要燎原。
在談話中,此君遞我一支帶濾嘴的香菸,說是山東的“白將”。我笑他奢侈,他卻搖頭:“煙如人,包裝代表體面,價格顯示腔調;可芯子裡燒的,終歸是一苦壓過一苦的惆悵。”這話倒教我怔了半晌。菸絲在火中蜷曲,灰燼簌簌而落,像極了這世道——面上是金玉,內裡早蛀空。
那日談至深夜。他說起濟南慘案、平頂山屠戮,聲音低啞,彷彿那些血痂仍粘在他喉頭。
我問他為何不懼國民黨的刀筆,他答得乾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衛某出身卑鄙,然位卑未敢忘憂國,亦想出好自己的一份力,和千千萬萬的同胞一起,撐起中華民族的脊樑。”
這話不像文人說的,倒像是從黃土裡刨出來的,恰好是種田的黃土,磨成泥,便能直接砌到長城上去。
菸灰缸裡堆成小山。他抽得兇,一支接一支,彷彿要把肺腑間的憤懣全燒成灰。我勸他惜命,他卻笑:“先生不也抽了半輩子?人若連煙都戒得,怕是要丟掉最後一點念想了。”
這話刺人,卻實在。煙是文人的盔甲,遮著滿腹的冷與熱;抽的是寂寞,吐的是不甘。
臨別時,他贈我一盒香菸,濾嘴雪白,如未染塵的絹。我說這太過貴重,他搖頭:“意氣相同,則與君美美與共。”
煙盒在掌中發燙,忽想起前日聽聞,他在仁濟醫院救下某權貴千金,卻將越鸨M數散給街角的乞兒。醫者救一人,文者救千萬人,而他竟貪心,二者皆不肯放。
歸家路上,霜月如鉤。
廣平問:“那衛先生如何?”
我答:“此君似我。”
又搖頭“——卻又不盡相同。”
廣平又問:“何處不同?”
廣平又問:“何處不同?”
答曰:“我抽的是悶煙,他燒的是心火。”
窗欞外忽有朔風掠過,案頭菸灰簌簌而散,倒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鋒芒削了一刀。廣平拾起報紙,指著《紹宋》裡韓世忠扶腰作膽的段落笑嘆:“這後生倒是膽大,連趙構的玉帶都敢解。”
我摩挲著衛君贈的煙盒,濾嘴雪白如未染塵的絹,內裡菸絲卻焦褐蜷曲,像極了這租界裡的眾生相——裹著洋裝的皮,芯子早被世道焙成了灰。忽憶起那日他臨別時的話:“先生可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下次如果有長談的空閒,請你帶上一些酒,那時候,我有滿腔的故事講給你聽。”
此刻報童的吆喝穿透晨霧:“看《紹宋》新文!趙官家今日率領大軍勇渡黃河!”
樓下租界巡捕的皮靴聲軋過青石板,與賣雲吞的梆子響攪作一團。我蘸了蘸凍硬的墨,在《我與衛辭書君》末頁添上一筆:
“後生可畏。然畏其烈,更敬其真——菸灰落盡處,到底還剩一截不肯彎的煙骨。”
與此同時 上海 法租界 莫里哀路七號
將手中閱覽完畢的《大公報》放到桌面上,宋慶齡抬頭思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這位前民國第一夫人的桌頭上擺滿了報紙。
《中央日報》《上海晚報》《大公報》《申報》……幾乎上海主流媒體的報紙全部到齊,但是,在這張書桌的角落上,還有一沓疊的整整齊齊,卻有了明顯翻閱痕跡的《新聞報·快活林》副刊。
在報紙副刊的第一頁,正楷印刷的《紹宋》二字,端端正正的躺在標題上,以此迎接這位先總理遺孀審視的目光。
“香凝。”
“在。”
“去聯絡一下魯迅先生,就說衛辭書入會的申請我批准了,另外,三天後,我要在莫里哀路的莫奈咖啡館開一次沙龍,請他代我邀請衛辭書參加。”
“是。“
第十五章 市長與千金
又是照常咿D的一天,仁濟醫院醫師和護士忙碌的工作身影充斥在門圆亢妥≡翰康淖呃戎g。
但外界的嘈雜與特等病房的權貴並沒有關係,豪華酒店套房一樣的佈置加上厚重的實木大門讓一切不該有的噪音都被很自然的隔絕在外。
近一段時間,由於日方在上海的頻頻異動,吳鐵城長時間沒有脫開身來看望自己的女兒。
所幸和日方的交涉在昨日暫時塵埃落定,從秘書那裡得知自己女兒病情迅速好轉的吳鐵城大為開心,於是在第二天,他帶著自己的秘書和警衛提著琳琅滿目的早點來到吳溪穎的病房。
在詳細的問過女兒的情況後,心下鬆了一口氣的吳鐵城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旁的吳溪穎也開心的吃起了她最喜歡的鮑記生煎。
如果說《新聞聯播》是後世官僚們每天都要追更的番劇,那麼當前的民國,《中央日報》《大公報》等各大權威報紙便是“青天”們案頭上的常客。
在茶几上喝過兩泡茶後,吳鐵城從自己的秘書手中接過一沓報紙。《中央日報》《大公報》……《上海早報》,各種型別林林總總。上到南京動態,下到市井民生無所不包,無所不有。
宦海沉浮多年的吳鐵城已經把“儘可能瞭解第一手資訊”“兼聽則明,偏聽則廢”的原則內化到自己的生活習慣當中。
《中央日報》的內容還是和往常一樣,林森主席對閻錫山的電報講話,常委員長西北剿匪的作戰指示,行政院下幾個科室釋出的公文,以及西北和河北方向幾個大員調動的資訊。
熟練的拿著一隻鉛筆在報紙上圈圈點點,並且時不時的寫上幾句話。
片刻之後,看完了一份報紙的吳鐵城對自己的秘書開口道:“把我做批註的部分裁下來,整理到辦公室的二號資料夾裡。”
“是,市長”
等到秘書完成了吳鐵城的要求,想要退後一步繼續當自己的透明人的時候。
他突然聽到自己這位往日成熟穩重,頗有威嚴的上海父母官發出帶有明顯的疑問色彩的輕咦。
“欸?衛辭書?”
聽到這聲輕咦的秘書抬頭一看,只見上海市長吳鐵城拿著一份《大公報》,面色詫異中還帶著幾分好奇。
“一個醫生怎麼跟作家搞上了,還是個左翼作家……”
一旁病床上吃完了早餐,正在吃餐後水果的吳溪穎也聽到了自己父親的低語。
這個內心玲瓏,面容姣好的震旦大學女學生對外表高大俊朗的衛辭書有幾分興趣,因此,聽到自己老父親口中出現衛辭書的名字之後,這位算得上民國期間頂流的千金小姐便對自己的父親開口說道:“爹爹,衛大夫是出什麼事了嗎?”
吳鐵城聽到女兒的疑問,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女兒的問題,而是開口向吳溪穎反問了一句:“囡囡(nan 一聲),你覺得,衛大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唔……”聽到自己父親的問話,吳溪穎一時間不明白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態度,但這個聰慧的女子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回答一定會影響父親接下來對那個年輕人的安排。
自己毫無疑問是站在父親這邊的,遠近親疏的道理不外如是,在心中給了自己一點暗示,吳溪穎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交代出自己心中如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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