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52章

作者:半江瑟瑟

  “報告,履帶斷了!”車內通話器傳來駕駛員急促的報告。

  “步兵清場!維修組跟上!”裝甲連長狄思勇的聲音冰冷。

  車後躍出的紅軍步兵以裝甲車為支點,五六半精準的點射將石縫後的晉軍火力點逐個拔除。兩名穿著防彈衣的工兵頂著流彈衝向斷履的坦克,撬棍和液壓千斤頂迅速架起。

  隘口右翼制高點上,晉軍兩挺馬克沁機槍依託石壘工事瘋狂掃射,試圖將公路徹底封鎖。子彈在坦克炮塔上濺起密集火星,卻難以阻遏紅軍步兵的散兵線推進。

  “砰!砰!”

  五六半沉穩的點射聲從半山腰傳來。紅軍神槍手王繼宗依託巖縫,準星牢牢套住一個不斷供彈的晉軍副射手。槍響人倒。另一挺機槍的射手剛推開同伴屍體想要補位,又一發子彈掀飛了他的天靈蓋。

  八九式裝甲車趁機前突,12.7毫米機槍對準失去持續火力的石壘工事持續潑灑彈雨。碎石混合著血肉在工事內迸濺,殘餘晉軍蜷縮在死角不敢抬頭。

  楊澄源的指揮部設在山隘反斜面,電話線早被炮火炸斷。傳令兵連滾爬爬衝進來:“師座!左翼炮沒了!敢死隊全完了!右翼高地也……”

  話音未落,一陣密集的82毫米迫擊炮彈掠過隘口山脊,狠狠砸在指揮部後方集結的預備隊人群中。破片和衝擊波將整隊士兵徹底撕碎,慘叫聲淹沒在連續的爆炸聲中。

  “赤匪步兵摸上後山了!”瞭望哨的哀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指揮部門口的衛兵突然調轉槍口,一槍擊斃試圖槍斃逃兵的督戰隊軍官。“跑啊!”潰兵洪流般湧向深山。楊澄源被參旨苤蜥嵘今R道拖去,身後隘口公路已傳來坦克引擎的轟鳴。

  狄思勇的坦克率先碾過隘口最高點。履帶下是扭曲的晉軍軍旗和散落的銀元,那是敢死隊員未及帶走的賣命錢。駕駛員推開艙蓋,向後方打出“通道打通”的旗語。蜿蜒的土路向呂梁山腹地延伸,遠處山脊線上,紅軍後續部隊的卡車長龍正揚起漫天的黃塵。

第一百零一章 空戰告捷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拂曉 呂梁山 黑虎隘

  晨霧將整個山谷徽制陂g,硝煙的氣息在黑褐色的焦土上升騰瀰漫。

  隘口兩側的山坡上,紅軍戰士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工兵團長戚建輝指揮著士兵回收尚能使用的晉造武器彈藥,尤其是手榴彈和炸藥包。斷裂的反坦克木樁被拖開,臨時鋪設的通道被拓寬加固,以方便後續車輛通行。

  一野裝甲團團長王智淵站在隘口制高點,舉著望遠鏡向東瞭望。通往呂梁腹地的土路上,揚起的煙塵顯示後續部隊正源源不斷開進。幾輛八九式裝甲車停在路邊,車頂機槍警惕地指向四周的天空。

  無線電員蹲在車旁,此時車頂上的天線已經架設完畢,他們需要和後方指揮部馬上進行聯絡。

  “報告團長,三營已控制前方三岔口,未遭遇成建制抵抗。偵察排報告,發現小股晉軍潰兵向東北方向逃竄。”

  一名跑上山坡的參窒蛲踔菧Y報告。

  “命令三營就地構築簡易防禦工事,建立警戒哨。通知工兵連,優先保障隘口至三岔口的道路暢通。我們的後勤車隊到了哪裡?”王智淵放下望遠鏡,語速平穩。

  “汽車咻攬F三營的先頭車隊已透過靈石,預計兩小時內抵達隘口。車上裝載的是彈藥基數和野戰口糧。”參盅杆倩卮稹�

  “好。讓部隊抓緊時間休整,檢查裝備。告訴各營長,閻錫山絕不會甘心丟掉呂梁山,很快會有反撲。我們要做好打陣地戰的思想準備。”用目光掃過隘口下方忙碌計程車兵和車輛,王智淵對身邊的參珠_口命令道。

  與此同時 保安 航空兵前進基地

  三架嶄新的“殲一”戰鬥機被緩緩推出機庫,在簡易跑道旁一字排開。晨光下,深綠色的塗裝覆蓋著木質層壓機翼和織物蒙皮,機鼻下方粗壯的螺旋槳反射著冷光。金希吾教授帶著技術人員進行起飛前最後的檢查。

  “發動機試車正常,滑油壓力穩定。”

  “檢查主翼梁連線點加韌體,確認無鬆動。”

  “武器系統通電測試,六挺機槍聯動正常,保險裝置可靠!”

  “氧氣瓶壓力達標,無線電初步除錯完畢,通話清晰……”

  正當眾人進行著緊張而有條不紊地忙碌的時候,陳賡帶著航校的幾名骨幹教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金教授,準備好了嗎?現在晉綏軍的偵察機已經在呂梁前線頻繁出現了。”

  聽到陳賡期盼的話語,金希吾抹了把額頭的汗,抬手指著身旁的三架飛機開口回答:“陳司令,三架殲一狀態良好,可以執行轉場任務。飛行員劉順、王海、趙寶桐已完成座艙實習和地面滑行測試,很好地熟悉了本機的各種操作。但初次實戰轉場,航程較遠,地形複雜,我還是建議飛行員同志們謹慎一些。”

  “明白!路線和備用迫降場已反覆確認。老衛,油料準備得怎麼樣?”陳賡轉向匆匆趕來的衛辭書。

  衛辭書手裡拿著一本資料夾,聽到陳賡的問題,衛辭書翻開方面,找到相應的物資清單:“高標號航空汽油已從一號倉庫調撥到位,足夠三架飛機往返呂梁前線並執行一次作戰任務。地勤保障所需的特種潤滑油、備用火花塞、機槍彈鏈也同步配發。這是提取清單和咻斳囮犖恢谩!�

  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將手裡的清單給陳庚遞了過去。

  “好!事不宜遲!”陳賡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隨即對上機的三位飛行員下令,“雷霆,斷劍,長空,按計劃執行轉場!目標:呂梁山前進野戰機場!注意隱蔽,保持無線電靜默,抵達後立即向我報到!”

  “是!”三位飛行員立正敬禮,隨即轉身向待命的機械師和地勤揮手:“啟動引擎!準備起飛!”

  三具仿製“雙黃蜂”發動機依次發出低吼,螺旋槳攪動起強勁的氣流。飛行員們爬進座艙,繫好安全帶,戴上後世的皮質飛行帽和風鏡。地勤組長王旭依次檢查每架飛機的舵面活動、輪胎氣壓,最後向座艙豎起大拇指。

  塔臺發出起飛許可。三架塗有八一標誌的銀灰色殲一戰鬥機在跑道上依次加速、抬頭,輕盈地躍入陝北上空灰藍色的晨曦中,編隊轉向東南,朝著激戰方歇的呂梁山飛去。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上午 呂梁山區上空

  三架低可視塗裝的殲一戰鬥機保持著緊湊的三角編隊,在約三千米高度平穩飛行。層巒疊嶂的呂梁山脈,蜿蜒的土路在飛行員的視野中如同細線,連線著剛剛被紅軍控制的隘口和靈石方向。發動機的轟鳴在座艙內形成持續的背景音,飛行員劉順(代號雷霆)作為長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天空和下方地形。王海(代號斷劍)和趙寶桐(代號長空)分列左右僚機位置,在戰術上保持著側翼的安全。

  “雷霆,下方十點鐘方向,黑虎隘西側山谷,有煙塵。”一段較長時間的沉默後,趙寶桐的聲音透過機內無線電傳來,打破了長時間的無線電靜默。

  劉順順著指示望去,只見山谷中騰起一股明顯的黃色煙塵,正在緩慢移動。思索片刻後,劉順開啟無線電回覆著開口:“收到。像是卡車隊,應該是我們的後勤車隊。保持高度,繼續觀察。”

  就在此時,王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蓋的興奮:“長機!正前方偏右,低空,兩點鐘方向有兩個陌生敵機!高度約一千五,正向黑虎隘方向接近!”

  聽到戰友斷劍的話,劉順立刻凝神望去。在下方偏右的溁疑厡颖尘吧希_實有兩個快速移動的小點,高度明顯低於己方編隊,正沿著山脊線方向飛行。它們的飛行軌跡相對平直,速度緩慢。

  “目視確認!兩架不明飛機。”劉順迅速判斷,“隊形散開,佔據高度優勢。斷劍、長空,跟隨我的動作。準備接敵,但未敵我確認之前不得擅自開火!”

  劉順一邊下令,一邊柔和地壓桿蹬舵,帶領編隊向右前方進行一個大的迂迴,同時爬升了數百米,進一步擴大高度優勢,也是為自己積攢能量。

  隨著距離拉近,下方飛機的輪廓逐漸清晰。那是兩架雙翼飛機,機身塗著灰藍色,機翼和機身上有明顯的青天白日徽記。一架體型較小,單座,顯然是偵察機;另一架體型稍大,雙座,後座有活動機槍,是老式的雙翼戰鬥機。

  “確認敵機!一架偵察機,一架霍克二型或類似的老式戰鬥機!”劉順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另外兩名飛行員的耳機裡。目標身份確認,作戰意圖明確——晉綏軍的偵察機在戰鬥機掩護下,試圖抵近觀察黑虎隘失守後的紅軍動向和防禦部署。

  “雷霆,敵機似乎還未發現我們。”王海報告。那兩架晉綏軍飛機依舊保持著原有航向和高度,偵察機的飛行員可能正專注於地面觀察。

  “明白!斷劍,你跟我攻擊那架戰鬥機。長空,你負責壓制那架偵察機,阻止它低空偵察和拍照,找機會打掉它!記住攻擊要領,控制速度,避免失速,優先攻擊發動機和駕駛艙。攻擊後立刻脫離,不要戀戰!”劉順快速下達戰術指令。

  “斷劍明白!”

  “長空明白!”

  聽到戰友信心充足的回答,劉順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猛地下壓操縱桿,同時將油門推到最大。他所駕駛的殲一一瞬間化身捕食的獵鷹,機頭向下,呼嘯著從高空俯衝而去,直撲那架雙座戰鬥機。王海緊隨其後,保持著攻擊位置。

  強大的俯衝帶來的過載將兩人緊緊壓在座椅上。

  突如其來的引擎尖嘯終於驚動了晉綏軍飛行員。那架雙座戰鬥機的後座機槍手慌亂地轉動槍口,飛行員則拼命拉桿試圖爬升轉向,但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劉順在俯衝中穩穩地修正著瞄準點。當火力瞄具穩穩套住那架笨拙轉向中的雙翼機機身時,他的拇指重重按下了操縱桿頂端的射擊按鈕。

  “咚咚咚咚咚——!”

  六挺12.7毫米勃朗寧機槍同時怒吼!六道熾熱的火線瞬間匯聚到目標上。大口徑穿甲燃燒彈如同死神的鐮刀,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老式雙翼機的蒙皮和骨架。木屑、金屬碎片混合著火光猛烈迸濺開來。那架晉綏軍戰鬥機的左翼根部被齊刷刷打斷,整個左翼旋轉著飛離。機身在空中劇烈翻滾,拖曳著濃煙和火焰,打著旋栽向下方的山谷。

  “命中!目標摧毀!”劉順冷靜地報告,同時猛拉操縱桿改平,巨大的過載再次襲來。抵抗著大腦充血難受的感覺,劉順掃了一眼後視鏡,確認王海也已經安全脫離。

  與此同時,趙寶桐駕駛的戰鬥機也高速掠過那架試圖俯衝逃竄的偵察機上方。他並沒有立刻開火,而是利用速度優勢提前切斷了偵察機向山谷俯衝的路線。偵察機飛行員驚恐地看到這架造型流線、速度奇快的單翼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前方,慌忙進行了一個笨拙的急轉彎。

  趙寶桐冷靜地咬住偵察機的尾後,在穩定的追蹤中扣動扳機。“咚咚咚!”一個短點射射出。12.7毫米子彈精準地打中了偵察機的發動機部位。一股濃密的黑煙立刻從發動機罩下噴湧而出,偵察機的速度驟減,機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下墜。飛行員拼命控制,但飛機已失去動力,只能絕望地看著地面迅速逼近。

  “偵察機被擊傷,失去動力,正在墜落!”趙寶桐報告道,他手上拉起飛機,雙眼卻監視著那架冒著濃煙、搖搖晃晃墜向山林的晉綏軍偵察機,直到確認它撞在山坡上騰起一團火光和煙塵才將目光轉向藍天。

  這場空中遭遇戰來得突兀而短暫,從劉順的俯衝到趙寶桐的脫離,加起來不到一分鐘時間。但兩架晉綏軍飛機卻已經化作殘骸在呂梁的山脈中熊熊燃燒。

  “斷劍,長空,報告自身狀態。”劉順的聲音恢復平穩。

  “斷劍狀態良好,彈藥充足。”

  “長空狀態良好,彈藥消耗約三分之一。確認敵偵察機墜毀。”

  “好。保持無線電靜默,按原定航向航速,繼續執行轉場任務。提高警惕,注意搜尋其他敵機。”劉順下達指令。三架殲一重新編隊,調整航向,向著呂梁山深處的前進野戰機場飛去,彷彿剛才那場乾脆利落的空戰從未發生。只有機翼下冰冷的機槍口,殘留著些許硝煙的嗆人氣息。

  下方黑虎隘附近的山谷中,正在指揮道路修復的工兵連長戚建輝和幾名戰士抬頭望著迅速遠去的三個銀灰色小點,以及遠方山脊上兩股升騰的黑煙。良久之後,放下望遠鏡的戚建輝對旁邊的通訊員開口說道:“記下來:九月二十九日上午約九時,我方三架戰機於黑虎隘以西空域,擊落晉軍偵察機一架、戰鬥機一架。我方戰機毫髮無損,繼續東飛。”

  通訊員快速記錄。周圍的戰士們臉上露出了振奮的神情,抬頭望向那三架戰機消失的方向,手上的動作似乎也更有力了。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中午 保安 航空兵司令部

  陳賡站在通訊室門口,手裡捏著剛譯出的電文紙,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電文很簡單:“雷霆、斷劍、長空安全抵達前進機場。轉場途中遭遇敵偵察機一架、霍克二型戰鬥機一架攔截。於黑虎隘西空域將其悉數擊落。我機無損傷,人員無恙。詳情後報。”

  “好!打得好!”陳賡一拳砸在門框上,轉身大步走向隔壁的技術評估室。

  此時金希吾教授和幾名技術人員正圍著一架殲一的飛機模型和一堆圖紙討論著後續的改進方案。

  “金教授!好訊息!咱們的‘北霸天’首戰告捷!”陳賡將電文拍在金希吾面前的桌子上,摟著金教授的肩膀大聲開口“劉順他們仨,在轉場路上幹掉了閻老西一架偵察機一架戰鬥機!自己毫髮無傷!”

  聽到陳賡的話,金希吾猛地抬起頭,迅速拿起電文仔細閱讀,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日熬夜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擊落兩架?無損傷?太好了!太好了!”金希吾連聲開口,一股興奮的紅潤浮上他的臉龐,“這證明我們的仿製發動機在實戰條件下經受住了考驗!機體結構、武器系統工作正常!飛行員的操作和戰術應用也正確有效!”

  “是啊!這下閻老西的飛機再敢來晃悠,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陳賡搓著手回答,“立刻把戰報整理出來,我要馬上報告給主席和副主席!對了,讓前進機場那邊,等飛行員休息好了,儘快把詳細的空戰過程報告發回來。還有,仔細檢查那三架飛機,尤其是發動機和機翼連線處,看看有沒有機械損傷或者應力痕跡,一點細節都不能放過!”

  “明白!陳司令放心,我立刻安排!”金希吾立刻起身,招呼著技術人員開口,“快,記錄一下:首批實戰轉場及交戰任務完成。初步反饋,自產發動機、機體結構、武器系統工作穩定可靠。立刻聯絡前進機場地勤組,要求他們……”

  陳賡看著金希吾教授立刻投入工作的專注身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拿著那份簡短卻意義重大的戰報,轉身快步向中央局方向走去。

第一零二章 要上場的老蔣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呂梁山黑虎隘東側

  簡易的前線指揮部設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依託天然巖壁稍加挖掘而成。數架電臺的天線隱蔽地架設在岩石的縫隙之間。

  彭德懷、林育蓉正對著攤在彈藥箱上的地圖低聲交談。衛辭書蹲在一旁,用平板電腦核對著相應的物資清單。

  “報告!”帶著一身塵土和機油味的裝甲團團長王智淵大步走進,向彭、林二人敬了一個軍禮後開口說道,“兩位首長,戰場的前沿工事已經初步構築完成。反坦克壕按標準深挖至兩米五,前沿佈置了雷區標識帶,主陣地依託隘口兩側山脊,形成了交叉火力網。三營已前出至五公里外的鷹嘴崖建立警戒哨,暫未發現敵軍的大規模調動跡象。”

  “好。”聽完王智淵的話,彭德懷頭也沒抬,太守點了點地圖上靈石至呂梁的公路線,隨即面色嚴肅地開口說道,“閻錫山丟了靈石和隘口,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個土財主現在沒有動作,是在為主力部隊的集結爭取時間,時機一到,閻錫山的反撲是必然的。育蓉,你覺得他會主攻哪裡?”

  林育蓉嚼著黃豆,目光在地圖上游移:“靈石方向道路相對平直,利於其重兵展開,是其最可能的主攻方向。但也不排除其利用熟悉地形,從北面側翼穿插,攻擊隘口側後。我有三個建議,第一,命令鷹嘴崖警戒哨擴大偵察範圍,嚴密監控北面山道。第二,在隘口側後預留一個裝甲連作為機動預備隊。第三,請求二野部隊加快向隘口靠攏,增強縱深防禦力量。”

  “我覺得可以。”聽到林育蓉的話,彭德懷轉頭看向角落的衛辭書,“辭書,防空火力的部署情況怎麼樣?今天上午晉綏軍的飛機吃了虧,以後很可能來報復,必須做好相應的準備。”

  衛辭書調出清單:“從一號倉庫調撥的六門五五式37毫米高射炮已部署在隘口的兩側高地,防空營的戰士們已經進入了各自的戰位。八九式重機槍連配屬了高射槍架,負責低空防禦。我們的彈藥基數充足。另外,前進野戰機場已準備就緒,殲一戰鬥機可隨時升空支援。”

  “嗯。”片刻之後,得知準備充足的彭德懷滿意點頭,隨即對面前的王智淵開口下令,“命令部隊抓緊時間加固工事,檢查武器彈藥,補充飲水乾糧。防空哨位加倍警惕。告訴戰士們,要做好打大仗,打惡仗的準備。”

  “是!”王智淵腳跟一磕,再次敬了一個軍禮,隨即轉身領命離去。

  與此同時保安中央局

  李潤石手中的香菸積攢了長長的一截菸灰。陳賡送來的空戰捷報和呂梁山前指發回的最新防禦部署電報並列地擺放在主席的面前。周伍豪、朱玉階、毛澤民、張聞天等人圍坐一旁。

  “打得好!”朱玉階一拳輕捶桌面,“三架新飛機,首戰就敲掉敵人兩架,我們自己的人員和裝備卻毫髮無損。這對我們計程車氣是極大鼓舞,對敵人那可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聽到朱玉階的話,周伍豪點了點頭,隨即接過朱老總的話題:“空戰勝利意義重大。它證明我們的航空兵初步具備了實戰能力,也驗證了自產裝備的可靠性。更重要的是,它極大削弱了往後我們的敵人從空中途徑獲取情報的能力,戰士們在地面上的集結,邉雍妥鲬鸩渴鹨矔䦟捲:芏唷!�

  “呂梁山隘口是關鍵。”李潤石掐滅菸頭,顯然他的注意已經回到了前線的戰事上,“老彭和育蓉的採取守勢的意見是正確的。失去了呂梁之後,閻錫山但凡不甘心,就要調集軍隊全力反撲,企圖奪回這個咽喉要道。我們必須守住,而且要守得漂亮,打掉閻錫山的幻想。澤民,現在大兵團作戰,打的就是後勤。我們的後勤保障必須跟上,彈藥、油料,藥品,乃至戰士們的壓棧口糧,一定不能出任何差池。”

  毛澤民立刻回應:“一號、三號倉庫已啟動應急通道。補充給一野的彈藥車隊正在晝夜兼程趕往呂梁。延長油田增產計劃順利,我們的油料儲備十分充足。另外,防空營的炮彈供給也已經優先保障呂梁方向。汽車咻攬F所有吡σ鸭斜U锨熬。”

  “好。”李潤石站起身,走到牆壁上的大幅山西地圖前,“呂梁山鐵礦是發展根據地工業的命脈,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守住隘口只是第一步。命令徐向前的三野部隊,在確保延長油田安全的前提下,抽調有力部隊,向呂梁山區東北方向佯動,做出威脅太原的姿態,迫使閻錫山分兵,減輕彭德懷正面壓力。”

  “另外,”一邊說著,李潤石一邊將身體轉向張聞天,“聞天同志,為了配合前線的軍事行動,我們的政治攻勢要同步展開。我建議以黨中央名義發表宣告,闡明我軍東渡黃河、進軍山西是為了聯合抗日,保衛華北。同時是為了揭露閻錫山消極抗日、積極反共、引狼入室的真實面目。在宣告中,我們要號召晉綏軍官兵掉轉槍口,一致對外。”

  “明白。”張聞天迅速記下李潤石安排的核心要點。

  “還有,”李潤石的目光最後落在衛辭書剛剛發回的一份關於根據地工業進展的簡報上,停頓了片刻之後開口,“通知衛辭書,讓他利用戰鬥間隙,組織相關專家和技術骨幹,儘快拿出一個利用呂梁鐵礦資源、就地建立小型鍊鐵廠的初步方案。時間不等人,現在我們根據地的五小工業發展的很好,只差鋼鐵廠這一環。”

  “是,主席。”

  保安窯洞裡的決策,迅速湧向烽火連天的呂梁山前線。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傍晚呂梁山前進野戰機場

  三架低可視塗裝的殲一戰鬥機整齊地停放在偽裝網下。地勤人員正緊張地進行著飛行後的檢查和維護。劉順、王海、趙寶桐圍在簡陋的帳篷裡,向匆匆趕來的陳賡和金希吾詳細彙報空戰經過。

  “……敵霍克二型戰鬥機轉向很笨拙,在速度上碰上我們的殲一幾乎沒有還手的力量。我俯衝咬住那架飛機後立刻開火,我們的飛機火力很猛,那架晉綏軍的飛機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被打爆了……”劉順指著描繪在桌面上的示意圖,語氣平穩的開口闡述道。

  “偵察機試圖俯衝利用山勢逃脫,我提前切斷了它的俯衝路線,一個短點射命中發動機部位,目標立刻喪失動力墜毀到了山裡。”在劉順完成自己的彙報後,站在一旁的趙寶桐補充著開口。

  金希吾聽得極為專注,不時提問細節:“發動機在最大推力爬升和俯衝時,轉速和油壓波動在不在正常範圍裡面?”

  “你們射擊的時候,機體結構的振動感有沒有很大?”

  “機翼根部的加固區域……”

  “發動機工作平穩,引數正常。射擊時後坐力明顯,但機體結構穩固,無異常抖動或異響。”王海肯定地回答。

  “好!太好了!”最終,做完了調查報告的金希吾難掩激動,轉向陳賡興奮地開口說道,“陳司令,實戰檢驗證明,我們的設計和製造工藝經受住了考驗!自產發動機效能可靠,機體加固的改進方案有效,我們的飛機可以大批次生產了!”

  聽到金希吾的話,一旁的陳賡用力拍了拍老戰友的肩膀:“老金,幹得漂亮!這是咱們航空兵的大勝仗!”

  “對了。”在一陣高興的情緒過後,轉過身的陳賡對著身前的三位飛行員認真開口,“你們抓緊時間恢復精力,相應的地勤人員會給飛機補充油彈。閻錫山吃了大虧,他的飛機很可能還會來。你們要做好再次升空作戰的準備。”

  “是!”三位飛行員齊聲回答。

  陳賡走出帳篷,看著夕陽下肅立的戰機,對身邊的作戰參窒铝睿骸皩⒃敿毧諔饒蟾嬲砗茫⒖贪l回保安。同時通知呂梁前指彭老總,我航空兵已進駐前進機場,可隨時提供空中支援。讓他們把需要空中掩護的區域和識別訊號明確標示好,然後送到我們這邊。”

  “是!”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夜呂梁山紅軍前指

  巖洞內汽燈嘶嘶作響。彭德懷、林育蓉、衛辭書等人藉著燈光研究地圖。外面隱約傳來工兵加固工事的敲打聲和遠處巡邏隊的口令聲。

  “閻錫山的動作比預想的快。”林育蓉指著地圖上幾個新標註的箭頭,“晉綏軍第七十一師李服膺部前鋒已抵近靈石外圍,正在建立攻擊陣地。第六十六師楊效歐部也在向靈石靠攏。北面,楊澄源第六十九師殘部得到補充,有向鷹嘴崖方向邉拥嫩E象。其意圖很明顯,想南北夾擊,奪回靈石,再反撲隘口。”

  “來得好!”彭德懷眼中的戰意灼灼,“李服膺急著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命令靈石城內留守部隊,依託城牆和街壘工事,堅決阻擊,大量殺傷敵有生力量。命令裝甲團主力隱蔽在隘口西側待機,等晉綏軍主力在靈石城下碰得頭破血流,士氣低落時,再突然出擊,配合城內守軍打他個反突擊!一口吃掉他李服膺的先頭部隊!”