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同意。”在抬頭思索片刻後,林育蓉補充著開口,“北面鷹嘴崖方向也不可大意。命令三營警戒哨擴大夜間巡邏範圍,增設暗哨。將配屬給我們的一個炮兵連加強到鷹嘴崖陣地。如果晉綏軍小股部隊夜襲,我們就把他們堅決擊退。若他們大舉進攻,就讓我們的同志堅守待援。”
聽到兩位首長的話,衛辭書調出平板上的清單:“靈石守城部隊所需的彈藥基數,特別是手榴彈和迫擊炮彈,咻斎隣I的車隊午夜前能送到。防空營的高炮陣地已偽裝完畢,通訊器材已經配發到哨位。另外,澤民首長從一號倉庫協調了一批新到的野戰電話線和單兵急救包,目前正在優先補充一線。”
“好。”興奮的一點頭,想到中央電報內容的彭德懷看向衛辭書,“辭書,你那個建立小鍊鐵廠的方案,有眉目了嗎?”
衛辭書點點頭:“我和後方工業部的專家初步議了一下。利用繳獲的晉造小高爐基礎,結合空間裡的小型鍊鋼電爐和耐火材料,可以在呂梁山內選一處隱蔽礦區,建立一個小型鋼鐵聯合生產點。優先生產鑄造生鐵和簡單鋼材,滿足根據地迫擊炮彈殼、手榴彈、子彈殼體、工具和農具的急需。詳細方案和所需裝置清單,我通個宵,明天能拿出來。”
“要快。”彭德懷沉聲道,“我們在這裡站穩腳跟,閻錫山睡不著,蔣介石更睡不著。呂梁山的鐵,早一天變成槍炮,我們就多一分力量!”
夜色如墨,深沉地徽种鴧瘟喝悍濉0趦蓚鹊纳郊咕上,新掘的戰壕和機槍掩體如同巨獸隆起的脊骨,在星光下沉默延伸。戰士們懷抱鋼槍,裹緊嶄新的荒漠迷彩棉大衣,在哨位上警惕地注視著山下無邊的黑暗。汽車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咻攺椝幍目ㄜ嚵林⑷醯姆揽諢簦惠v接一輛駛入隱蔽的物資囤積點。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一九三六年九月三十日凌晨保安中央局作戰室
李潤石徹夜未眠。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周伍豪、朱玉階、毛澤民等人同樣神色凝重。
一份剛譯出的絕密電報擺在桌上,來自西安的隱蔽戰線:
“確悉:閻錫山昨夜密電南京,請求中央軍火速入晉戡亂。蔣已覆電允諾,擬調湯恩伯第十三軍、關麟徵第二十五師星夜馳援山西。先頭部隊預計十月初抵達晉南。”
“閻老西果然頂不住,去抱蔣介石的大腿了。”點上一支白將深深吸了一口,朱老總聲音低沉地開口說道。
一旁的周伍豪同樣眉頭緊鎖:“蔣介石的動作很快。湯恩伯部是中央軍精銳,裝備精良。他們一旦入晉,戰場形勢將急劇複雜化。我們必須在中央軍主力抵達並完成部署前,徹底打垮閻錫山在晉西的反撲動作,把呂梁根據地徹底鞏固起來。”
李潤石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凝重地看向呂梁山的位置,語氣斬釘截鐵地開口:
”那我們的動作就快一點。”
“命令彭德懷、林育蓉,對靈石方向來犯之敵李服膺部,堅決予以殲滅性打擊!動作要狠,要快!要直接徹底的打掉閻錫山反撲的鋒芒!”
“命令徐向前,三野主力除必要的留守部隊外,立即向呂梁山靠攏!做好向太原方向實施戰略佯動的準備!”
“命令陳賡,航空兵全力配合地面作戰!抓住有利戰機,摧毀敵軍空中力量的同時,猛烈打擊晉綏軍的集結地和炮兵陣地!”
“命令衛辭書,立即啟動呂梁山鍊鋼廠的建設方案。建設鋼廠所需要的任何裝置、人員,全部特事特辦,要求以最快速度到位。同時,澤民,你帶人做好應對中央軍介入的物資儲備和支援預案。”
“趕一隻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既然蔣介石想湊這個熱鬧,我們就拉開架勢,等這位委員長放馬過來好了!”
李潤石的命令如馬上被急速下達。保安窯洞的燈火與呂梁山巔的烽火,透過無形的電波,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一場決定山西乃至華北未來命叩年P鍵戰役,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開了它最慘烈、也最輝煌的序幕。
第一零三章 打了小的,來了……
一九三六年九月三十日 拂曉 呂梁山 鷹嘴崖警戒哨
冷冽的山風捲過亂石嶙峋的山脊。
鷹嘴崖哨位上,兩名裹緊了荒漠迷彩棉大衣的紅軍偵察兵趴在冰冷的岩石後面,用手裡的軍用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北面幽暗深邃的山谷。昨夜增援到此的迫擊炮連陣地就在身後不遠處的反斜面,炮手們正裹著大衣在簡易掩體裡小憩。
突然,一名偵察兵的神情認真了不少,在拿著望遠鏡向山谷裡的一個位置看了又看後,這名戰士壓低自己的聲音對旁邊的人開口說道:“排長!有動靜!北面的黑風溝方向有火光晃動,數量不少!”
聽到自己身邊戰士的話,排長弓順安立刻接過望遠鏡,順著戰友的指引望去。
只見在望遠鏡事業的朦朧晨曦中,星星點點的火把光芒在黑風溝方向的山道上移動,如同一條蜿蜒的火蛇,正朝著鷹嘴崖側翼的山樑隱蔽爬來。火光映照下,能模糊分辨出灰色軍裝的人影。
“是晉綏軍!看規模,至少一個加強營!”弓順安心頭一緊,隨即對身邊的戰士急速開口“快!發訊號!三顆紅色訊號彈!通知迫擊炮連準備!通訊員,立刻向前指報告,北面黑風溝方向發現晉綏軍迂迴部隊,規模營級,正向鷹嘴崖側翼邉樱 �
“是!”通訊員立刻拿起旁邊的野戰電話開始搖柄。
“嗤——嗤——嗤!”
三顆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焰,尖嘯著劃破黎明的天空,將鷹嘴崖附近的山巒照耀的絲的毫畢現。尖銳的哨音也緊接著在陣地上響起。
呂梁山 紅軍前指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部的寂靜。值班參謳缀踉陔娫掆徛晞倓傢懫鸬乃查g便拿起了話筒:“前指,請講!……鷹嘴崖?……明白!”
放下手裡的電話後,值班的作戰參蛛S即小跑到正在喝著咖啡提神的兩位首長旁邊,語速飛快地開口說道:“彭總、林參珠L。鷹嘴崖守衛部隊報告,北面黑風溝方向發現晉綏軍一個加強營,正向我側翼邉樱麄儼l射了紅色訊號彈預警!迫擊炮連的戰士們已經進入陣地!”
聽到作戰參值膹螅钟亓⒖虒⒛抗馔断虻貓D上的黑風溝位置,隨即捏起一粒黃豆放進嘴裡:“果然來了,楊澄源的殘部動作不慢。”
“命令鷹嘴崖三營,依託預設陣地,堅決阻擊!讓迫擊炮連標定黑風溝出口及敵可能展開地域,不用心疼炮彈,進行覆蓋炮擊!命令隘口西側待機的裝甲二連,立刻向鷹嘴崖方向機動增援,但注意隱蔽,沒有出擊命令不得擅自下場,暴露蹤跡!”
“是!”參盅杆傺}述命令。
彭德懷走到洞口,望著鷹嘴崖方向天空殘留的訊號彈痕跡,隨即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閻老西想玩聲東擊西?南面靈石還沒動,北面倒先伸爪子了。告訴三營和炮兵,打狠點,給我把這隻爪子剁掉!”
“是!”
與此同時 鷹嘴崖陣地
晉綏軍士兵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已清晰可見,有為數不少的晉綏軍士兵正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試圖搶佔鷹嘴崖側翼的制高點。揹著機槍零件的晉綏軍機槍手已經在山腰尋找位置,試圖架設馬克沁的重機槍陣地。
“同志們,給我打!”等到成熟時機的三營長對屬下的戰士們果斷開口。
“噠噠噠噠——!”
部署在正面的八九式重機槍率先開火,12.7毫米的穿甲彈居高臨下潑灑出去,瞬間將山腰幾處正在架設機槍的晉綏軍士兵掃斷,激起的木石碎屑晨霧般四處飛濺。
“嗵!嗵!嗵!”
後方迫擊炮連陣地火光閃動,82毫米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向黑風溝出口附近晉綏軍較為密集的區域。連續的爆炸在山道上騰起煙柱,慘叫聲和嗷嚎聲一時間充斥整個山谷,晉綏軍的進攻隊形頓時大亂。
“砰!砰!”
佔據側翼高點的紅軍神槍手開始精確點射,專打晉綏軍的軍官和機槍手。試圖組織進攻的晉綏軍軍官紛紛應聲栽倒,只剩下目睹了長官被子彈開瓢計程車兵在四處抱頭鼠竄。
遭遇迎頭痛擊的晉綏軍被迫趴伏在岩石後,用晉造六五步槍和少量衝鋒槍向上盲目射擊,但他們的攻擊被紅軍兇悍的火力完全壓制,完全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保安 中央局作戰室
譯電員將一份新電文遞給周伍豪:“副主席,呂梁前指急電:北線鷹嘴崖方向遭晉綏軍楊澄源部約一個加強營迂迴攻擊,已被我警戒部隊及炮兵火力阻滯于山腰。南線靈石方向,晉綏軍李服膺、楊效歐部前鋒已開始試探性炮擊靈石外圍陣地。”
譯電員說完自己的話後便自覺站在了一邊,而聽到這個訊息的主席情緒上沒有太大波動,只是目光沉靜的淡淡思索著開口:“北邊是佯攻牽制,主攻還是在靈石。告訴彭德懷、林育蓉,北線要堅決頂住,打掉晉綏軍的囂張氣焰。南線,按預定方案,放李服膺的先頭部隊靠近靈石城,然後紮緊口袋,關門打狗!徐向前的部隊到哪裡了?”
聽到李潤石的問題,站在他身旁的周伍豪立刻開口回答:“三野主力前鋒已抵達呂梁山東北麓預定區域,正按計劃展開,做出向太原方向邉拥膽B勢。”
“好!”李潤石點頭,隨即滿意的開口說道,“命令徐向前:佯動要做得逼真一些,多派小股部隊襲擾,製造聲勢。讓閻錫山感覺後院起火,不敢全力增援靈石。除此之外,命令陳賡,航空兵立刻出動,持續打擊靈石外圍晉綏軍炮兵陣地和可能的預備隊集結地,給老彭他們減輕壓力。”
“是,主席。”
呂梁山 前進野戰機場
尖銳的戰鬥警報聲響起。劉順、王海、趙寶桐和另外兩名剛完成轉場的飛行員迅速奔向已加滿油彈、整裝待發的五架殲一戰鬥機。地勤人員飛速撤掉偽裝網和飛機輪胎的固定木塊。
陳賡站在跑道旁,對著戴好飛行帽的劉順大聲道:“雷霆!注意這次的任務,靈石外圍的晉綏軍炮兵和集結地!地面會發射綠色訊號彈為你們標示出大致區域。注意閻老西的防空火力,優先打掉暴露的火炮和卡車,為地面的同志們開闢進攻道路!”
“雷霆明白!”神情專注的聽完陳賡的話後,劉順用力點頭,隨即轉身敏捷地爬進座艙。
隨著節流閥的緩緩向前移動,殲一戰鬥機的引擎轟鳴聲隨之加大,五架戰機在跑道上依次滑跑、起飛,編隊後迅速爬升,向著靈石戰場方向疾馳而去。
靈石城外 晉綏軍第七十一師攻擊陣地
數十門晉造一三式75毫米山炮正在發射,炮彈呼嘯著砸向靈石城外圍的紅軍預設陣地,騰起團團煙塵。大批晉綏軍步兵在軍官的驅趕下,以散兵線開始向城牆方向推進。
突然,天空中傳來不同於炮聲的、低沉而迅疾的引擎轟鳴。陣地上的晉綏軍士兵驚愕地抬頭。
只見五個銀灰色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翼上的紅五星清晰可見!
“是紅匪的鐵鳥!快!機槍對空!”看到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有的軍官戰場經驗豐富,隨即出聲大喊。
幾挺匆忙架起的晉造機槍和步槍對空射擊,稀疏的彈道在空中交織,但在劉順和他的戰友看來,這點防空火力不及模擬器裡的百分之一。
“咚咚咚咚咚——!”
劉順率先摁下開火按鈕,六挺12.7毫米機槍噴吐的火舌掃過一處正在發射的山炮陣地。炮手們的護盾在狂暴的金屬風暴中如同紙片般被撕裂,火炮歪倒,彈藥箱被引爆,騰起巨大的衝擊波和火球。
王海和趙寶桐則撲向另一處暴露的彈藥囤積點和幾輛弑目ㄜ嚒霟岬拇┘兹紵龔椵p易打穿了卡車的薄鐵皮,引燃了車上的物資和士兵,爆炸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集結中的晉綏軍步兵瞬間亂作一團,四散奔逃,晉綏軍的進攻隊形瞬間土崩瓦解。
完成一輪掃射的戰機迅速拉高,脫離防空火力範圍。地面上的晉綏軍炮兵陣地一片狼藉,進攻的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空中打擊徹底打斷。
靈石城內 紅軍守軍指揮部
守城的紅軍團長透過望遠鏡看到城外晉綏軍的混亂情況,興奮地在城垛上狠狠砸了一拳:“幹得漂亮!咱們的飛機就是猛!命令各部隊,準備反突擊!裝甲連,發動引擎!等隘口主力一到,就給我衝出去,吃掉城下這股敵人!”
城外,驚魂未定的晉綏軍前鋒部隊進退維谷,攻勢陷入停滯。而在他們身後,王智淵親自率領的裝甲團主力,正從隘口方向沿著公路捲起漫天煙塵,轟鳴著全速馳援而來。鋼鐵的履帶碾過路面,預示著李服膺先頭部隊的命摺�
與此同時,在太原綏靖公署,一份關於靈石前線遭遇紅軍戰機猛烈空襲、攻擊嚴重受挫的急電,連同北線迂迴部隊被擊退的訊息,被同時送到了閻錫山的案頭。他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更加陰沉。而南京調遣的湯恩伯第十三軍先頭部隊的車輪,正滾滾碾過晉南的土地,距離烽火連天的晉西戰場,還有兩日的路程。
一九三六年九月三十日 拂曉 鷹嘴崖陣地
迫擊炮彈爆炸的煙塵尚未散盡,山道上橫七豎八倒伏著晉綏軍士兵的屍體和重傷士兵。殘餘的敵人被壓制在岩石和溝壑後,零星的步槍射擊聲有氣無力。紅軍陣地上,八九式重機槍的射手更換著發燙的槍管,彈藥手將新的彈鏈卡入供彈口。神槍手王繼宗趴在掩體後,用布條擦拭著八八狙的瞄準鏡。
“排長!溝底有動靜!他們在拖傷員,好像要往後縮!”在陣地前方的觀察哨內,一名戰士壓低聲音向身邊的軍事主官報告。
弓順安抹了把臉上的硝煙和塵土,舉起望遠鏡。黑風溝出口附近,遠處灰色的人影正拖拽著傷員向溝內退卻,隊形混亂。“哼!想跑?炮火延伸!盯死溝口,別讓他們順順當當撤回去!重機槍陣地向前轉移,封鎖對面晉綏軍的退路!”
“嗵!嗵!嗵!”迫擊炮彈再次尖嘯著落下,精準砸在溝口狹窄的通道附近,濺起的碎石和破片將幾名試圖撤退的晉綏軍士兵掃倒。重機槍的長點射如同犁地般掃過撤退路線,將任何暴露的身影釘死在地面上。
靈石城外 晉綏軍第七十一師前指
李服膺臉色鐵青,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掩體的木樁上,發出“啪”一聲脆響。望遠鏡裡,他派出去試探進攻的一個營,在紅軍精準的火力和城頭不斷砸下的迫擊炮彈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在丟下幾十具屍體後,潮水般潰退下來。
“廢物!都是廢物!”看到這一幕的李服膺生氣的大喊大叫,“我們的炮呢?!給老子繼續轟,把城牆給我轟塌!”
“師座!赤匪的飛機又來了!”但沒等李服膺說完,他身旁的副官便驚恐地指向天空。
只見天上的雲層中,戰鬥機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五個銀灰色的身影再次從雲端俯衝而下。
“所有機槍給我對空,把這些鐵烏鴉給我打下來!”
稀疏的防空火力徒勞地射向天空。領頭的殲一機翼下火光連閃,一串12.7毫米普通彈形成金屬鐵鞭,狠狠抽打在一處正在開火的晉造山炮陣地上。遭受到空中打擊的晉綏軍陣地上,他們的山炮炮盾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炮管扭曲,殉爆的彈藥將炮手和附近的彈藥車一同吞噬在火球中。另一架戰機則掠過步兵集結區域,機翼下的火舌掃過,正在整隊計程車兵如同割麥子般倒下,鮮紅的血液如同碎裂的西瓜汁般染紅整片土地。
晉綏軍的進攻意志在一輪接一輪的空中打擊下徹底崩潰。倖存的晉綏軍士兵驚恐地丟下武器,不顧軍官的呵斥和槍斃,潮水般向後跑去。
“不許退!給老子頂住!”李服膺拔出手槍,對著潰兵上空連開數槍,但毫無作用。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組織的攻勢,在紅軍空地協同的打擊下土崩瓦解。
呂梁山 紅軍前指
“彭總!林參珠L!裝甲團報告,主力已抵達靈石城西預定出擊位置!靈石守城部隊發訊號,請求協同反突擊!”
地圖上,代表裝甲團的藍色箭頭已與靈石城內的紅色防禦圈緊緊相接。
“好!”聽到參值膹螅趫D上作業的彭德懷果斷開口,“命令王智淵,讓他帶領裝甲團按預定方案向城外商鎮方向突擊,分割擊潰李服膺前鋒。靈石守城部隊,配合出擊,肅清城下殘敵。告訴同志們,發揚四快一慢的戰術,打晉綏軍個措手不及!”
此時的林育蓉也被這則戰報吸引了注意力,只見他從地圖上起身,隨即思索著開口,“我補充一點。命令鷹嘴崖三營及增援的裝甲二連,告訴他們現在北線晉綏軍已經顯露出頹勢,抓住機會,實施短促反擊,將其徹底逐出黑風溝區域!鞏固側翼安全!”
“是!”作戰參盅}述了一遍兩位首長的命令,隨即敬禮轉身離去。
半小時後 ?靈石城西
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增大,蓋過了戰場零星的槍炮聲。數十輛59D坦克和八九式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如同掙脫束縛的猛獸,從隱蔽的出擊陣地猛然躍出。寬大的履帶捲起漫天黃塵,粗壯的105毫米炮管直指前方混亂的晉綏軍潰兵和倉促建立的阻擊陣地。
“全團!衝擊隊形!目標商鎮!碾過去!”王智淵的聲音透過車內電臺傳遍整個裝甲叢集。
鋼鐵巨獸碾過簡易的鹿砦(zhai 四聲)和鐵絲網。並列機槍潑灑出密集的彈雨,將試圖組織抵抗的零星晉綏軍官兵成片成片地打碎。105毫米高爆榴彈精準地點名著晉綏軍臨時架設的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位,每一次爆炸都騰起混合著人體殘肢和武器碎片的煙柱。
與此同時,靈石城門洞開。穿著荒漠迷彩的紅軍步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以班排為單位迅猛穿插。五六式衝鋒槍和半自動步槍的射擊聲連成一片,無情地收割著潰散的敵人。晉綏軍的抵抗迅速瓦解,成建制的部隊被分割、包圍、殲滅。李服膺的前鋒部隊當即陷入滅頂之災。
太原 綏靖公署
閻錫山手中的茶杯“啪嚓”一聲摔在地上。不顧滾燙的茶水濺溼了自己的綢褲,這位心緒暴躁的山西王死死地盯著桌上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急電:
一份來自北線楊澄源:“職部於鷹嘴崖側翼遭紅匪強力阻擊及炮火覆蓋,攻擊嚴重受挫,損失頗重,被迫撤回黑風溝固守待援。紅匪一部正向我實施反撲……”
另一份來自南線李服膺:“靈石城下攻擊叢集遭紅匪鐵甲戰車叢集及城內守軍內外夾擊,我軍損失慘重,前鋒已潰……赤匪戰車正向商鎮我預備隊方向迅猛突擊!職部正竭力收攏部隊,然形勢萬分危急,懇請速派援兵!!!”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閻錫山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驚懼而沙啞粗糙,推開了試圖上前攙扶的副官,這位山西第一土財主在自己的臥室內來回踱步,“一夜之間!一夜之間啊!呂梁丟了,靈石城下損兵折將!現在連楊澄源也……”
“包軒是豬!張效賢是豬!靈石城的守軍是豬!他楊澄源和李服膺也他媽是豬!!!”
“主任!”正在閻錫山發火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臥室外傳來。只見是自家的參珠L徐永昌手裡拿著一份新電文快步走進房間,他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三野徐向前部主力突然出現在交城、文水一線。其先頭便衣隊頻繁襲擾我後勤節點,並散播即將大舉進攻太原的謠言。文水、交城守軍告急,請求增援!”
“什麼?!”閻錫山猛地停步,衝到巨大的山西地圖前,目光不斷搜尋著交城、文水的位置,又猛地看向岌岌可危的靈石和呂梁,“徐向前……這個五臺老鄉……他居然敢掏我的老窩?!”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閻錫山的心臟。南線崩潰,北線受挫,如果太原腹地再被徐向前捅上一刀,那他經營多年的山西基業將面臨傾覆之危!
“命令!”在沉默片刻後,恢復了大軍閥心態的閻錫山抱著破釜沉舟的決斷開口,“命令楊愛源第三十四軍、王靖國第十九軍,除必要守備兵力外,火速馳援交城、文水方向,絕不能讓徐向前靠近太原半步!命令李服膺、楊效歐,放棄靈石外圍,收攏所有能收攏的部隊,退守汾陽一線,構築防線,遲滯赤匪東進!命令楊澄源,死守黑風溝現有陣地,沒有我的手令,後退一步者,殺無赦!”
“是,署長!”
“還有……”講到這裡的閻錫山頹然坐回椅子上,痛苦地用雙手捂著自己臉龐:“給南京再發急電!催!催湯恩伯、關麟徵!告訴他們,山西危在旦夕,請蔣委員長命令他們星夜兼程!再晚……就等著給閻某人收屍吧!”
保安 中央局作戰室
譯電員快步走入,將幾份電文分別遞給周伍豪和朱玉階。
“副主席,呂梁前指急電,北線鷹嘴崖反擊成功,已將晉綏軍楊澄源殘部徹底逐回黑風溝,斃傷俘敵約四百,我側翼威脅解除。南線靈石方向,裝甲團協同守城部隊反突擊成功,於商鎮地區擊潰晉綏軍李服膺部前鋒,殲敵約兩個營,殘敵正向汾陽方向潰退。我軍正鞏固靈石-隘口防線,並清理戰場。”
“老總,三野徐向前部急電,我佯動部隊已成功吸引晉綏軍楊愛源、王靖國部主力向交城、文水方向調動。其太原方向防禦力量出現空虛跡象。”
李潤石掐滅了手中的菸蒂,走到地圖前,現在呂梁山隘口穩固……汾陽方向有敵軍潰退……閻錫山的太原守軍也已經被調動起來……最終,主席目光停在晉南,那是中央軍湯恩伯、關麟徵部正在馳援的方向。
“閻錫山被打痛了,也嚇慌了。”抽了一支香菸後,主席神情篤定地分析道,“現在我們的北線已經穩住,南線打出了威風,徐向前的佯動更是牽制了他的主力。現在,蔣介石的中央軍成了閻錫山唯一的指望。”
思索片刻後,李潤石在菸灰缸中掐滅手中的菸蒂,隨即轉過身,下達了新的指令:
“命令彭德懷、林育蓉,靈石的隘口防線轉入鞏固防禦態勢,抓緊消化戰果,整補部隊,修復工事。同時,派出有力偵察部隊,嚴密監控汾陽方向潰敵動向及晉綏軍新防線構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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